2007年10月9日星期二
611定州绳油村血案
本报记者 王克勤 乔国栋
记者在一个村民冒死拍下的录相片断里,看到如下场景:
随着急促的喊杀声,可见许多头戴彩色安全帽、身穿迷彩服的大汉,在昏暗的晨光中手持钩镰枪、棍棒、铁锹等,冲向居住在窝棚区的村民,向许多手无寸铁的男女村民疯狂袭击。期间不时还传出类似爆炸的巨响,以及响亮的连发枪声,有村民应声倒地。
一方面是大批男女村民在惨叫声中惊慌四处逃跑,另一方面是许多迷彩服大汉手持“武器”从后追赶。也有一些村民手持铁叉尝试反抗,其中有村民被打到在地,有数名迷彩服大汉以棍棒狂殴受伤倒地的村民,同时可以清晰地看到火光及白色烟雾冒出。
这不是电影里的镜头,而是在此次袭击中胳膊被打断的一位村民冒死拍下的。
这是6月11日,端午节的凌晨发生在河北省定州市绳油村的一幕。
此次血案致死6名村民,据绳油村村民统计,袭击造成约100人不同程度受伤,其中有51名村民在不同的医院里接受救治。
征地引发惨案
近日,记者来到位于定州市南20公里处的开元镇绳油村调查采访。
事发现场位于绳油村南500米处的一块约400亩的土地上,因这块土地被当地火电厂征用,计划要做堆放与处理煤灰的场地,因此称为灰场。村民告诉记者,灰场的最南边就是当天的打斗主现场,也就是窝棚区。
记者看到这个窝棚区约有足球场那么大,周围被一条宽1米,深80厘米左右的土沟包围了起来,村民称这条沟叫“防战沟”。窝棚区里散布着上百个低矮的窝棚,窝棚里有床与被褥等生活用具,像古代战场上的兵营。据村民介绍,他们认为电厂征地存在大量问题,因此村民们便日夜驻守在这里,守护土地、阻止施工。 “平时有一两百人驻守在这里”。
记者赶到现场时,那里依然有几十名村民。
村民们首先向记者出示了一种长约两米的镀锌钢管,管的一头被斜角切割,呈尖锐刺头,稍后的管侧焊有镰刀,“这就是让我们最害怕的钩镰枪!”同时他们还向记者出示了被打断的锄头柄以及木棍、铁锹。地上还散落着好多灭火枪、灭火器,有的像小推车,一枚小型灭火器外观仿佛像手榴弹,尚未点燃。
仍然留守在窝棚看护事发现场的当事者牛振宗指着左腿和左肩,“这些伤都是那天留下的”。
村民的回忆勾勒出了当时的喋血场景。
11日凌晨4时许,从窝棚区的东南方与电厂相连的专用道路上,开过来5辆大轿车,一辆大卡车。村民赵建学说,每辆大轿车估计都坐有七八十人左右,大卡车是专门拉武器的。
4点半,炮仗二踢脚响起来。“有人来了!有人来了!”随着一个当晚担任了望任务女村民的呼叫,牛振宗和当晚在现场的许多村民一样,拿着叉子冲出自己的窝棚,随人流往东南方向跑去。“黑压压一片人,有三四百人,都是一身迷彩,头戴安全帽。”
在今年4月20日遭受一次袭击后,村民在这块土地的东南方向约60米处挖沟断路,火电厂的水泥路只能修到沟边,并且在窝棚区周围,挖了“防战沟”,并在窝棚区四周设置人员夜晚轮流巡逻值岗,4-5人一组,发现情况就放二踢脚,窝棚里人听到就拿自备的叉子出来“迎敌”,村里人抓紧赶过来救援。
村民们知道要发生什么,这样的事情他们不是第一次遇到,不过这次规模最大。“刚开始,扔砖头和土块,想赶他们走。”
“砰!砰!”低沉的枪声打破了僵局,村民没有留意对面“一字长蛇阵”两边闪出10余支双管猎枪。
“不好,他们有枪,我们打不过,快跑”,53岁的牛占京当时就叫喊村民躲避。
“冲啊!”,对方一个个跨过了深沟,一路掩杀过来,灭火器、灭火枪制造的弥漫中充满着血腥,“当初挖沟是怕人家来窝棚破坏,而这次深沟是自己这么多人受伤的重要原因,很多人就掉在沟里,跑不过去。”
进攻者把节节退却的村民一直往正西追了近一公里,然后又从背后包抄了赶来救援的村里的人,牛占京81岁的叔叔就是在这次“救援”与“反包抄”中被打伤的,100多辆被砸的自行车散落在村子到窝棚区的道路旁,还砸毁了近10辆摩托车,并焚烧了1辆。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一边是铁叉、砖头、土块、深沟的农民,一边是带着猎枪、钩镰枪、木棍、匕首、灭火枪、灭火器、灭火罐的“进攻者”。“战斗”持续了大约1小时,结果是村民6死、51重伤、100多人不同程度的轻微伤,村民不完全统计认为。
侯同顺是第一个在这场奇袭中死于非命的村民。其父侯臭和,78岁,老泪纵横:“惨啊,刀子插到胸口,还在里面搅了搅,然后用铁钩子拉了百十米远。”
“大部分伤者我们送到临近的新乐人民医院去了,人家120到得快呀,定州的120半天才到。”牛占京对此很不理解,“定州路程更近呀”。
“当天6点已经报案了”,牛振宗对于办案效率表示怀疑,“这么重大的案子,村民要是不自动保护现场,早破坏光了。”对于一位自称是河北省公安厅干警的警察,“作为公安部门,14日才介入这个案子进现场取证”,他非常不理解。
对于这次发生的血案,拖着断臂和腰伤,从定州市人民医院专程赶回家见记者的牛占中说:“我们早就接到线报,说6月10日国华定电要在这里继续施工,早晚还少不了一场恶战。”
他在这次对村民的袭击中,成功但艰难地拍摄了大约有5分钟的血腥场面。“我今年三月份在石家庄买了一台松下摄像机,目的就是为了留下一点证据。过去我们挨打,总是留不下证据,这对我们很不利。”
在11日的混战中,他一开始忙着拍摄袭击场面,后来有人来追,就一直往西跑,但终于跑不动了,被六个人追上乱打,三两分钟后就昏倒了,摄像机也被打坏了。
他对4月20日那次有组织的袭击村民事件而忘记了带摄像机很遗憾,但幸好抓到了对方一个人。
村民抓到的这个“人质”叫朱孝瑞,被关在绳油村村委会院子里的一房间里。朱孝瑞在接受中国经济时报采访时说,自己是安徽太和县人,24岁,在北京打工3年。4月19日中午12时左右,接到郝红强(音)电话,说是去河北溜达一圈,给100元。朱和郝是2004年在夜总会做服务生时候认识,郝常去,经常给他一些五元、十元的小费,他感觉郝是个在社会上混的大哥。郝1.76米左右,28岁左右,挺胖,大约170斤。常在北京的永定路附近出没,手机经常换号。朱孝瑞说,现在看来,郝挺奸的。
朱孝瑞回忆说,4月19日晚上8点左右,20来人坐上郝红强租来的中巴车,夜里12点多,到达定州高速公路出口,郝联系后,一辆当地的红色夏利出租车带队,在一个饭店门口停,安排吃饭,大约20分钟,饭后继续行使15分钟,两车都灭掉车灯,从夏利车下来一个背影1.74米左右,微胖的人打开后备箱,郝红强从里面拿出两捆80厘米长的钢管,人手一根,告诉大家一个工地有人闹事,去帮忙处理下。朱孝瑞很后悔,“我也是农村人,早知道打的是农民,说啥也不去贪这100元啊。”
10分钟后,夏利车停下来熄火,说到了,在拐弯处等,亮灯就走。
下车后见人就打,后来因村民很多,看打不过,就跑。朱孝瑞说,“逃跑时,被绊倒抓住了,很多人从我身边跑,我叫他们拉我一把,没有人理我,郝也从我身边跑过,也没顾得上扶我一把”。朱孝瑞被抓后一直关在窝棚里,13日被转移到村委会。“平常没有受到虐待,大爷大娘吃什么给我什么,对我很好,也让我给家里打电话。”
村委会变成了大灵堂
绳油村村委会大院在村子中心位置。
这个大院如今经成为此次喋血事件中死亡者的灵堂。一幅一米见方的白布上,黑体大大的“冤”字在村委会大门横梁上悬着,在风中卷起,正对门口的 7间正常作为村干部办公场所,临时作为了停尸间,10米长,0.5米宽的大横幅上写着“为了贯彻中央土地政策维护村民利益他们献出保贵生命”。
停放在村委会的6具尸体是村民从医院里“抢”过来的,除侯同顺与赵英志分别在现场和医院做了尸检外,其他4具当时没有做尸检,此后,是由公安机关来村里做的尸检。记者问他们为什么要“抢”尸体,村民牛巧柱道出了村民抢尸体的秘密,“怕被火化了,没有了证据”。
这些天来,村民们组织村民一直在进行着吊唁仪式,村里的大喇叭里不断播放着哀乐。
据家属介绍,亡者分别是:
第一个被打死的村民——侯同顺,男,56岁,当场死亡。平时比较积极参与村民维权活动。
被打死的最老的村民——牛同印,男,60岁,“下身中刀,阴囊破裂,大腿根大动脉出血过多未到医院就死亡,后背也有刀伤。”4月20日后,夫妻俩负责给“人质”朱孝瑞做饭,送饭。
被打死的最小的村民——牛顺林,男,26岁,“头部被打烂,左胳膊有刀伤,肚子中刀。”计划今年结婚,兄弟3人中的老小。负责看守“人质”朱孝瑞。
创伤最惨重的村民——赵英志。男,50岁,“整个是个血人,血肉模糊,浑身到处是骨折、到处有流血。”
自村里前来救援的死亡村民——牛占保,男,46岁。“在赶过来的路上被枪打着了,发现时倒在灰场的乱坟岗边上。”
全家伤亡最惨重的村民——牛成社,男,49岁,“头被整个打烂,两侧各有一个苹果一样大的深坑,失血过多死亡。”他一家是一死三伤,二弟牛成乱“头顶有个洞,左腿断了”,现在医院救治;他75岁的父亲自村里赶过去时“前额被一钢钞打中”;他74岁的母亲与他父亲同行时“腿与胳膊都被打肿。” 19岁女儿瑞卿刚刚参加完今年的高考,16岁的儿子海锋的生日正好就是他父亲的忌日。
据村民称,现在在新乐医院住院的伤者有34人,其他的还有很多很多在石家庄、保定、北京、曲阳等地医院治疗。在定州医院治疗的仅仅有12人。记者曾到定州市人民医院采访调查。被值守警察告知“特殊时期,没有路条不能采访。”
其实,在村民有了惨重伤亡的同时,前来袭击的“迷彩服大汉们”也有伤亡。最近有媒体报道说,据可靠消息,袭击人员有一人死亡,事发当日,有人看到,一辆车将4个身着迷彩服的人送进定州人民医院。
那么这么多“迷彩服大汉们”是受何人指使的呢?
6月18日下午,新华社发布消息称,“在定州市绳油村附近的国华定洲电厂灰场建设用地上,约300余人持械袭击在现场聚居多日的数百名绳油村村民。现已初步查明,事件是由定洲电厂灰场工程承建人张某及其丈夫甄某等人策划组织的,目前包括张某、甄某在内的22名犯罪嫌疑人已被抓获归案。”
都是征地引发了矛盾
“这个群体事件是征地引发的矛盾。”
定州市委宣传部部长任振焦对记者如是说。
为什么这么多村民如此持久且非常惨烈地对抗电厂灰场的施工呢?
这得先从火电厂征地说起。
一份有关部门提供的材料显示,河北国华定洲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火电厂)是2001年动工、2004年投产的大型火电厂,目前拥有两台60万千瓦发电机组,是国家“十五”重点项目。
火电厂就建在离绳油村不到两公里的地方,绳油村村南的这379亩土地便被相关部门规划为火电厂的煤灰堆放处理场。
据村民们介绍,这块位于村南的土地,由三部分组成:一是有80亩属于村里的果园,原有近3000棵成年梨树;二是有200亩承包给村民个人的林地,树龄在两三年以上的杨树;三是有近100亩麦田,“是我们村民的责任田。”
据定州市解决灰场问题工作组2004年8月27日《致灰场聚集人员的一封公开信》称,火电厂“2002年9月7日就依法取得灰场使用权,绳油村的每一位群众也已经得到合法的补偿。”
但是,村里的许多村民却说,“那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不知道征地的事情。”遗憾的是,被定州政府部门认为火电厂合法取得的灰场土地却在 2003年底的第一次施工中便遭遇了绳油村全体村干部的反对,“村干部带头罢工(村民的话,意思是阻止施工)”,灰场施工第一次受阻。
村支部委员、村会计牛英奇告诉记者:“当时说好,一亩地是一万五千多元,先期给我们村里150万元,但是后来只给了100万元。我们去市里要钱,市里说已经给了镇里,镇里却说没有。我们也没办法。”“最后我们村支部、村委召开会议,大家一致认为,如果钱不给,就不让施工。”他补充说:“那个时候,老百姓还没有罢工呢。于是我们村支委、村委带头去罢工。”
他接着又补充说:“我记得是春节前,村里的全体干部去灰场拦他们的施工车。”
其实在干部罢工前,征地的事情已经牵涉到了不少村民。
2003年5月,市、镇、村的干部要量牛俊民等村民的地。共产党员牛俊民告诉记者:我家在灰场那里有1.8亩责任田,说是要征地,我没有同意,不让他们量地。当时好多人都不同意,因为我们什么都不明白,给我们没有个交代呀。于是村里召开在灰场有责任田农户的会议,要强行征地,说不让征不行,这是国家要征地。
到这一年9月的时候,村会计给牛俊民一张票据,让他到县农业银行取钱,“给了大约两千元青苗款”。
牛俊民说,其实干部那次罢工后,不久人家依然在施工,村里很平静。许多村民还到正在施工的果园去拣柴禾。但是,进入2004年情况就有了新的变化。
村民的第一次“罢工”。牛俊民说:大约是腊月十几的一天,施工车开进了我们那片杨树林,杨树不是村里的,是家家户户自己栽的,两三年的树一棵才赔一块二,太亏我们农民了!那天人家的推土机推了我们四五十亩林地,有树的村民哪个不心疼!都赶到那里,阻止他们施工。
牛俊民说:开始,我妈上前拦,他们推开了。后来,我去拦,村干部对我说,你不能拦,这样你没有好果子吃。
最后,村民来的很多,施工只好停了下来,这是灰场施工第二次受阻。
几天后,便是春节了,灰场征地的事情于是便成了绳油村村民们这个春节最大的话题。
“我们一定要讨个说法,
弄个明白”
2004年春节刚刚结束。
正月十九,施工的工程车来了,还来了镇里的干部。近500多名村民赶到灰场就树苗赔偿的事情与施工人员、镇村干部争论。
牛俊民说,“你买个瓜子也得交钱呀,你不能白拿呀!我们这是长了好几年的树啊”。
当天70多岁的牛书印老人被气得晕了过去,送进镇卫生院。
3月9日,灰场来了8辆工程车要进行施工,村民们发现后赶了过去,把施工人员包围了起来。无奈的施工人员叫来电厂的一位老总。
村民们看来了一个老总,于是纷纷发问:“你们占我们的地怎么一分钱都不给?”“到底给我们村多少钱?”在村民的追问下,这位老总说:“给你们4600多万,还不行呀?”
电厂老总的这句话使整个事件发生了一个巨大的变化!
一些村民当场对大家讲,镇里只给村里才500多万元,由4000万元到500万怎么一下少了这么多?
村民说:“这么多的钱被上面给占了、贪了,这还了得!”
82岁的村民牛建国告诉记者:“我们觉得被愚弄了,全村只有2000亩土地,征这么多土地,我们村民都不知道,我们认为征地不合法!”
当天在赶走施工人员后,村民们来到村委会,进行集资,要上访咨询。“我们要讨个说法,要问个明白!”
村民提供给记者的一份材料上是这样写的:
(2004年)3月11日,村民牛国奇等二人从村里搭车赶往省城要去找律师咨询,汽车路过镇政府时,二人被扣留,全部材料被收走,因村民强烈要求才放回。
3月12日,牛国奇等6人被叫到镇政府,下午政府不想放人,村民1000多人在大队门前不让(拦住了镇政府的一辆车),在6点多钟才把6人放回。
3月15日,市委副书记赵国军亲自带队,包括公安局以及其他政府工作人员施工人员约200多人,铲车8辆到灰场强行施工,有1200多村民赶到现场,不让施工。
3月中旬,有10辆警车,6辆卡车,鸣笛从绳油村街道通过。
3月19日,来了铲车两辆,挖掘机两辆,村民去了1000多人,他们退出。
4月7日,原市委书记和风来绳油村,上千人跪地诉冤,他却说,“这场面我见多了!少来这套”。
5月底,政府为了缓和与村民的矛盾,由镇政府组织全体村民选举产生40名村民代表,但从未和村民代表进行协商。(注:据村民介绍,村里原有的24名村民代表,已于2005年2月被镇派村支书全部撤职。)
7月3日凌晨,村民代表牛烟平、侯不止、牛顺喜、牛俊敏遭到不明身份的人袭击,幸好被闻讯赶到的数十名村民救出。
7月5日,村民代表牛才民被骗到开元镇电信局交电话费,一去不回。7日晚9时接到通知说他在派出所。8日上午牛才民儿子到派出所,拒绝在不符合日期的拘留证上签字。中午,牛才民妻子被刑警队赤脚拉走。
7月9日,村民牛旭光被抓;17日前后,牛同顺被抓,五天之后家人才知道。
……
村民代表牛占中说:“六七月份,我们新当选的村民代表人人心惊胆颤,那一阶段不断地抓村民代表,我们害怕呀!”
他说,自2004年3月份到7月9日,对方共组织强行施工10余次,出动工程车辆50台次,警车80台次,公安及施工人员5000余人次。
在施工过程中,共打伤了5位老人。毁掉成年梨树3140多棵,大小杨树1000多棵。
这一系列的冲突皆因为村民每当电厂施工的时候就去阻拦。村民代表赵建学介绍说,村民采取的办法是,老年人和妇女坐在施工机械前面,年轻人在后面。
时间久了,不知道何时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做法,只要发现了有人来施工,就放二踢脚炮仗,大家听到,全村人就到地里静坐。
搭建窝棚区,驻守“罢工”
2004年7月9日,对于绳油村村民的“罢工”行动是一个转折与升级的一天。
村民牛建国、牛建章等人介绍说,那天凌晨2点半,定州市直属机关出动了大小车辆200余台,施工人员等3000多人,来到灰场要进行施工。全村许多村民或在村里或在灰场与施工人员进行对抗,直到下午17时,当天晚上,许多村民将自家的农用三轮车开到灰场驻守在那里不走了,还有不少村民干脆睡在地上。
这一睡,村民的“罢工”行动便变换了一种方式。
此后不久,他们便在如今窝棚区搭起了几十座简易塑料棚,正式驻守灰场地,开始了一场持久的“罢工行动”。
随着天气一天天变冷,“盖两床被子都冻醒来”。
村民们便就地取材,挖地两米在这个区域建设了一个窝棚区。并且制定了一系列防守办法,不论白天黑夜,时刻安排村民轮流值班。每天晚上在那里至少有一两百人驻守在窝棚区。
村民代表赵建学补充说,“之所以要舍下家小,住在荒野,是因为,当时形势危急,呆在家里,有可能被一个一个的抓走,我就给大家说,咱们都躺在地里,守住我们的379亩地。于是,大家都去了。”
赵建学说,“自此后,村民携带被褥、帐篷来到这379亩地上,搭起了300多个帐篷,许多村民聚集居住在这块土地上,一直到现在,包括大年三十也在这里。”
村民赵建学说,其实政府后来也想来软的。
村民给记者提供了一份原市长郭振光春节前在凛冽的寒风中来到这块土地上慰问村民的录像。
郭市长很同情村民:“今天呢,来这里看望看望大家。所以各位父老乡亲,一定依靠我们的党支部,相信我们解决问题的小组,我受保定市委和定州市委的委托,全权处理这个问题,希望我们把心态放平。在所有的村民达成一致意见的前提下,如果谁又施工进场,我带领绳油村的全体村民来这里和他对抗。如果我不来,我也不称为市长。不管我们村民是不是晚上在这,是不是白天在这,当然我不强加于父老乡亲。相信我,不要在这里睡觉,特别是这些老人在这里受罪。我不是强迫大家。在没有解决问题之下,这里谁也不能进来,包括施工的……放心,以后有什么事情托给我,我会经常到你们村来。向父老乡亲表示歉意,对你们受的这些罪过,我做一个检讨,我作为一个市长,向大家赔礼道歉,我给大家鞠个躬。”
村民给记者的一个录像资料上还显示:在窝棚区,村民们还打上了“惩治腐败,维护土地权利”等类似的横幅。
村民说,其实,这正是村民之所以不断“罢工”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征地之事只是把村民对该村领导的不满点燃了。记者走访的几十个村民,都认为前两任村支书存在利用职权贪污浪费村集体财物的问题。为此,他们还给记者提供了相关的反映材料。他们就村干部的腐败问题曾向上级机构不止一次的反映,但没有结果。
赵建学说,想解决绳油村的问题,必须让我们全村人80%以上的人同意了才可以;还要解释为什么不给我们下达中央一号文件;征地赔偿,整体上程序有问题;对村干部我们有看法,修铁路的挖土方款下落不明,几百万的酒厂卖光了,我们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们只是求一个公道。
2004年10月22日,村里180多人,前往北京上访,被定州政府部门接回。分别被安排到市直各机关对他们开展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
但这次到北京上访,赵建学说,“我没去,怕扣帽子。”
但他在这一天还是被抓进了公安局。一直到2004年12月31日才放出来。赵建学说:“我出来后一检查出了一大堆的病,给市公安局局长肖福弟打电话,她答应给我报销医药费,但后来又给我退了回来。”
党员牛山林也和市委副书记赵根军相互沟通过。“这个事情不该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全村都动了感情,真是英雄的人们。多少年来,我们都是模范村,不管是在交公粮还是计划生育工作上都是顶呱呱。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为了这一点钱,而是要把事情搞清楚,还我们一个明白。”
他说曾经给赵根军哭诉过:“老百姓一冬天都住在地窖里,而你们政府就知道打压,伤了老百姓的心。”
据他讲,这几年来,被公安部门带走的村民有二三百人次。有时候,公安经常用大钳子把锁剪开,进门搜上访材料。
几个焦点问题的不同声音
有几个问题始终是此次征地中的关键问题:此次征地在村里有没有公示?到底有没有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征地过程中与村里有没有签订合同等等。
“第一次冲突后,村里开始通知我们去领钱,但没说什么钱。”赵建学说,他是第一个去领钱的,前七名去领钱的都是摁了手印,每人2000元。但后来,再去领钱的时候就开出了条件“不允许影响电厂施工”。
条件开出后,大致有2/3的家庭就不去领钱了。随后,村干部、乡干部、市干部给每家送款。并给大家发了“明白纸”——《定州市支电办关于定州电厂占地有关情况的说明》:
定州电厂共占地1748亩,全部征地费用5929万元,每亩征地费用33919元。按照有关政策规定,此项费用需上交:
1、有偿使用费每亩6666.66元。
2、耕地开垦费每亩6666.66元。
3、南水北调费每亩1760元。
4、征地管理费、按照征地费用总额的3%计算,平均每亩1055元。
5、土地评估费每亩103元。
6、耕地占用税每亩3333元。
以上6项费用共上交国家、省市费用每亩19584元。电厂灰场和灰场路共占用绳油村土地378.9945亩,征地款586.69万元。
记者查阅了财政部网站,在2002年全国已经取消了征收南水北调附加费。
国土资源部执法监察局副局长常嘉兴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政府和电厂只能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电厂是依法用地,手续要合法,政府需要在土地开始征用前要明确,接着,政府要进行公告,凡是涉及到土地的村民必须了解土地的用途,补偿标准要明晰,这个补偿要经过村民同意,如果两次公告后,村民不同意,也不能征用,要进行听政会,只要有村民拒绝接受赔偿,这个土地征用过程就属于程序违法。
而村民认为,有关部门贪污、截留了绳油村的征地补偿款。
村民们认为,首先是征地未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决定,这是《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河北省有关法律规定的这类事情“必须要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
其次,征地及其征地安置补偿方案定州市政府未依法公告,听取农民的意见。
另外,政府的“说明”与《土地法》的规定并不一致: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和青苗补偿费不包括电厂应当向各级政府交纳的有关费用。
根据《土地法》的规定,应该按照“需要安置的农业人口数”计算安置补助费,而不是按照“每亩支付安置补助费6192元。”
定州市委宣传部部长任振焦对记者出示的一份“看了什么都明白的”的“绳油村问题真相”的一张纸上显示:原村主任牛全占说,两委干部、党员、村民代表会都开了,并有会议记录。
这样的会议记录是否有做假的可能?曾经当过这个村工作组小组长的定州市委宣传部副部长黄宏京说:“我们去村里做了大量的工作,但是他们就是不听,如果这个记录是假的,那我们就没办法了。”
但记者随机采访了村里的几位党员,从石家庄电务段退休的党员牛山林、牛喜林都表示从未参加过这样的会议。
在2002年底,政府确认的依法征地时间里,当时的村民代表侯平均、牛占中等人均对记者讲,他们没有参加过关于参与讨论征地的村民代表会议。 82岁的村民牛建国给记者出示了一份时任村民代表的19人(共计24人)的一份共同摁了手印的声明:“电厂征地之事未开过村民代表大会。”
此次征地有没有征地合同?
村民们都发出同样的疑问。就此问题,记者采访了村支委委员、会计牛因奇,他说,自始至终,没有和村里签过合同。这些年,都是这样征的,从来不签合同。
记者在村里没有找到其他村干部,但此说法被开元镇东沿里村支书王茂林所证实,他们村在此次电厂征地中比绳油村征的更多,但依然没有签任何合同。
为什么国华定电不能直接和村民谈判?定州市委宣传部副部长黄宏京解释说:“按照政策要求,首先是政府和用地单位谈判,用地单位把土地补偿款首先给我们市财政,然后由市财政根据不同的情况决定给予村民多少。”
在村里采访的那几天里,记者一直找不到过去的村支书记与现任村支书,也找不到过去的几任村主任与现任村主任。村民说,干部们早就跑了,哪里还有一个在家。牛山林对村干部也颇失望,“党支部决定一切,但村里则由四五家村民控制了。”
定州缘何如此青睐火电厂
为什么定州市政府这么支持这一项目,定州市委宣传部给记者的一份《绳油村问题真相》第一段这么讲述的:“2001年10月25日,定州电厂开工庆典……历史不会忘记,人民不会忘记,13年求索路上的艰辛,13年望眼欲穿的渴盼——荫庇后代子孙的一件大事今日梦圆。”
2004年11月17日的《定州日报》头条报道中定州市发展计划局局长何福顺这样说,“定州电厂是国家级大项目,对我市经济具有第一拉动作用,项目完全竣工后,年产值可达到40亿元左右,税金4亿元左右。仅明年可实现税金2亿元,可占财政收入的25%左右。电厂建设可以改写定州的历史,可以改变百万人民的命运。”
在此篇文中,开篇写道:“几天来,全市各级各部门继续对绳油村部分不清真相村民在灰场非法聚集表示愤慨,纷纷声讨个别别有用心者的不法行为。”
记者看到的定州市委、市政府2004年4月10日的《关于优化发展环境 加快电厂灰场建设的通告》也证明了在过去政府和部分村民之间矛盾已经无法调和:“全村520户有518户支取了征地补偿款,在全村正气不断上升,邪气不断下降的时候,个别幕后操纵者又在制造谣言,蛊惑群众。征地款发放是经过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的,造谣者的险恶用心,就是要制造混乱。当前,保证电厂如期发电,保证灰场建设尽快入场建设,迫在眉睫,如果影响了灰场的进场施工和电场正常发电,定州百万人民也不答应。我们郑重宣布:任何企图以无理要求,甚至过激行为阻挠灰场的行为都是违法的,对那些胆敢以身试法,破坏定州发展环境建设的人,我们将严厉打击,绝不手软。”
定州官方:追捕凶手,
也要追究村民个别人的违法行为
2005年6月14日下午,定州市委宣传部会议室。
定州市委宣传部部长任振焦首先对记者表示,“此前的北京某家报纸的报道是失实的,对党和人民极不负责任的。其中引用《河北青年报》的报道也是以讹传讹,诱导群众。”
但这篇报道具体到哪些细节有问题,这位部长一直没有回答。
对于“6·11”案件的看法,任振焦表示,“老百姓首先是受害者,但他们前因是违法的,国华定电已经取得了合法的土地使用权,村民们阻挠已经构成了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罪。他们不离开这块土地,目的是想要更大的补偿。其实是在补偿问题上,已经很照顾他们,按照基本农田的补偿标准给予了村民。为什么不能把所有的钱都给村民,这譬如我们创造了100元的价值,但工资就是30元这样一个道理。”
对于这件案件的进展,他给了记者一份《关于“6·11”案件的简要情况》。根据这一材料的介绍,“已经按照有关政策法规对村民进行了补偿,并已经发放到位。但是极少数别有用心的村民私欲膨胀,制造谣言,蛊惑群众,鼓动部分村民在灰场阻挠施工,搭建窝棚,昼夜聚集,达14个月之久,致使电厂 400多吨的粉煤灰无处存放,严重影响了电厂的正常生产秩序。更有甚者,还利令智昏,两次煽动、组织部分村民到北京上访,并冲击中南海、新华门,其中首要分子和少数闹事者已经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此期间,定州市委市政府多次派出工作组,深入现场做耐心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但都无济于事,问题始终无法解决。”
此前已经有邢会强等三人因聚众上访分别被判2-3年有期徒刑,而绳油村“6·11”血案出了以后,政府将对绳油村采取怎样的解决途径?
定州市委宣传部副部长黄宏京对记者谈了他的看法:“首先是尽快破案,追捕凶手,但还要追究个别带头闹事者的法律责任,他们聚众上访闹事,还有很多人没有被追究法律责任。”
而在6月14日下午,定州市委宣传部专门放给记者的一个电视专题,他强调,“看了这个专题片什么都明白了”。片中说,“个别人目无法纪,不与党支部、村委会、工作组配合,利令智昏,随意提出非分要求,甚至任意编造谎言,煽动蛊惑群众,与政府和全市百万群众对抗,已经达到不能容忍、不可理喻的程度。”
定州市原市委书记、市长为什么被免职?是否免职就意味着一切问题就解决了?
这位副部长说,该是谁的问题都会追究到底的。
2007年8月14日星期二
罗刚,一个普通的电台主持人,曾在湖南大学生中引起了一阵狂潮。虽然他告别电台已经很多很多年了,虽然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但是他的语录还是被广泛地传播,因为罗刚语录,正如他以前的节目《心灵之约》,虽然有点悲观,现实,却直击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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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承认自己的平凡吧,生命里没有奇迹,有很多时候你只有在咀嚼你自己。
2 三十岁以前的男人不要谈成熟......
3 这是我妈说的。父母永远不会错。
4 朋友,生活是一段一段的。
5 请记住,我们是人,不是神,我们和他(梵高,世界著名的荷兰画家)比什么呀,怎么比?
6 失败了被人嘘,被人骂,被人蹂躏,成功了被鲜花和掌声包围着,这很正常,成败论英雄,这不就是现实人生吗?
7 没有哪个女人说自己喜欢钱,但钱带来的潇洒与浪漫是每个女人都爱的。
8 这是一个非常浮躁的时代。
9 人比人,只有一声叹息,重要的是自己过得好。
10 为什么不能让我傻呢,哪怕一次也行。
11 领导都很忙。你这小百姓的一点事情谁有时间管?
12 我们的路线老的不能在老了。你声音得大点,权当自己是领导在作报告算了。
13 我不想谈什么管理问题,什么社会现象,什么......这些都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14 罗刚昨天在节目得最后,再一次地谈到了农民。他们是最淳朴、最善良、最憨厚得人。
15 孝顺,为什么有一个“顺”字呢?中国人造词是很有道理的,你就顺着他嘛!
16 没有接吻的恋爱就不叫恋爱。
17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农民的角色在中国一直是很可悲的。每个朝代都依靠牺牲农民的利益来完成原始积累,美国,俄罗斯,中国也不列外!知青回城,农民 们敲着鼓、打着锣欢送。如今农民进城打工被叫“盲流”,叫做“民工”(请注意这个用词)。呜呼!现在有多少温饱问题没有解决,有多少农民生病了没钱住院, 躺在床上等死,有多少农村孩子失学。我到处听到的是掌声,看到的是鲜花,谁注意到了他们?
“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但愿着句话没人忘,页但愿这话不再被用来诓骗他们!
18 人生最大的好处就是什么时候都可以重新开始。
19 时间能产生美吗?我不相信,我只相信时间是一潭清水,能冲淡一切。你们同意我这个观点吗?
20 好女人不会在寂寞中犯错误。好女人会没事找事干。
21 当一种语言和反抗无法表达我们的愤慨的时候,于是只有一种极端的方法,有时偏激也是一种力量。
22 请相信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可能是从性开始,但女人喜欢一个男人绝对是从爱开始。否则他绝对不会零距离接触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男人。
23 花自己钱的时候再去谈恋爱。
24 你知道什么是老实人吗?老实人是永远把别人想成好人的那种人。
25 原本生活比小说更精彩,但也比小说更复杂。
26 最美的语言往往不会出现在电视上。最美的女人更不会出现在电视上。
27 你是不是需要理解?需要人理解,那么只证明一件事:你不够坚强,你很脆弱。
28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它去吧。
29 在中国,有什么都不如有个好爸爸。我从来没看见过,有官员会因为吃喝问题而下台,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事,你告诉我。我们国家每年用在吃喝上的钱你知道有多少吗?两千个亿。这是什么概念?两千个亿啊!
30 我们总是自豪的宣称:我们以世界百分之七的土地养活了占世界百分之二十二的人口。是啊,中国好伟大好伟大!但是,你别忘了,我们是以占世界百分之四十的农民来养活这百分之二十二的人啦!要谈国情,这就是最大的国情呀!
2007年3月10日星期六
the ash of time
It's written in the Buddhist Canon. The flags are still, no wind blows...... It's the heart of man that's in tumult!
欧阳峰(旁白):很多年之后,我有个绰号叫做西毒,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忌妒,我不会介意他人怎样看我,我只不过不想别人比我更开心。
In the years to come, I'll be given the nickname: Malicious West. Well, everyone can be very malicious if you've ever been jealous of someone. I don't care how others think of me. It's just that I don't want others to be happier than I.
(西毒大开杀戒)
(东邪干掉一群马贼)
欧阳峰(旁白):我还以为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不会有忌炉心的,因为他太骄傲。在我出道的时候,我认识一个人,因为他喜欢在东边出没,所以很多年之后,他有个绰号叫东邪。
But there are some people who're just too proud to be jealous. In the early days of my martial adventures, I came to know a man. He usually makes his appearance in the east. Maybe that' why in the years to come, people'll call him Evil East.
欧阳峰(旁白):今年五黄临太岁,到处都有旱灾,有旱灾的地方一定有麻烦,有麻烦那我就有生意。我是西域白驼山人氏,我叫欧阳峰,我的职业是替人解决麻烦。
The Five Goldens meet Star Jupitar this year. There're famines everywhere. Whenever there're famines, people'll have probloms. Problems means business for me. I'm a native of White Camel Mountain. My name's Ouyang Feng. I specialise in solving problems for others.
欧阳峰:看来你的年纪也有四十出头了,这四十多年来,总有些事你是不愿再提,或是有些人你不想再见,有的人曾经对不起你,也许你想过要杀了他们,但是你不敢。哈,又或者你觉得不值,其实杀人,很容易。我有个朋友,他的武功非常好,不过最近生活有点困难,只要你随便给他一点银两,他一定可以帮你杀了那个人,你尽管考虑一下。其实杀一个不是很容易,不过为了生活,很多人都会冒这个险。
Buddy, you must be around forty. In forty years, you must have come to hate someone...... someone who'd wronged you, someone you wanted to kill, yet didn't dare. Or you just didn't bother. Well, murder can be a very simple matter. I've this friend who's skilled in martial arts. He's been a little low on money lately. Pay a reasonable fee and he'll kill for you! Think about it! In fact, murder's no easy job. One only risks it because one's survival depends on it.
欧阳峰(旁白):离开白驼山之后,我去了这个沙漠,开始了另一种生活。
Having left White Camel Mountain, I came to this desert and startsd this killing business.
欧阳峰(旁白):初六日,惊蛰。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一个人来找我喝酒,他的名字叫黄药师。这个人很奇怪,每次总从东边而来,这习惯已经维持了好多年。今年,他给我带了一份手信。
"Day 6, Insects awaken." Every year around this time, someone comes to drink with me. He's called Huang Yaoshi, a strange fellow. He always comes from the east. He's been coming here for several years. He brought me a gift this time.
黄药师:不久前,我遇上一个人,送给我一坛酒,她说那叫“醉生梦死”,喝了之后,可以叫你忘掉以做过的任何事。我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酒。她说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什么都可以忘掉,以后的每一天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那你说这有多开心。这坛酒本来打算送给你的,看起来,我们要分来喝了。
A new acquaintance recently gave me a bottle of wine. The wine's called "A Happy Go-Lucky Life". She said it takes away your memory of the past. Sounded weird to me what on earth is this wine? She also said that man's biggest problem is that he remembers. How wonderful it'd be to forget the past! Everyday would be a new beginning. Isn't that great? Well, this wine was meant for you. You wouldn't mind sharing it, would you?
欧阳峰(旁白):对于太古怪的事情,我向来很难接受,所以这坛“醉生梦死”我一直没有喝。可能这酒真的有效,从那天晚上开始,黄药师开始忘记了很多事情。
I couldn't bring myself to drink the magic wine. I didn't have a single drop of it. But it did seem to work on Huang. After drinking half a pot, he started to lose his memory.
欧阳峰:你还记得我们怎样认识的吗?
Do you recall our first meeting?
黄药师:我想不起来了。
No.
欧阳峰:那你还记得是怎样来这的吗?
Well, why are you here then?
黄药师:我也不记得了。
I don't remember.
欧阳峰:你为什么老看着那鸟笼。
Why are you staring at the cage?
黄药师:因为很眼熟。
Looks familiar to me.
欧阳峰(旁白):那天晚上他喝得大醉,第二天大清早就走了。但我看得出他有心事。可能跟一个女人有关系。
He was very drunk. He left very early the next morning. I could see that he was upset. Maybe it had something to do with a woman.
欧阳峰(旁白):一个月之后,黄药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那是他好朋友的故乡。在他朋友成亲那年,黄药师曾经在那儿住了一段时间。有一天他朋友离开了家,这次之后,黄药师就再也没有来过。
A month later. Huang went into the mountain where one of his best friends lived. He once stayed there for quite some time following his friend's wedding. Then one day, his friend suddenly left home and never returned. Since then, Huang also left and hadn't returned until this time.
(黄药师,桃花与马)
黄药师:能不能请你喝碗酒?
May I buy you a drink?
盲剑客:我今天只想喝水。
I just want water tonight.
黄药师:我们以前好象见过?
Have we met before?
盲剑客:何止见过,你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你来这儿干什么?
More than that. You've been my very best frind......but not any more now. What are you doing here?
黄药师:前不久,我遇到一个人,她送给我一坛酒,她说叫“醉生梦死”,喝了之后,不管以前干过什么也会全忘了。我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酒,我喝了之后发觉真的很有效,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试试?
A new acquaintance recently gave me a bottle of wine. She said it takes away your memory of the past. I had some and found it really worked. Want to try some?
盲剑客:你知道喝酒跟喝水的分别吗?酒,越喝越暖,水会越喝越寒。
Do you know the difference between drinking wine and water? The more wine you drink, the warmer you'll get. Water'll only make you feel cold.
黄药师:我们还会再见吗?
Will I find you here again?
盲剑客:不会!
No!
盲剑客(独白):我曾经发过誓,如果再让我碰到这个人,我一定会杀了他。但是我没有这样做,因为我见他的时候,眼睛已经看不见东西了。
I've sworn that if ever I run into this person again, I'll kill him. I failed to do that because the last time I met him, I had almost gone blind.
(姑苏城外小酒店)
店小二:到底你是男还是女的?!
Are you a man or a woman?
慕容燕:堂堂大燕国的公主,慕容家的小姐,你竟敢如此冒犯我,信不信我杀了你!
I'm the daughter of the famous Murong Clan. How dare you talk to me like this? I'll kill you just for that.
黄药师:你喝醉了。
You're drunk.
(慕容燕刺伤黄药师)
欧阳峰(旁白):年轻时的黄药师是一个放荡不羁的人。他好容易令到其他人喜欢他,亦都好容易伤害其他人。当晚,黄药师差点死在一个人手上。
Huang had an unbridled personality when he was young. He alway made others fall for him and hurt them as easily. That night, Huang almost lost his life because of this.
每年总有几个月,人们好像不愿死似的。去年立春后,我一直没有买卖,整个月,只有一个人来找我。
Every year there are certain periods in which no one wants to die. After insects awakening, business has been awful. Only one customer came to me.
慕容燕:我想你替我杀一个人,他的名字叫黄药师。
I want you to kill someone for me. Huang Yaoshi is his name.
欧阳峰:黄药师是当今数一数二的剑客,恐怕并不容易杀掉他。
He's one of the best swordsmen around. It won't be an easy job.
慕容燕:只要可以杀死他,我不惜任何代价。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他一定要死在我手上,并且是最痛苦的死法。
I'm willing to pay any price. There's only one condition. I must deliver the final blow. I want him to die an excruciating death.
欧阳峰:为什么你跟他有这么大的仇恨?
What did he do to you?
慕容燕:因为一个女人,他抛弃了我的妹妹。
Because he dumped my sister.
欧阳峰(旁白):他名字叫慕容燕,自称是慕容公子的后人。他和黄药师在姑苏城外的桃花林一见如故。初四,立春。那天黄历上写着:东风解冻。就是说一个新的开始。有一天晚上,黄药师跟他开了个玩笑。
He's called Murong Yang. He claimed he belonged to the famous Murong Clan. He befriended Huang at Peach Blossom Wood outside Gusu City a year ago. Day 4. First day of spring. This is what the almanac says of that day "The eastern breeze is no longer cold." This implies a fresh start. One night, Huang played ajoke on him.
黄药师:如果你有妹妹,我一定娶她为妻。
If you have a sister, I promise to marry her.
慕容燕:好,我们一言为定。你千万别后反悔,如果你反悔,我一定会杀了你。
Good. Let's make this a promise. I'll kill you if you don't keep your word.
欧阳峰(旁白):之后他们定了个日子,约好在一个地方见面,结果黄药师没有赴约。
They made an appointment to meet his sister later. But Huang failed to turn up.
(慕容嫣抓狂)
慕容嫣:我哥哥是不是找过你?
Did my brother come to you?
欧阳峰:你哥哥是哪一位?
Your brother? Who is he?
慕容嫣:他的名字叫慕容燕。
He's called Murong Yang.
欧阳峰:他好象来过。
The name rings a bell.
慕容嫣:他是不是要你帮他杀一个人?
Did he ask you to kill for him?
欧阳峰:我忘了。
I don't recall that.
慕容嫣:要是你真敢杀他,我一定会杀了你!
Mark my words! I'll kill you if you accept his offer.
欧阳峰:你哥哥出手阔绰,不答应他岂不是损失太大?这年头这么舍得花大钱杀人的人,不多。
Your brother is very generous. I can't afford to turm him down. There're very few customers like him these days.
慕容嫣:只要你不答应他,我可以付你双倍价钱来补偿你的损失。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得替我杀一个人,他就是我哥哥慕容燕。
If you reject him, I'll pay you double to compensate for your loss. There's only one condition...... I want you to kill someone for me, my brother, Yang!
欧阳峰:你兄妹俩的感情真怪,你真的这么憎恨你哥哥?
Sibling rivalry? Very interesting! You sure you hate your brother that much?
慕容嫣:对!因为他不让我和黄药师在一起,他觉得我是属于他的。所以,他一定要死!(狂笑而去)
Yes! He won't let me be with Huang Yaoshi! He thinks I belong to him. Therefore he must die!
慕容燕:我妹妹是不是来找过你?
Has my sister been here?
欧阳峰:不错。
Yes.
慕容燕:不要对她有非份之想,否则我连你都杀掉。
If you so much as lay a hand on her. I'll kill you.
欧阳峰:你挺关心你妹妹。
You seem to care for her a lot.
慕容燕: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只不过想保护她。她找你做什么?
She's my only sibling. I must protect her. What did she want from you?
欧阳峰:她叫我替她杀一个人,名字叫慕容燕。
To kill someone for her. It's you.
慕容燕:一定是黄药师教她这样做。
Huang Yaoshi must be behind this.
欧阳峰:就算没有黄药师她也会这样做,她要离开你。
I reckon that even without Huang, she still wants you dead. She wants to get away from you.
慕容燕: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除非我死掉。
I'll never allow that as long as I'm alive!
慕容嫣:你今天见过我哥哥?
Did you talk to my brother?
欧阳峰:他告诉你了?
He told you so?
慕容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Why didn't you kill him?
欧阳峰:因为我怕收不到钱。要杀你哥哥轻而易举,因为他有弱点。你知不知道你哥哥的弱点?就是你。我告诉他要杀他的人是你,是想看一下他的反应。既然他反对你和黄药师在一起,可能是他喜欢你,如果是的话,喜欢你到什么程度?
I want the money up front. It's easy to kill your brother because he has a weak spot. Do you know what it is? It's you. I told him you want to kill him to test his reaction. Why is he against you and Huang? Is it because he loves you? And if he does, how deeply?
慕容嫣:他要我一生一世跟他在一起。
He wants me to be with him forever.
欧阳峰:那他真的喜欢你。
He loves you very much then.
慕容嫣:我知道他很喜欢我。可惜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人是黄药师。
I know. But I don't love him! I love Huang.
欧阳峰:那他岂不是很伤心?
He must be heart-broken.
慕容嫣:让他伤心去吧!既然我这么不开心,为什么不找一个人陪我呢?我就是要他知道得不到一个人的滋味。
Who cares? I'm unhappy, too. Why should I be alone in my misery? I want him to know what it's like to lose the one you love.
欧阳峰:那你倒算残忍!你不担心他会死?
How cruel! He may commit suicide.
慕容嫣:我就是想他死!哈——为什么你会跟我说这些话?
Serve him right! ...... Why should I tell you all this?
欧阳峰:你哥哥问我过一个问题,我想了很久,终于让我想到了:让一个人死,最痛苦的方法就是先杀掉他最喜欢的人。但是我不可以这样做,如果我杀了你,我找谁要钱呢?对不对?
Yang once asked what's the cruellest way to kill. It took me a long time figure out the answer. The cruellest way to kill a person is to kill the person he loves most first. But I won't do that. If you die, no one pays me. Right?
(慕容嫣躲避样)
慕容嫣:有人要追杀我!
Someone is after my life.
欧阳峰:无缘无故怎会么有人要杀你?
Why do they have to kill you?
慕容嫣:因为,他们说我是黄药师最喜欢的女人。别让他们杀我!
Because...... I'm the woman Huang Yaoshi loves. Don't let them kill me.
欧阳峰(旁白):那天晚上,那个女人一直不肯走。我看见她这么惊慌,就给她喝了一点酒,之后她就睡着了。
Yin refused to leave that evening. To calm her down, I treated her to a few drinks. Afterwards she fell asleep.
慕容燕:你到底把我妹妹藏到哪了?
Where are you hiding my sisiter?
欧阳峰:为什么你那么肯定我收留了她?
What makes you think that?
慕容燕:我知道她曾经来找过你,之后就没有人再见过她了。
I know she was here. You're the last person she saw befor she disappeared.
欧阳峰:有天晚上她来找我,她说她被追杀,求我收留她,之后她就走了。她不是回家了吗?
She came one evening. Said someone was after her life and asked for shelter. But she left the next moring. I thought she must have gone home.
慕容燕:我妹妹跟人无仇无怨,无缘无故怎么会被人追杀?
My sister doesn't have any enemies. Why should people be after her?
欧阳峰:好象说,是因为她是黄药师最爱的女人。
She said it's because she's Huang Yaoshi's beloved.
慕容燕:笑话!如果他真的喜欢她,为什么又要离开她?
Bullshit! If Huang loves her, why did he leave her alone?
欧阳峰:有些人是离开之后,才会发现离开了的人才是自己的最爱。也许黄药师就是那种人哩。
Sometimes you won't realise how deeply you're in love with someone until you're separated from her. Maybe that's the case with Huang and Yin.
慕容燕:他不是!
No!
欧阳峰:为什么你那样肯定?
Why are you so sure?
慕容燕:因为他已经喜欢上了另一个女人!
Because he's in love with another woman.
欧阳峰(旁白):一个人受了挫折,或多或少总会找个借口来掩饰自己。其实慕容嫣、慕容燕,只不过是同一个人的两个身份,而在两个身份后面,藏着一个受了伤的人。
One always finds an excuse for failure. I finally reckoned that Yin and Yang are actually two persons in one. Behind these two identities was hidden someone with a wounded soul.
欧阳峰:你喝醉了,慕容兄。
You're drunk, Mr. Murong.
慕容嫣:慕容兄?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慕容兄,我是堂堂大燕国的公主,慕容家的小姐,我的名字叫慕容嫣,你究竟是谁?
Mr.? You've made a mistake. I'm not Mr. Murong, but the first daughter of the famous Murong clan. My name's Yin. Who are you anyway?
欧阳峰:你不认识我了吗?
Don't you remember me?
慕容嫣:你曾经说过要娶我为妻,我又怎会不认得呢?
You once promised to marry me. Of course I remember you!
欧阳峰: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Did I?
慕容嫣:当日你作客姑苏,我跟你在桃花树下喝酒,你借醉抚摸我的脸,你说,如果我有个妹妹,你一定娶她为妻。你明知我是女儿之身,为什么要这样做?
You passed by Gusu City the other day. We drank together. You touched my face and said you'd marry my sister if I had one. You knew I'm a woman in disguise. Why did you still say that?
欧阳峰:喝醉之后说的话你怎可以认真呢?
A man can't be serious when he's drunk.
慕容嫣:因为你的一句话,我一直等到现在。我曾经叫你带我走,但是你没这么做,你说你不能同时爱上两个人。你爱的那女人是慕容嫣,那你为什么现在又喜欢上另外的女人。你知不知道,我曾经找过那个女人,因为有人说你最喜欢的女人是她,我本来想杀了她,后来我没有这样做,因为我不想证明她就是你的最爱!我曾经问过自己,你最爱的女人是不是我,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你,你一定要骗我,就算你心里有多么不愿意,也不要告诉我你最爱的人不是我。呜呜呜......
Because of your promise, I've been waiting for you. I asked you to take me along...... but you refused. You said you couldn't love two persons at the same time. Surely you loved Yin. Why did you fall in love with another woman? Do you know I went to look for that woman? Someone told me that you loved her most. I had wanted to kill her. But I didn't in the end. Because I didn't want to prove that she's! I asked you if I was the woman you loved most. I don't want to know the answer anymore! If ever I ask you the same question again, please don't tell me the truth. Although it may not be the truth...... please tell me you love me.
欧阳峰(旁白):那一夜过得特别长,因为我好象同时在跟两个人在说话。后来,我再也分不清她是慕容燕,还是慕容嫣。
Time passed very slowly that night. I seemed to be talking to two persons simultaneously. In the end I couldn't tell Yin from Yang.
欧阳峰:慕容嫣?慕容燕?
Yin?Yang?
慕容嫣:告诉我,你最爱的女人是谁?
Tell me. Who do you love most?
欧阳峰:就是你。
Is it you?
欧阳峰(独白):以前也有人这样问过我,但是我没有回答,换转了黄药师的身份,我发觉这几个字不是很难说出口。
Someone once asked me the same question. I didn't answer. Acting as Huang, however...... I found it's not so hard to utter those three words.
欧阳峰(独白):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又感觉到有人摸我。
That night I felt someone touch me in my sleep.
欧阳峰(独白):我知道她想摸的人不是我,她只不过当我是另外一个人,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她的手很暖,就跟我大嫂的手一样。
I knew very well I wasn't the person she wanted to touch. She was just imagining I was someone else. It's the same for me. Her hands were very soft, just like those of my brother's wife......
欧阳峰(旁白):那天起,没有人再见过慕容嫣或者慕容燕。数年后,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剑客,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喜欢跟自己的倒影练剑。他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叫独孤求败。
From that day onwards, no one had ever seen Yin or Yang. A few years later, a legend about a swordsman with a mysterious history started to spread in the martial arts world. People said he likes to practice his swordplay on his own reflection. He called himself the Defeat-Seeking Loner.
欧阳峰:你找我?
What do you want?
少女:我想找人替我弟弟报仇。
I want to avenge my younger brother.
欧阳峰:他出了什么事?
What happened to him?
少女:几天前有群刀客经过我家门口,我弟弟他年少无知,得罪了其中一个,他们就杀了我弟弟。
A group of swordsmen passed by a few days ago. My brother unknowingly offended one of them. They slaughtered him.
欧阳峰:那官府不管吗?
You can go to the local magistrate.
少女:因为他们是太尉府的刀客,官府也不敢追究。
They're in the militia. The magistrate wouldn't dare do a thing.
欧阳峰:那你出得起多少钱?
How much money d' you have?
少女:我家里很穷,也没什么多余的钱,只剩下这篮鸡蛋,和一只小驴,那只驴是我娘亲生前留给我的嫁妆。
We're a poor family. All I've got are these eggs and my mule. I'll give it to anyone who'd avenge my brother.
欧阳峰:如果你有心替你弟弟报仇,你要筹一笔钱,没有人会为了一只驴子去得罪太尉府的刀客。报仇是要付出代价的。要是你长得难看,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你千万别误会我对你有什么企图,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要卖,你会比那驴子更值钱。明白我的意思吗?
If you're serious, you must pay. No one's going to take on those swordsmen for a mule. There's a price for vengeance. If you weren't attractive, I'd have told you to forget it. Don't mistake me. I'm not hinting anything. You should know that you're worth much more than a mule. I hope you'll understand.
少女:我不会这样做。如果你嫌钱少,我会一直在等,我想一定会有人来帮我的。
I'll never do that. If money's all you want, I'll wait here until someone who'd help me comes.
欧阳峰(独白):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要为弟弟报仇,还是没事可干。每个人都会坚持自己的信念,在别人来看是浪费时间,她却觉得很重要。从这里看下去,她好象一个人。
I don't know if she really wanted to avenge her brother or that she'd nothing better to do. Everybody holds onto something special, which may look like a waste to other people. But it's life and death to her. Looking down from here, she reminds me of another person.
欧阳峰(独白):往后的几个晚上,我做的是同一个梦,我梦见我家乡的桃花开。我忽然间想起,原来我已经有很多年没回去白驼山了。
In the following nights, I had the same dream. I dreamed I saw the peach blossoms in my hometown. I suddenly remembered I hadn't been back for a long time.
欧阳峰:你的眼睛没事吧?
Something wrong with your eyes?
盲剑客:从小我的眼睛就不好,大夫说我三十岁就会失明。
I've bad eyesight ever since I was small. The doctor said that I'd turn blind after 30.
欧阳峰:你今年贵庚?
How old are you?
盲剑客:刚好三十岁。
Almost 30.
欧阳峰:那还来干什么?
What do you want?
盲剑客:每年春天,乡下的桃花都会开得很灿烂,我想在我失明之前,再去看一次,可惜身边的盘川已经用完了。听说你专门替别人解决麻烦,可以帮我吗?
The peach blossoms bloom beautifully every spring in my hometown. I want to see them once more brfore I go blind. But I'm almost penniless now. They said you specialise in solving problems for others. Can you lend me a hand?
欧阳峰:几个月之前我有个朋友在这里杀了一帮马贼。听说马贼的兄弟最近会回来找他报仇,可惜我那个朋友已经走了。附近的人担心会殃及池鱼,愿意出一笔钱找个高手杀了他们。
One of my friends killed some horse thieves a few months ago. Their gang will soon be here to avenge them. My friend has left. The villagers here are ready to put up a fee to hire some swordsmen to fight them.
盲剑客:听说这一带有一个人的刀很快,不知道他在不在?
They said there's a samurai around here famous for his swordplay. Where's he?
欧阳峰:你找他干什么?
Why?
盲剑客:想看看是他的刀快还是我的剑快。
I want to find out how good he is.
(重点推荐!场景、造型、姿态、台词,与《大话西游》末尾武士及情人城头对峙一场异常相似!!!)
盲剑客:我就不应该来这儿。
I shouldn't fight you at all.
刀客:你现在后悔太晚了。
It's too late for regrets.
盲剑客:留只手行吗?
How about saving an arm?
刀客:不行!要留……留下你的命。
No. I want your life.
(盲剑客一剑杀死刀客)
盲剑客: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了。我说我不该来,因为你不是我的对手,我说留只手,你却要把命送给我。
You've mistaken me. I shouldn't fight you because you're not worthy of being my opponent. I wanted to save you an arm. But you didn't even want your life.
少女 :你可不可以帮我。
Can you help me?
欧阳峰(独白):他虽然是一个落泊的剑客,但他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都会来这里喝一杯酒,吃两碗饭,到太阳下山的时候他就会走。
Although down-and-out, he leads a very regular life. Everyday he'd come here to drink and eat his meals and he'd leave at sunset.
欧阳峰:你为什么老看着那个女人?
Why are you staring at the girl?
盲剑客:因为她令我想起另一个人。
She reminds me of another woman.
欧阳峰:你老婆?
Your wife?
欧阳峰:既然这么想她,又何必四处飘泊呢?
Why don't you stay at her side if you love her that much?
盲剑客:她爱上了我最好的朋友。
Because she's in love with my best friend.
盲剑客:马贼什么时候到?
Wonder when those horse thieves will be here?
欧阳峰:大概是一两天吧。
Must be within the next few days.
盲剑客:希望他们快点到,要是太迟回去的话,桃花都谢了。
The sooner the better. Don't want to be late for the peach blossoms.
欧阳峰(独白):花什么时候开是有季节的,马贼什么时候到却没有人知道。他每天都在城外等,我发现他越等越晚。虽然他每天晚上都点一盏油灯,但我知道,他晚上看不见东西的。
There's a time for flowers to bloom. But nobody knows when those thieves will arrive. He waited at the village's entrance everyday. The wait lasted longer and longer. Though he lit a lamp everynight, I knew he couldn't see anymore at night.
少女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You don't like me, do you?
少女 :你很想回乡下去吗?
You really want to go home?
盲剑客:是。
Yes.
少女 :你成亲没有?
Are you married?
盲剑客:为什么这么问?
Why?
少女 :我猜你一定很喜欢你老婆。
You must love your wife very much.
盲剑客:可以这么说。
I suppose you could say that.
少女: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留在她身边?
Then why did you leave her along?
盲剑客:可以再请我喝碗酒吗?
Do you mind treating me to another drink?
欧阳峰:你今晚这么有雅兴?
You seem to be in a good mood tonight.
盲剑客:我怕明天没机会再喝了。
I afraid I won't be able to drink here tomorrow.
欧阳峰:我想他们破晓时分才会到,我帮你准备好了灯笼。
They may be here just before dawn. Do you want me to get you a lantern?
盲剑客:有没有灯笼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It doesn't matter to me any more.
欧阳峰:你已经看不到东西了?
You can't see anymore, can you?
盲剑客:太阳猛烈的时候还能看见,希望明天天气会好一点。如果日落后还不见我回来,麻烦你替我找一个人,他的名字叫黄药师,告诉他我乡下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I can still see in the sunlight. Hope tomorrow'll be a fine day. If I don't return by sunset, please take a message to someone for me. He's called Huang Yaoshi. Tell him a woman's waiting for him in my hometown.
(出发前狂吻少女)
盲剑客(独白):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但我不能控制自己。我走的时候,那女人的眼泪在我脸上慢慢干了,不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为我流眼泪呢?
I'd no idea why I did that. I couldn't control myself. As I left, I felt the tears of the girl on my face. I wonder if my woman would shed any tears for me......
(中刀濒死)
盲剑客(独白):我以前听人说过如果刀快的话,血从伤口喷出来的时候像风声一样,很好听,想不到第一次听到的是我自己流出来的血。
Peolpe said that if you're striken by a really fast sword, you'd hear a soft hissing sound of the spurting blood like that of a breeze. I never imagined the first time I heard such sound was when I was about to die.
(至尊宝:我听说如果刀快的话……眼睛还能看得见……)
黄药师(独白):那天晚上之后,我的那位朋友再也没有来过,我是为他而来,但是他到死也没原谅我。
Ever since that night, my friend never returned. I came here to look for him. But he wouldn't forgive me till his death.
欧阳峰(旁白):这人的名字叫洪七,他的刀很快,但他不喜欢穿鞋。我知道他可以帮我赚很多钱,但是我始终都不喜欢这个人,因为我命书中有一句话“尤忌七数,是以命终”。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刚从乡下出来。
This young man's called Hong Qi. He's very quick with his sword. But he doesn't like wearing shoes. I could tell, he'd make a lot of money for me. But I must say I don't like him much. A fortune-teller once warned me "Avoid the number seven(Qi). It'll bring you death". The first time I met him, he'd just left his hometown.
欧阳峰: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请你吃饭?
Do you know why I treat you to this mest?
洪七 :不知道。
No.
欧阳峰:因为我知道你肚子饿。其实我留意你很久啦,我看见你蹲在那座破墙下半天了,动也没动过,看你又不象是生病。你这种年青人我见的多啦,懂一丁点武功就以为可以横行天下,其实走江湖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会武功,你便有很多东西不能做。你不想耕田吧?又不耻去打劫,更不想抛头露面在街头卖艺,你怎么生活?武功高强也得吃饭的。其实有种职业很适合你,既可以帮你赚点银两,又可以行侠仗义,不知道你可有兴趣?对,尽管考虑一下,不过要快一点,你知道,肚子很快会饿的。
Because I know you're hungry. I've noticed you for some time. You've been sitting there by that wall for a long time. Didn't even move your finger. I've seen young men like you. Thought you're invincible with your martial arts skill. It's no fun to survive in the martial arts world. Being a swordsman gives you many restrictions. Certainly you don't want to be a farmer, you won't be a robber nor you want to be a street performer. How do you survive? Even the best swordsman has to make a living. I've got a job here for you. You can make a lot of money. And it's righteous. What do you say? Yes. Think about it......Gotta be quick, though you know you'll get hungry again very soon.
洪七来了没多久,上次那群马贼又回来了。在我带他去见那群村民之前,我替他买了一双鞋,因为穿鞋的和不穿鞋的刀客,价钱相差很远。
Soon after Hong Qi was here, those horse thieves returned to the village again. Before I took him to the villagers, I bought him a pair of shoes. It's because there's quite a difference in the fee paid to a shoeless swordsman and one with shoes.
欧阳峰:怎么,你们觉得十两银子这价钱很贵吗?那么你们可以找几个便宜的,那边有几个没穿鞋子的,你给几两银子他们就已经很开心了。可是一个连鞋都没有的刀客,你对他们有信心吗?万一他们失手了,让马贼知道原来是你们指使的,你猜那帮马贼会怎样对你们?我不敢说我这位朋友武功比他们都好,但我现在跟你们说的是你们一家大小二十多口的生命安全,至少在这方面,你们该相信一个穿鞋的人吧。
So you think ten taels of silver is too much. Well, you can always hire some cheaper guys. There're a few of them sitting outside. Pay them a few bucks and they'll jump on the offer. But can you trust some poor chap who can't even afford shoes? What if the horse thieves give him a pounding and come after you. What'll happen then? My friend may not be a better fighter. What I'm telling about but your whole family is at stake. Shouldn't you put their fate in the hands of someone with no shoes?
欧阳峰(旁白):为了不想重蹈覆辙,我带洪七去了一个地方。
To avoid making the same mistake, I brought Hong Qi to see something.
洪七:你带我来看死尸干什么?
Why the corpse?
欧阳峰:因为这死尸会说话的。前两天,他打算在这里伏击马贼,以为可以杀光他们,谁知死的是他自己。夺他命的是这一刀,很明显跟其它伤痕不同,是从右至左,他全身只有一个刀伤,也就是说其中有一个人只出了一刀,就了结他的性命,所以你对付这群马贼,要留意一个人,一个用左手拿刀的人。
He'll tell you how he died. He attacked the horse thieves two days ago. he wanted to kill them. And lost his life. See this slash? It's the fatal blow. Unlike others slashes made by swords, this one was the only made from right to left. It's unique. That means the one who struck the fatal blow...... only struck once. When you fight these horse thieves, you must watch out for the left handed one.
洪七:如果我死了,你不用带人来看我,我不想做一条懂说话的死尸。
If I'm killed, please don't do this to me. I don't want to be a speaking corpse.
欧阳峰(旁白):十五日,晴,有风,地官降下,定人间善恶,有血光,忌远行,宜诵经解灾。
Day 15. Sunny and windy. The day of judgement approaches. A gleam of blood. Do not travel far. Chant the scriptures and avoid catastrophe.
(洪七杀败马贼)
欧阳峰(旁白):通常拿了钱看也不看就收起来的人,他们的钱很快就会花光,但洪七他数得很仔细,这种人我知道不会留在我身边太久。
Those who don't bother counting their money are the big spenders. No Hong qi. He counted every cent. I knew he wouldn' stay here long.
初十日,立秋,晴,凉风至,宜出行、会友,忌新船下水。
Day 10. Autumn begins. Sunny. The breeze turns cool. Favorable for travel and socialising. Avoid going into the water.
欧阳峰:洪七?他走了,我想他不会回来了,不如你到别的地方找找他看。
You're looking for Hong Qi. He's been gone a long time. He won't come back. Look elsewhere.
欧阳峰:你明白我说什么吗?
Do you hear me?
欧阳峰(独白):别以为要欺骗一个女人是很容易的事,越是单纯的女人越直接,她知道她丈夫根本没有离开,因为洪七是不会抛下他的骆驼不理。
It ain't easy to cheat women, simple-minded women are the most determined. She knew her husband had never left this place. It's simple: Hong Qi would never abandon his camel.
洪七:我叫你在乡下等我,你老跟着我干啥?回去!回去!
I told you to wait for me at home. What are you doing here? Go home! Go!
洪七妻:我不回家!
No. I won't.
洪七:你回家吧!回家!回家!走!赶快走!
Go home! Go! Go!
欧阳峰:那个女人在外面等了你好几天了。
She's been waiting outside for several days now.
洪七:赶她也不走,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带着老婆闯荡江湖吗?
What can I do? No one drags his wife along in the martial arts world.
欧阳峰:嘻,谁说不行啊,事在人为。
Nothing's impossible. It's not a rule, is it?
欧阳峰:我曾经象你一样,一心打天下,以为能抛下自己的女人,谁知道等我回家才发觉,她做了我嫂子了。
I was like you. Thought my sweetheart world wait for me while I was making my name as a swordsman. When I returned, she had married my brother.
欧阳峰:你天天来找我也没用,你没有钱,我也帮不了你,你回去想想别的办法吧。
I've told you it's useless to be here. I can't help you if you haven't got any money. Go home! Think of something else.
少女:我求求你。
Please, help me! I beg you!
欧阳峰:你求我是没用,我只不过是一个中间人,要求的人是你自己。
It's no use. I'm just an agent. You must solve your own problem.
十五,有雨。土黄用时,曲星,宜沐浴,忌远行,冲龙,煞北。
Day 15. Rainy. The King of Earth makes troubles. The Star of Talent presides. Good for baths, but bad for outdoor activities. "Malignance in the North."
(洪七杀众刀客,自己也负伤)
欧阳峰:如果我是那群太尉府的刀客,我一定死不瞑目,原来这么多条命加起来,只不过值一个鸡蛋。为了一个鸡蛋而失去了一只手指,值得吗?
If I were those swordsmen from the militia, I'd have refused to die. All their lives were worth only the value of an egg! Losing a finger over the price of an egg! You think it's worth it?
洪七:不值得!但是我觉得痛快,这个才是我自己。本来我应该没事,但是我的刀没以前快。我以前快是因为我直接,认为对就去做,从来不去想什么代价。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变,直到那个女孩来求我,我才发觉我完全变了,我竟然没有答应她,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答应。那天,我很失望,我觉得我已经和你混在一起,变成一个人,没有了自己。我不想跟你一样,因为我知道欧阳峰绝对不会为一个鸡蛋去冒险,这是我和你的分别。
No. But I felt great! This is me. I should've been unharmed. But I've become slower with my sword lately. I never used to have any second thoughts. For me, a strike was a strike. I never gave much thoughts to values. I thought I'd remain like this until this girl came to me. I didn't realise I had become so heartless I could turn her down. But that's because I knew you'd never agree. I hated myself for refusing her. I became another person since I've been around with you. I've lost my real self. No. I don't want to be like you. Because I know that you'd never...... NEVER...... risk your life for the price of an egg! That'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us.
少女:你能不能救救洪七?
Please help Hong Qi!
欧阳峰:听说他病得很厉害。
He's very ill, isn't he?
少女:能不能请个大夫给他看看?
Please get a doctor.
欧阳峰:请大夫?要钱的。可惜我家没有鸡蛋,如果有我可以给你几只,你知道你最擅长用鸡蛋请人做事的。
A doctor costs money. Pity that I haven't got any eggs. Otherwise I'd have given you a few. You're good at manipulating people with eggs, aren't you?
欧阳峰:我是不会救他的,因为他不听我的话。他弄成这样子,全因为你,不如你去救他。我知道你不到山穷水尽是不会来求我的,我就是等你来求我。你曾经说过,你不肯为别人牺牲自己,我看你这次会不会说得出做得到。
No. I won't help Hong Qi because he didn't obey me. You're responsible for his finger. You save him! I know you've only come to me because you're helpless. I've been waiting for this. I recall you once told me you'd never sacrifice yourself for anyone. Well, let's see if you can keep your word.
洪七:你在想什么呢?
what are you thinking?
少女:没什么。
Nothing.
洪七:不要为我做任何事。如果这次我真的死了,我也会死得很高兴。我帮你是为了那鸡蛋,鸡蛋我已经吃了,你没欠我什么,别做傻事。记住,还有人在等你。
Don't sacrifice yourself for me. I'm happy to die, if I must. You paid me more than enough with your egg. I've eaten it. You don't owe me anything. Don't do anything stupid. Remember: there's always someone waiting for you.
(妻子给养伤中的洪七喂饭)
欧阳峰(独白):后来,我再也没有再见过那个女人。
Since then, I've never seen the girl again.
洪七:以后我再也不能用刀讨生活。
I don't think I'll be any good with my sword.
欧阳峰:不一定要用刀,赤手空拳也能杀人。你不过是少了根手指,这也没什么,叫价会高很多。说什么这都算是战绩嘛。怎么,想回家乡?要是为了这个就想回家乡,为什么当初你要出来?
You don't need a sword. You've still got your fist. That lost finger gives you extra cred! You can even raise your fee. What? Want to go home? Why did you leave in the first place?
洪七:不知道过了这个沙漠,后面是什么地方?
Wonder what's lying beyond the desert.
欧阳峰:又是另外一个沙漠。
Another desert.
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看见一座山,就想知道山后面是什么。我很想告诉他,可能翻过去山后面,你会发觉没有什么特别,回头看会觉得这边更好。但是他不会相信,以他的性格,自己不试过是不会甘心。
I had thought the same thing. Seeing a mountain, I'd wonder what lay behind it. But on crossing it. I found nothing special. Looking back, I realised that life over there wasn't so bad. I knew he'd never take my advice. Being a stubborn person, he'd already decided to take his own path.
欧阳峰:你打算上哪儿?
Where do you plan to go?
洪七:去一个我没去过的地方,希望可以闯出个名堂。如果你以后在江湖上听说一个九指的英雄,那一定是我。
Places I've never been to. I want to be famous. If, in the future, you hear about some nine-fingered hero, that'll be me.
欧阳峰:她呢?
What about her?
洪七:带她一起去呀。像你说的,事在人为,谁说过不准带老婆闯荡江湖,对不对?
I'll take her with me. Like you said, there's no rule about that. Having a wife doesn't stop me from my martial adventures. Right?
欧阳峰(独白):我终于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那么喜欢洪七,可能是因为他够简单。看着他们走的时候,我的心在妒忌,我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机会,不知为什么却放弃了。
At last I can see why the woman loves Hong Qi. It may be because Hong's a simple man. I couldn't help feeling jealous as I saw them off. Once, I could've been like Hong Qi, but I failed to grasp at the chance.
欧阳峰(独白):他走那天,风是向南面吹的,他故意逆风而行。我记得那一天是十五,黄历上写着:失星当值,大利北方。
The day they left, a westerly was blowing. They chose to walk in the opposite direction. It was the middle of the month. The almanac has this to say "The Chamber Star presides. Extremely favourable for the north."
(三年后,洪七加入丐帮,终成丐帮帮主,号称北丐,晚年与欧阳峰决斗于大雪山,结果相拥而亡。)
Hong Qi joined the Clan of Beggars three years later and soon became Head of the Clan, and was known as the Northern Begger. He duelled with Ouyang Feng on Snow Mountain in the last year of his life. Both died in the duel.
欧阳峰(独白):洪七走了之后,天一直在下雨。每次下雨,我就会想起一个人,她曾经很喜欢我。不知道是因为巧合还是其他原因,每次我离开她要远行的时候,天都会下雨,她说是因为她不高兴。后来她嫁给了我哥哥,她结婚那天,我就离开了白驼山。
Ever since Hong Qi left, it has been raining. Every time it rains, I'd think of her. She once loved me very much. One thing always bewilders me. Every time I left her for my adventures, it'd rain. She said it's because she was unhappy. She later married my elder brother. On her wedding day, I left White Camel Mountain.
大嫂:你就算明天再问我,我答案还是一样,我不跟......
My answer'll alway be the same. I won't go with you.
欧阳峰:有句话,过了今天晚上我再也不会说。你跟不跟我走?
There're some words that I'll never say after tonight. Will you come with me?
大嫂:你也不会好过。不跟!你记住,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嫂子,以后可以拉我手的人只有一个,就是你哥哥,其他人没资格!
You'll regret it, too. I won't go with you. Listen, I'll be your brother's wife from today. There's only one person who can hold me. And that's your elder brother. No one else can do that.
欧阳峰:为什么老是看着我的汗巾?
Why are you staring at my scarf?
桃花:这条汗巾是我丈夫的,为什么会在你这?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It belongs to my husband. Why is it with you? Is he dead?
欧阳峰(独白):也许因为太久没看过桃花,第二年的春天,我去了盲剑客的家乡,我觉得很奇怪,那里根本没有桃花。
Having missed peach blossoms for a long time, I visited the blind swordsman's hometown the following spring. I didn't find any peach blossoms there.
桃花:这东西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
This scarf has no use for me now.
欧阳峰(独白):在我离开的时候才知道,这地方本来就没有桃花,桃花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It was only when I left that I found out that this place never had any peach blossom. Peach blossom turns out to be a woman's name.
欧阳峰(独白):听到那个女人的哭声,我突然间明白为什么黄药师每年都来探望我一次。
As I was leaving, I seemed to hear her weep. I suddenly understood why Huang visited me every year.
大嫂:你觉得他奇不奇怪,从不理睬人,老是一声不吭的,笑都不笑,但是如果你不理睬他的时候,他又会呆呆的看着你,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分明心里想要,嘴巴却不肯讲出来,一定要你送到面前才肯要。最初想不管他,渐渐地也就不想迁就他了。
Strange kid, isn't he? He never speaks nor smiles. Stares at you if you don't talk to him. Wonder what's on his mind? He'd never tell you the truth even if he desires something. You'll have to offer it to him. At first I'd just let him have his way. But gradually I've learnt I mustn't allow this.
黄药师(独白):虽然我很喜欢她,但是我不想让她知道,因为我明白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每次她凝望那小孩子,我知道她心里其实在想另一个人。我很妒忌欧阳峰,我很想知道被人喜欢的感觉是怎样的,结果我伤害了很多人。
I never told her that I love her. Because I know the untasted fruit is the sweetest. She seems to care a lot for the kid. But I knew she was thinking of someone else. Ouyang Feng, you've made me very jealous. How I've longed to be loved. Yet all I do is hurt other people.
黄药师:我一直以为你们会在一起,为什么你不嫁给他?
I had thought that you two would be together. Why didn't you marry him?
大嫂 :他从没说过喜欢我。
Because he never said he loved me.
黄药师:有些话不一定要说出来。
There are things you don't need to say.
大嫂:我只希望他说一句话,他都不肯说,他太自信了,他以为我一定会嫁给他,谁知道我嫁给他哥哥。在我们结婚当晚,他要我跟他走,我没答应。为什么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去争取?既然是这样,我不会让他得到。
But it's what I needed to hear. He was too sure of himself. He thought he was the only person I'd marry. He'd never imagined I'd marry his brother. He asked me to elope with him on my wedding night. I turned him down. It was too late for him to win back my love. I had decided that I'd never give in again.
黄药师(独白):如果感情是可以分胜负的话,我不知道她是否会赢,但我很清楚,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Love is like a contest. I can't say if she's the winner. But I know very well that I've been a loser from the start.
黄药师(独白):我是因为这个女人才喜欢桃花。每年桃花开的时候我都能看见她,我去探望欧阳峰,因为她想知道欧阳峰的消息,而因为欧阳峰,我每年都可以找借口去看她一次。
I like peach blossoms only because of this woman. I saw her every year at the peach blossom season after my visit to Ouyang Feng. But that's because she'd want to learn the latest news of Ouyang from me. Thanks to Ouyang I had the excuse to see her every year!
大嫂:你知不知道现在对我来说什么最重要?
Do you know what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s in my life?
黄药师: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你儿子?
Your son?
大嫂:我以前也这么想,可是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我知道他早晚会离开我。我现在觉得什么也无所谓。以前我认为那句话很重要,因为我觉得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是一生一世,现在想一想,说不说也没有什么分别,有些事是会变的。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赢了,直到有一天看着镜子,才知道自己输了,在我最美好的时候,我最喜欢的人都不在我身边。如果能重新开始那该多好啊!其实你跟他这么好,为什么不告诉他我在这里呢?
I thought so too. But as he grows up, I know he'll be leaving me one day. Nothing's important to me now. I thought the words "I love you" really mattered. I thought they meant a lifetime commitment. But looking back, nothing matters because everything changes. I thought I was the winner until one day I looked into the mirror and saw the face of a loser. I failed to have the person I loved most to be with me in my best years. How wonderful if we could go back to the past...... You're his close friend. I thought you'd have told him I'm here.
黄药师:我答应过你,所以我一直没有说。
I had promised you. So I didn't say anything in the end.
大嫂 :你太老实了。
You're so honest......
黄药师(独白):没多久,她就病死了。临死之前,她把一坛酒交给我,要我带给那个人,她希望欧阳峰可以忘记她。
She died soon afterwards. Before she died, she gave me a pot of wine to take to him. She hoped Ouyang would forget her.
黄药师(独白):人家说一个人有烦恼是因为记性太好。那年开始,我忘记了很多事情,唯一能记住的,就是我喜欢桃花。
It's said that memory is the fount of worry. Ever since that year, I started to erase a lot of things from my memory. All I can remember is my fondness for peach blossoms.
(六年后,黄药师隐居东海桃花岛,自称桃花岛主,号东邪)
Huang Yaoshi led a hermit's life on Peach Blossom Island six years later and called himself Master of Peach Blossom Island, also known as the Evil East.
欧阳峰(独白):立春之后,很快就到了惊蛰,每年这个时候会有位朋友来看我。但是他今年没有来。没多久,我收到一封白驼山来的信,我大嫂在两年前的秋天因为一场大病去世了。我知道黄药师不会再来,可是我还继续等,我在门外坐了两天两夜,看着天空在不断的变化,我才发现,虽然我到这里很久,却从来没有看清楚这片沙漠。以前看见山,就想知道山后面是甚么,我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了。我是孤星入命的人,父母早死,只好跟哥哥相依为命。可能因为我是孤儿,从小我就懂得保护自己,我知道要想不被人拒绝,最好的方法是先拒绝别人,因为这个原因,我再也没有回去,其实那边也不错,可惜巳经不能回头。我的命书里说过,夫妻宫太阳化忌,婚姻有实无名,想不到是真的。
Insects awaken soon after the first day of spring. Every year around this time, a friend would come to see me. But he didn't turn up this year. Soon afterwards I received a letter from White Camel Mountain. It said my brother's wife died from illness two years ago. I know Huang won't come again. But I still waited. I sat at the doors for two days, watching the changing clouds. I suddenly realised although I've been here for several years, I've never really looked at the desert. A long time ago seeing a mountain, I'd always wonder what lay behind it. I don't want to know now. It was predicted that I'd be an orphan. So my parents died when I was young. My elder brother brought me up. Being an orphan, I learnt to protect myself from an early age. I learnt the best way to avoid rejection is to reject others first. For this same reason, I never returned to White Camel Mountain. I had such a happy time then! But I can no longer return to my old days! The Book of Fortune predicts that I'll never get married. I never did marry her. How true is the Book!
欧阳峰(独白):那天晚上我忽然之间很想喝酒,结果我喝了那半坛“醉生梦死”,好象平常一样,我继续做我的生意。
I suddenly wanted to have a drink that night. I drank the remaining magic wine. I carry on with my business as usual.
欧阳峰(自言自语):“老兄看来你已经四十出头了,这四十几年来,总有些事你不愿再提,或有些人你不愿再见到,因为有些人对不起你,或者你也想过要把他们杀掉,但是你不敢。其实杀一个人好简单。我有个朋友,他武功非常好,不过最近生活有点困难,如果你能给他一点钱的话,他一定能帮你杀了那个人。你尽管考虑一下。不过要快,因为如果不是的话......”
Buddy, you must be around forty. In forty years, you must have come to hate someone...... someone who'd wronged you, someone you wanted to kill, yet didn't dare. Well, murder can be very simple. I've this friend who's skilled in martial arts. He's been a little low on money lately. Pay a reasonable fee and he'll kill for you! Think about it! Be quick. Otherwise......
欧阳峰(独白):没有事的时候,我会望向白驼山,我清楚记得有一个女人在那边等我。其实“醉生梦死”只不过是她跟我开的一个玩笑,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记的时候,反而记得清楚。我曾经听人说过,当你不能够再拥有的时候,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When I'm free I'll look at the direction of White Camel Mountain. I remember very well a woman's waiting for me back there. That magic wine was just a joke she played on me. The harder you try to forget something, the more it'll strick in your memory. Once I've heard people say, if you have to lose something, the best way to keep it is to keep it in your memory.
欧阳峰(独白):不知道为什么,翌年的春天我常常做同一个梦。没多久,我就离开了这个地方。那天,黄历上写着:驿马动,火迫金行,大利西方。
For inexplicable reasons, I always had the same dream that following spring. Soon afterwards, I left the desert. The day I left, it's written in the almanac "The Fire forces the Gold to move, Extremely favourable for going west."
(翌年,欧阳峰重返白驼山,成一方霸主,号称西毒)
Ouyang Feng returned to White Camel Mountain the following year and became Lord of the region.
The girl in my 14 years
memory is a joke, some thing ,you want to forget but you remember it hardly ,something you want to remember but you forget it forever.
The girl in my 14 years
当时只道是平常 如今相思徒惘然
我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只要那么一念,一幕幕的便那么清晰,那么自然的活鲜鲜的跳到我的眼前。只是把面容似乎有点不大记得起来了馆只是仿佛是张圆白的脸,齐耳的梳成那种中世纪日本木版画里的美少女的发式(很久以后我曾在一个美术观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去看那些木刻的黑白的流动着秋风的木版画,接着失魂落魄的回去蒙头睡了一觉,之后大病了一场),幽深的眸子,仿佛深井般的瞳仁,当它正视着你的时候你不得不逃了开来。伊说话的时候喜欢对着无人的地方,似乎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着某种莫名的物体似的。
那天,她正穿着见浆红色的呢绒大衣,同我一路走在学校后面那片枫树林里,我也搞不懂,哪天她把我约到那里作什么,至于说了些什么 也有些模糊了。她只顾着看看天,看看树林仿佛很快活的样子兴致勃勃的向走着,我很努力的跟上她的步伐。
走着走着,她忽然回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和着那踏在枯枫叶上面的劈啪的声音对我道:暧,你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样子,是不是跟我出来散步不大中你的意啊。
我边拍打着随风落下而滞留于我颈的枯叶边答道:没这回事,我自己也老早想出来透透气,在教室里都快呆的发霉了。只是我这个人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没什么特别的。
她很惊讶似的:那我看你跟他们一块的时候不是满活泼的么?是不是跟我在一起有点压抑啊。
我连忙解释道:我总不能显的格格不入似的啊,那样不是很不入群啊。我自身来说并不是想那样的,那样子就象,哦,对就象冷眼看另外一个自己再表演似的。 这时候我还不想这样。 这是真的,我没这样子同别人讲过。
她一下子高兴起来:那样子啊。我很高兴你能对我这样,希望你能记住,我今天跟你一起出来,实在是很高兴。
我哦了一句便没说什么
接着她又说起平时叫她不大愉快的事物起来:你知道的,女孩子们都是那样,在一起无非是谁的男朋友怎么样啊,什么时候商场什么衣服打折啊,什么LV的包啊 之类的没头没脑的事情。一直到现在, 我都不融不进去她们的那种。 她没说完就重重的叹了口气,无意识的把一根枯枝踢的飞了开来 仿佛突然高兴似的仰起头来望着我:说说你啊,我发现你总是跟别的男孩子有点不同似的,但是到底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我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只好道:我跟其他人不同的地方也许就是从来没有想过与别人相同或不同,我只是我自己。
她听后很高兴似的:对对对。就是这话我一直在苦恼这些现在想起来真是可笑。你真的越来越可爱了。说完她有点放肆的笑了起来:你瞧我说的什么话。
我却没什么表示,只是道:这是你的关系和感觉,跟我毫不相关。
她定定了看了下我,眼睛似乎如一汪深溏似的:你这话 太冷酷了点吧 。我连忙避了开来,假装去望那棵已经被虫蛀的不成样子的老枫树。 说着 她又学我嘻嘻的道:这只是你的感觉,跟我毫不相关。不过确实有道理,看样子我们是同一类人啊。好了不说了我们去爬到那个坡上的那个树墩上歇会,我快累死了。
说完她便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走了开去,我望着她那苗条的颈项和偶尔拂过来的长发微微叹了口气,跟着走了过去。到了土坡时,她早已在那里等我了:来,我拉你一把这个坡虽说不陡,但是好象怎么爬也爬不上去似的,没完没了。我试了下,确实要爬上去有点吃力,便握住了她的手,稍微一使劲便上了去。她的体温一霎那边顺着钻了过来,只那么3秒钟,我便深深记住了,我总觉得她的那只手仿佛冰冰的,透明似的,仿佛可以毫不费力的看过去似的(不知是不是天气冷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
她把我拉上来之后深深的吐了口气,便急着坐到那树墩上去了。我挨着她,于是两人便东一句西一句的聊了起来。我清楚的记得大约只说了12分钟的时候,她突然什么都说不上来,想张口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那么凝视着我。我感到有点不习惯似的想打破沉默,还没张口,变被她用那冰冰的手指按住了,摇了摇头。我无法只好望望天空:一只落群的大雁 正浅浅的飞着,很吃力很凄凉的从我们头顶飞了过去。
我望着它一直向远处飞去,直到越变越小。只好收回目光,发现她还怔怔的望着那远去的方向,我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良久,她才收回目光,带着凄楚的微笑看着我说道:我觉得我们就象。还没说完,好象一下子忍不住似的就靠着我的肩膀哀哀的压抑的哭了起来。我抚了抚她的背,什么都没说,却感到那背脊太冰凉了些。
过了一会她情绪稳定了下来,但是还是靠着我,不过换了个姿势,不再是叭着我的肩膀只是微微的斜靠着我,我这时候才感到一阵寒冷:原来,那眼泪已经变的冰凉了,蚯蚓似的一动动的流了进去。
后面我们什么都没说, 只是一起那样坐着看着 远处一片片的荒芜, 心里却似乎是好受了很多。这样一直到天黑 各自回了各自的家
到了以后,同她一下子很熟了起来。 每天都腻在一起 听课 吃饭 带着面包去书店看一下午的书。 同时周围传了很多流言飞语,反正我一向惯了的,怕她有点情绪。 谁知道她照常跟我一起讨论很多很多的关于什么的东西 (现在想起来 那些问题好象很亲切似的 但是老是隔着一层纱,待想要把这纱撕开来,却发现原来是一层金刚玻璃 怎么也捅不穿)。 后来 她更大胆的自顾自的把位置和我同桌(一个面目可憎的不知所谓老是以八卦为乐的女生,现在看来我对她却记得很清楚,记忆这东西真是好笑,记得当时跟她基本没说过话的)掉换了。我后来很惊讶问她怎么做到的是不是经历很曲折啊,她不屑的瞥了我一眼,才慢慢说没那么复杂不过是把她的一双名牌鞋送给了她,还说我就是喜欢东想西想的。
现在想想 也许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吧,善于把简单问题复杂话,一个很简单的问提,七想八想,杂七杂八的把头脑都弄乱了。后来谈了很多, 我记得她最多的不厌其烦的向说过她的理想:做一个欧洲中世纪似的行吟诗人,走遍全世界。 就你那水平还全世界。 我笑道她赌气似的说着:你就=着看吧,至也是全中国。我打趣道:你不怕路上遇到坏人什么的,你好象并没有一两项绝技防身吧。她有点生气似的对我说:你不陪着我一起去啊?这么有意义的事怎么少的了你呢?我点点头道:可能不会,我可不想当什么诗人。她恍然大捂的道:原来如此,我本来就没想你当什么诗人,我吃点亏,你就当我书童算了。说完连忙笑着跑了开来。我们这样一直到期末。
第二年开学,却再也没见到她的踪影了(只是隐约听说她那年冬天患了一种很难治的病,去外地疗养去了),但是整整一学期,我再也没见到她,问过她相临的同学,也说很久没见到她。后面传来消息,终究是没有治好。浅浅的埋在了一处荒地,第2年大水一来,那小小的坟也被抹平了,一点踪影也没了,我再也没有一丁点儿关于她的回忆。
直到现在,我似乎还是没有弄明白,我和她到底是个什么关系。或许那个时刻对于她和都是一种寂寞的安慰吧。每每想到这里,我便有中不胜悲凉的感觉。
现在,我一个人独自踏上我的征途,义无返顾。只是偶尔一点怅然:一个很好的人,突然间凭空消失了,那样干干净净,那样的彻底,有点决绝的样子。 只好点上一支烟:袅袅的燃着,似乎在烟雾中盘旋着他那幅带有一点执拗的脸来。
当时只道是平常 如今相思徒惘然
未曾流转相识日 至尽时时难思量
各位,也许你们笑着,泪着看完。其实生活还得继续,我们既然来到了这个世上,就必须得把我们的活下去的义务尽完,如此而已。2007 年3月9日 19:44 深圳后记:其实我想写这篇文章已纪念我即将忘记的回忆已经很久了,但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去写。前天在走路回去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只大雁正哀鸣着的飞过去。我突然发现我原来很模糊的东西却这样清晰和模糊。仓促之间完成,也算纪念我曾经也有过14岁,我生命中也活过那么段日子。— 会说话的哑巴(shad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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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2日星期五
2007年2月28日星期三
当时只道是平常
七日了,我来到这花树下,梨花苍白如雪,暮春的风又起了,扯碎梨花瓣,零落无情,我已去过你们定情约会的回廊了,看见卢氏的倩影,她给我常戴的翠翘。现在我来到这充满回忆的地方,听君诉,一生愁肠。
你的绝色表妹,站在阳光里,黑发如丝缎,对你微笑,她身量未足,再过几年,不知美得如何?你以为她可以嫁给你,却选进了宫,做了皇帝的爱妃。
少年时的绚美如蝶的梦。翩然而落。
你也有了妻,卢氏雨蝉,高官名宦之女,和你是一对壁人,不是不爱她的,只是当时,仍有一点心绪记挂表妹,直到,她郁郁而终,你不知道年少深爱,竟催她速死,心伤难补,却凛然,古人早说“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至此时,才明深意。
不能再辜负一个,人会由痛苦变得记忆清晰。记得那日春睡,她为自己披上衣衫的体贴。记得她也是吹花嚼蕊弄冰弦,赌书消得泼茶香的灵慧人,于是琴瑟相和,“锈榻闲时,并吹红雨,雕栏曲处,同倚斜阳”。
谁知,好夫妻恩爱不长,三年后,卢氏因难产而亡。
古之悼亡词,由《绿衣》开始引而不绝,纳兰的悼亡词,是绝对可以与潘岳,元稹,苏子并举的,潘岳热衷名利,元稹风流有余,有时口不对心,东坡天生洒脱,他是以天地为家的人自然之子,不似你隽隽深情,甘愿在对亡妇的思念中耗尽生命。看她的画像亦题——
泪咽却无声,只向从前悔薄情,凭仗丹青重省识。盈盈。一片伤心画不成。
别语忒分明。午夜鹣鹣梦早醒。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泣尽风檐夜雨铃。
——《南乡子》
生活于衣香鬓影中的相府贵公子,不是走马章台的纨绔子弟,而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以善良忠诚之心对待所爱,对待朋友。“一片伤心画不成”如此深情仍自悔薄情,容若呵,你要置天下其他男人于何地?
你的《饮水词》少了悼亡词会怎样?后来的十一年,日夜缠绵的,不是继室,不是侧室,甚至也不是那个红颜知己后来怀了你的遗腹子的江南女子的沈宛,只是卢氏雨蝉,你纳兰容若一生最爱的女人。
丁巳重阳前三日,夜已阑,月华如水,你在晃动的烛影里渐渐睡去,白日所思夜入梦来:“丁巳重阳三日,梦亡妇淡妆素服,执手哽咽……临别有云:‘衔恨愿为天上月,年年犹得向郎圆’。”
醒来遂做《沁园春》:“瞬息浮生,薄命如斯,低徊怎忘。记绣榻闲时,并吹戏雨;雕阑曲处,同倚斜阳。梦好难留,诗残莫续,赢得更深哭一场。遗容在,只灵飙一转,未许端详。
重寻碧落茫茫。料短发、朝来定有霜。便人间天上,尘缘未断;春花秋叶,触绪还伤。欲结绸缪,翻惊摇落,减尽荀衣昨日香。真无奈,倩声声邻笛,谱出回肠。”
这阕词在梁羽生的《七剑下天山》里成了纳兰容若和冒浣莲相识的契机,塞外,纳兰容若以马头琴弹出了这首哀歌。
冒浣莲闻听之下,不禁心旌摇荡。这种不加节制的悲伤,正是纳兰词动人心魄的地方,正是所谓哀怨骚屑,中国诗学讲究的是“乐而不淫,哀而不伤”,一贯尊崇传统美感的梁羽生这次却借冒浣莲的口说出一番好诗好词不必尽是节制的道理来,书中纳兰和冒浣莲一见如故。书外,我对梁羽生也有改观,看他的小说,总觉得他正邪观念太丘壑分明,人物个性单一,然而他对诗词,看法却新鲜亮丽。
“梦好难留,诗残莫续,赢得更深哭一场。”一句,翻出前人新意,用词浅淡,却将深情写到极致。梦醒后,想起她,心底充满不可言说的惆怅。你又在深夜痛哭一场,日日如此伤筋动骨,你怎么能不早殇?
十月初四夜,风雨交加,卢氏生日前一天,你终宵不眠,写了《于中好》,提醒自己明日是亡妇生辰。
尘满疏帘素带飘,真成暗度可怜宵。几回偷拭青衫泪,忽傍犀奁见翠翘。
惟有恨,转无聊。五更依旧落花朝。衰杨叶尽丝难尽,冷雨凄风打画桥。
——《于中好》
中国的诗词真的不可以逐字逐句去解释,否则意境全失索然无味。“几回偷拭青衫泪,忽傍犀奁见翠翘。”仍是爱你这些淡语,当中有不识字人也能体会的好处。犀奁是她的妆盒,翠翘是她常戴的首饰,你睹物思人,偷拭青衫泪,翠翘在《饮水词》中一次又一次的出现,成为你们爱情的印记。
其实你几曾忘记七月初四是她忌日,如果忘记了也许还不会这样难过。你又写《金缕曲·亡妇忌日有感》——
此恨何时已。滴空阶、寒更雨歇,葬花天气。三载悠悠魂梦杳,是梦久应醒矣。料也觉、人间无味。不及夜台尘土隔,冷清清、一片埋愁地。钗钿约,竟抛弃。
重泉若有双鱼寄。好知他、年来苦乐,与谁相倚。我自中宵成转侧,忍听湘弦重理。待结个、他生知已。还怕两人俱薄命,再缘悭、剩月零风里。清泪尽,纸灰起。
夜不能寐,生活里点滴都勾起你对她的思念,担心她黄泉孤寂,恨不得有书信相传递,问她年来苦乐,有谁可依靠?可惜没有法术高强的道士替你上穷碧落下黄泉去寻。于是自叹两人薄命,怕结不了来生缘,一片飘扬的纸灰里,清泪尽。
开始明白为什么纳兰容若喜欢用梨花,金钿,因为痛失爱人的纳兰容若和失去杨贵妃的李隆基一样,都是悲伤无助的男人。
“寒更雨歇,葬花天气。”纳兰的悼亡词直逼凄切,有一种伤心处,不忍卒读。
今日我又来到这花树下,来到七天前你站的地方,容若,你的灵魂若还没走远,请为我暂留,托清风传递消息,诉说前世未了的情缘。
翠翘落地,一片梨花入手心,又有风起,容若,告诉我,春归何处?因何总要决然远离?
我最爱的是你那首“谁念西风独自凉”,落寞之意不加渲染透纸而出,爱那一句“当时只道是平常”。直白隽永,点破人心。我们的缺憾是,拥有时不知珍惜,回首时爱已成灰。
秋风又起了,你在斜阳中黯然伫立。沉思往事。回忆如名剑割破喉咙。珍贵凌厉。
她弱柳般的身姿,嫣嫣的笑脸.往昔的一切已化入西风,生死之间是不可逾越的沟壑。死亡如同一场盛宴,你我都将赴约,她只是比你先行,所以挽留不住。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斜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平常。
——《浣溪沙》
你不知道,今天,有人会把读你的词和看张爱铃的书,王家卫的电影一起列入小资的标志,我们爱你,容若,不是小资,况且小资也是一种情绪。虽然有时显得宛转骄矜,然而并不可耻,我们爱你,是懂得你的金消玉碎的悲伤。因为每个人都会悲伤。
人是懂得回忆的动物,寂寞是因为失去。只是,很多事,当时只道是平常。
2007年2月27日星期二
still alive
其实,我对生活没有什么大的奢求,简单即可。蓝天,白云,午后的阳光,微薰的和风,老椅上的一被淡茶,微微沁出点茶烟,袅袅的绕出杯口。一切显得那么心满意足。而我呢,也许踱着步子正在看一本川端康成的《伊豆的舞女》或是路遥的《人生》,毕了合上书远远看眼正在河边饮水的老牛。村外,炊烟正起。
我一直在想:人,若不能对别人残忍。那么,最好对自己残酷点。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用still alive做这篇小记的标题,只是觉得简简单单一句话,仿佛道尽了人世的沧桑,所有的无奈。活着,也许很简单,但是确实很难。所以依然活着。
PS:still alive 是《三峡好人》的英译名,《活着》是我最喜欢的一部电影
2007年2月23日星期五
浩方优化版
下载地址: http://pickup.mofile.com/2212182622832051
这个是我自己传上去的,没的毒,同学们放心的下吧。
那次去啊狼他们那里,居然用的是正版的浩方平台。
我靠啊,挤房间挤了我好久。
要maphack的在这里下载:
http://www.okroller.com/Inc/zy/ayssssmh120e2.rar
忘记两个一起打包了。
如果下不了的,再在后面留言啊。
PS:优化版进入程序是那个蓝色的 AyuClient.exe程序
maphack上的版本设置,如果你是哪个版本,一定要选哪个版本,否则是用不了的。
常用工具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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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2月22日星期四
only canot be forgotten is miss
在我的印象中,祖父不过是一个喜欢打麻将、练太极、浇花钓鱼、爱提当年勇的普通老人。而我也没有想过,会在十八岁的一个夏夜,与祖父的少年时光劈面相遇。
那晚,是一位亲戚来通知,祖父的一位表妹去世了。在所有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前,祖父已经霍然站起:“死了?怎么会?怎么会!”蓦然觉得自己的失态,旋身回房,家人尽皆偷笑。于是那夜我才知道,祖父与表妹青梅竹马的童年,情窦初开的年少,他俩私奔六个月的石破天惊。到最后,他们还是被找回来了。表妹远嫁,祖父仍然不得不接受指腹的姻缘。而这些,都已经是六十年前的事了。来人是是请祖父参加葬礼的。
第二天早上,父亲想和祖父商量的时候,祖父却已经练太极去了。祖父的房门洞开,桌上薄薄一张纸,上面墨色淡淡的五个字:“老来多健忘”。
既然祖父已经健忘,那又何必帮他想起?父亲便回绝了来人,从此家中不提此事。祖父过世的时候我已上大学,主修中文,大二时在图书馆里看白居易全集正看得兴味盎然,突然,仿佛惊雷般的一瞬,我看到了祖父当年写下的那句诗,而那句诗的全貌竟是:“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我僵在当场。
原来祖父一直记得,六十年的烟尘岁月,抵不过初恋女子的一抹笑容。而爱情究竟是什么?竟让八十岁的老人仍然在刹那间动容,忘了时光的远走,只以为是红颜弹指老!
老来多健忘
白居易
历想为官日,无如刺史时。欢娱接宾客,饱暖及妻儿。
自到东都后,安闲更得宜。分司胜刺史,致仕胜分司。
何况园林下,欣然得朗之。仰名同旧识,为乐即新知。
有雪先相访,无花不作期。斗醲干酿酒,夸妙细吟诗。
里巷千来往,都门五别离。岐分两回首,书到一开眉。
叶落槐亭院,冰生竹阁池。雀罗谁问讯,鹤氅罢追随。
身与心俱病,容将力共衰。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我们在一片悄然无声的松林里踱着步。小径上散见些死于夏末的蝉的骸,干干痒痒的。踩在脚下便发出哔哩啪啦的声响。我和直子像是在找寻什么似的,一边盯着地面,一边徐徐地在小径上踱步。
“对不起!”直子说道,然后轻轻地握住我的手腕,摇了摇头。“我并不想伤害你,别在意我说的。真的抱歉!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而已。”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还不算真正地了解你吧!”我说。“我不顶聪明,想了解某些事物都得要花时间才行。不过只要有时间,我就可以好好地了解你,我可以比谁都了解你。”
我们伫立在那里,倾耳聆听这一片宁谧。我用鞋尖去踢蝉的残骸和松枝,从树隙间仰望天空。直子则将两手插进上衣口袋里,一动不动地陷入沉思。
“喂!渡边,你喜不喜欢我?”
“当然喜欢!”我答道。
“那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两件事?”
“三件都可以!”
直子笑着摇头。“两件就可以了。两件就够了!第一件,我希望你明白,我非常感激你能够到这儿来和我碰面。我非常高与,算是——得救了。也许你看不出来,但这是事实。”
“我还会再来呀!”我说。“那另外一件事呢?”
“我希望你永远记得我。永远记得我这个人,我曾经在你身边。”
“我当然会永远记得。”我答道。
她一言不发地走到前头去。透过树梢射进来的秋日阳光,在她的肩头上熠熠跳跃着。我又听到了狗叫声,似乎比刚才更近了。直子爬上一处如小丘般的坡,走出松林,然后快步跑下坡去。我跟在她身后约两、三步的距离。
“到这儿来啦!那口井说不定就在那边哟!”我在她背后喊。直子于是站住脚,一面笑一面轻轻地抓住我的手腕。我们便并肩走完剩下的路。
“你真的会永远记得我?”她轻声问道。
“永远记得,”我说道。“我怎么忘得了?”
尽管如此,这份记忆的确是已经离我远去,我已经忘掉太多事了。像现在,一边回忆一边写,就常会教我陷入一种不安的情绪。因为我担心自己也许会将最重要的记忆遗漏掉。说不定,这回忆早已在我体内的哪方阴暗的“记忆边疆”里化作春泥了呢!
半生缘:世钧,我要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会等着你.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无论你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有这样一个人.
cold blood
我记得她有一天问我曾经有没有过关系很好的女同学,我就把我高1和高2时候的同桌(同一个)给她说 了: “我记得那时侯关系好的不得了,放假还经常帮她拿东西到她家去。不过那时侯年纪很小,只是把她当作哥们儿而已,平时干什么都在一起。
不过有一次,她很让我恼怒,记得高2元旦晚会时候,快要结束时候,我正在和她讨论金庸的武侠时候,被同学看到了,说我们不关心晚会,叫我们演个节目。结果,她硬是把一个红袋子套我头上让我当她新娘(怪只怪我名字太跟新娘象了),我清楚的记得当时一阵恼怒,就冲出了教室好几天没理她。
后面,上高3的时候分班,我和她不在一个班,我再也没有跟她来往了,路上碰见的时候也是招呼都不打,因为她变了不象以前的那个疯丫头,也不能做我的哥们了(女大18变,确实有道理,高1高2的时候还象个假小子,一到高3留起长发,稍微打扮下却变的让人仰视,正是这种改变,让我感觉到再也不能无拘无束的跟她谈论很多我们都喜欢的东西。我又讨厌那些流短非长,既然这样,还不如不认识的好)。后面填志愿的时候,也是最后一次见面,她给我她的QQ,可是我却推脱没有QQ也没有记她的。后来上大学隔的很近,但是我却没有找过她一次。”
后面我朋友问我最后跟她有联系没有,我说了句:只是路人。
现在自己想想,也感觉好凄凉。
我发现我这个人很有问题:假如跟我在一起的话,我会和他很好。一旦不在一起了,我很快就忘记了。譬如: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到底叫什么名字了。不过这是见好事,我记得东邪西毒里面的欧阳锋说过: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什么都可以忘了,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是新的开始。那你说多开心。
现在我一个人没心没肺,可是我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我怎么也悲伤不起来。因为我忘记了所有的不该忘记的,因该忘记的东西,那些曾经驻留我生命中,让我感觉温暖的人和事。
我是个普通的人,我不会想象任何与我无关的事情。因为我早已没了幻想,我不知道。
我要努力的前进,过自己的平凡的生活,即使背上最沉重的十字架,我也不会放弃自己的路。最终,我会死在路上,一个人寂寞的归为尘土。
注:此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任何人都不要对座入号。
2007年2月21日星期三
某马甲的新书榜全攻略
看到大家对于新书榜唧唧歪歪争论不休,说啥作弊啊不公正啊没有存在的道理啊,一切均是扯。
世界上没有任何事物是公正的,世界上的任何东西只要存在,就必然有它的道理。新书榜亦然。
别再怨天尤人了,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这个道理,很多人知道。你上不去新书榜,只能说你没有运作好。按照我给你提供的道路,赶快行动起来。
首先要有前提,你必须有一定的功底。什么?您只有小学文化的平水?啊,那我还是劝您放弃吧。
其次您要有一定数量存稿,不需要太多,三万字。当然,您要是能一天干出日产万字的速度,就不需啥存稿了。
万事您都准备好了吗?现在开始。
第一,书名。
一定要含蓄的淫荡,一定要隐晦的***,一定要激起人的某种欲望。
大家都知道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吧。我这个人吧,平时很正常的,一看书就犯贱。老想从书中找点什么。纯***的书没多大意思,不如半遮半掩的有吸引力。这个书名不但强烈吸引了我,还让我浮想联翩:啊,三宫六院,那要有多少美女啊?怎么还不有点挑逗的情节?我必须要看。尽管我知道里面不可能出现什么违禁的过火的内容。可我还是期待。
以我的小人之心,度大家的君子之腹,可能有些不恭。但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不会少。
风月街的道士。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风月街是什么意思啊。一个整天在风月街混的道士,能是什么好道士了?我对正义大侠业已看倦,只想看些另类。这本书也吸引了我。看,必须看。假如改成“武当山的道士”“峨嵋派的道士”,我是绝对不去瞅一眼的。
桃花缘。这个名字很好,我天天期待桃花运啊。我要看看我是不是命犯桃花。于是我就去看了。如果改成“桃花远”,虽是音同字不同,但意境马上就变了:桃花远?啥意思啊?我来意淫的,你却把桃花给弄没了!不看,绝对不看。
当代大家也有厉害的书名,比如《丰乳肥臀》。一看之下就能引起人的欲望。记住,食色,性也。书名一定要激起人的潜伏很深的那种欲望。
切记,书名不能触及政治,也不能侮辱别人。比如《XXX倒塌》就不行。还有《我是你爹》这样的书名也不行。起点审稿编辑会毫不留情的把你的书干掉。尽管有本《我是你爸爸》的书曾经出版过。
我在里郑重建议推荐要求新书书名:
《色将》《***大亨》《红楼(西厢)艳谈》《杨贵妃秘史》《寡妇村的铁匠》《风流西施之前世今生》《我的老婆是貂禅》。
以上书名经过三江、中推、强推下来,我保证至少能有三万收,订阅五千以上没问题。当然这都是后话,咱们这里先不表,着重谈论如何上新书榜。
好了,书名你已经确定下来,就叫《武则天的秘密生活》。好!我先恭喜你,你已经成功了三分之一。
其次,内容。
内容是关键,是核心。尤其开始。必须要有床戏。咱既然写武则天,当然要有些吸引人的火爆镜头。当然,太火爆了就会被封书飧鑫侍庖欢ㄒ纤喽源T勖且锏胶畹囊矗龅揭薜纳椤2荒艹鱿帧癤X,XXX,XXXXX”等等违规字样。这个就看自己的修为了。
还有章节名字要够亮。按照以下名字走,没错。“不要摸我的小弟弟(或者把小弟弟三字用……代替也行)”“迷奸”“美(玉)女吹箫(尽管真是吹的一种乐器)”“初尝禁果”“巫山云雨”等等等等等等……
当然,你必须适当给点***描写。光选一些章节名字糊弄人也不行。比如“初尝禁果”,你就把禁果描写成一种果子,吃了成仙成佛功力增长十倍百倍千倍;但“巫山云雨”这个章节中你不能再写是巫山上随便下了一场雨了。
嗯,第二点你也做到了,离着成功还差一步,最关键的一步。
第三,拉票。
我相信各位想上新书榜的作者大大们的智慧,你们一定会算“点击+推荐×20+收藏/5”这个公式,尽管看起来有些复杂。你们一定也知道周日零点过后所有榜单数据清零。
那么准备好,把你拉来的兄弟姐妹们的票往自己新书上猛砸吧,高喊着“让推荐票再砸的猛烈些吧”也是可以的。只要你能在0:00-0:05之间,聚集300票以上,别管点击收藏了,你已经上榜了,至少前六。
什么?你没有朋友?无法聚集三百票?——那你能不能聚集100票?80票也勉强凑合?——什么?只有你自己的8票?——兄弟,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你的书只能在三江或中推或强推的时候再被人们发现了……
聚票其实很简单,提前行动起来。你可以许诺“你要是给我砸票,我就如何如何如何如何!”你可以威胁“当我是朋友,就别废话,快给我砸票!”你也可以利诱“你要是给我砸了票,我就给你打广告,让你的伟大作品冲出起点,走向世界!”方法多多,不一而同,全凭自己灵活运用。
我知道你很聪明,肯定不会出现同一IP相近的时间内出现大量推荐票的情况。只要瞬间聚票成功,榜单一换,马上去新书榜看看吧,一定会有你的大作!
你可以问“那我只需聚票,就不用再走前两步了吧!”我很郑重的告诉你,你错了!
新书榜上的书,也有被顶下来的。咱们要走可持续性发展的道路。上了榜,要保持。那么咱们前两步的书名章节名和略带挑逗的内容就给你顶住了。
呼!这时你长舒一口气,再发一章“同床共枕”,你就可以去放心的睡觉了。有起点的大神辛苦监守榜单,你就不用担心刷点把你顶下来了。
在你进入梦乡的时候,起点读者打开首页,一看榜单,寻找感兴趣的新书。突然间眼前一亮“武则天的秘密生活”???!!!再打开章节名一看,眼睛更亮。尔后一路点击收藏推荐,在书评狂发“狂更新!”等等催稿言语。(这个纯属个人意想。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大家君子之腹了)。
第二天你醒来,你会发现你的书不但在榜首,甚或还能爬到周点榜。那么还犹豫什么?赶快拿出日产万字的疯狂速度码字吧。
啊!又一本火爆的书诞生了!
以上观点,纯属个人。也非所有的新榜书都是我所说,有些书确实靠实力上榜。不过按照我的这个路子,速度快一些。且没有作弊。
另外补充一下,本人文学水平低劣,实在写不来长篇。我很佩服那些动辄七八十万字以上的作者。那是很辛苦的。
转自:http://www.blog.edu.cn/user1/1634/archives/2006/1128696.shtml#472263
疯狂的石头
[李梓]
我始终认为,脑有病才是这部电影的真正主角,于是,我虚拟了这个故事
我叫脑有病,但我向你保证,我的脑子一点病都没有,我从小热爱劳动,刻苦学习,我只是不希望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罢了。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老师出了一道题:一个水池以一小时20立方米的速度进水,以一小时10立方米的速度排水,问20分钟后水池里有多少水。
我眼前立刻想象出一种正在哗啦啦漏水的水池。于是我对老师说,干吗不把出水口堵上,这样既节约水,题目也变容易了。但老师罚我站了一节课,说我不懂“规则”,并指着我的头说:“脑子有病啊!”从此,“脑有病”这个绰号就一直伴随着我,从小学到中学,从农村到城市。
很多年以后,我一直想写信告诉老师,我不是不会解那道题,而是爸爸妈妈一直教育我要节约用水,知道吗,浪费是最大的犯罪。
我有一项长项,我的两条腿跑得飞快,刚上初中,我的百米速度就达到12秒6。每次运动会,我都能带回一堆奖状,钉满家里的一面墙。我有时候甚至幻想自己能参加奥运会,跑得像那个飞人一样快。后来,我终于知道百米世界纪录是9秒78,但我相信我再长高些就能冲刺这个纪录。
高二那年,老爹指着我说:“这娃儿脑子不太好使,考大学估计是没希望了,不如早点进城赚钱。”我想反驳,这节约不是你教的嘛,咋拿到老师那里就变成脑有病了呢?想想又算了,家里早就想让我去打工了,同一个村的娃儿,脑子好使不好使,出路都一样。
要说我文凭没多高文凭,要力气没多大力气,所幸俺跑得快,有同乡就给俺介绍个工作:速递员。和那些上工地的同乡比起来,俺这个工作不算累,也不算太复杂,还有一身制服。
我整天奔跑在城市的高楼大厦之间,我送过很多种东西:家电、盒饭、包裹信件,以及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我必须跑得很快,在指定的时间将包裹送到指定的人手中,我敢说在城市里我的百米速度肯定跑进12秒了。
我不怕刮风下雨,最怕出状况,因为钱收不到公司是要从我们的薪水里扣掉的。有时候你跑得再快也没用,比如机票送到了却没有人签收,比如快餐送到了客户却不付账,因为菜已经凉了。当又一次有人企图找毛病拒不付账时,我一把夺过他手里挥舞的那张钞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掉了。我觉得特别自豪,门口两个保安都没有把我拦住。但那个客户打电话到公司,我被解雇了。
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我只是想得到自己应该得到的,但却丢了饭碗,我的事情在网上传开了,再也没有速递公司愿意雇我。
后来我遇到小军,遇到道哥,我的速度又给我谋到了另一份饭碗。我们的活说起来也倍儿容易,我们只要穿上搬家公司的制服,瞅准人不在的时候,把需要的东西拿走,而且不用看人脸色。不是他们,我在这城市里早已无路可走,不过,也正是遇到他们,才让我现在卡在这个下水道里,不见天日。
现在是我卡在这里的第五天还是第六天,记不太清楚了。这都怪道哥,我早说了,小小一个翡翠,搞那么复杂干吗,用锤子哐啷一敲拿了就跑,谁能跑得过我。可简单的方法就是没人喜欢。道哥老把“素质”、“专业”挂在嘴边,可跑步才是我的专业长项,现在卡在下水道里,又能体现出什么素质呢?
等了那么久,终于听到上面有动静,卡住出口的那个鬼东西--一辆汽车--终于开走了。我终于重见天日了。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堵住我的出口的,我一定要他家里全部家具大卸八块,再对着那辆车踹上100脚,最后开走。不过眼下我可顾不上这个,我得赶紧找点吃的。
看见玻璃后面那堆金灿灿的面包时,我的脑海里同时涌出几个方案:说我是被盗的外地人让老板给我个面包充饥、拿身上的名牌抵--它现在全身污泥湿漉漉地淌水,或者站在门口不给就不走。我知道这里通行的规则是,我可以去买,去骗,或者可以去讨,但演戏和敲诈都不是我的专长。
我拿出锤子,哐当一声,拿了我想要的东西就跑。我跨过围栏,跳上台阶,跑过马路,跑上立交桥,动作像007一样一气呵成。死胖子竟然一直在后面追,我没想到他居然还有个小摩托。回首一瞥间,小摩托竟然已经打到60码了。让体育老师看见了,会为我骄傲的。
旁边的大广告牌上,写着12〃88,前两天我问了人才知道这是刘翔的新纪录。刘翔算什么,我已经跑得比他快了,只要跨过这个围栏,前面就是出口。我跑,我跑,我跑跑,可出口在哪儿呢?
契约社会的被放逐人群
[吴金勇]
一个人是通过财产才被整合进入社会的,而大多数人没有这些。
《疯狂的石头》的场景在告诉人们:多年来,这个社会确实以世界瞩目的速度在发展,并出现许多经济现代化的迹象。强盗头道哥的女人听着MP3,玩着电动游戏,小弟黑皮穿着
“班尼路”,另一小弟小军整天喝着可口可乐;他们光顾的普通家庭里不仅有微波炉,还养着一条可爱的宠物狗;环球大发展集团这类公司里,一个秘书都能开上“宝马”……看来这个社会确实在日新月异地进步着。但是大多数人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生活幸福,甚至连强盗也沮丧地开始反思。
作为一个“飞车党”的典型代表,道哥死在了“事业正处于上升时期”的最关键时刻。撞车的一刹那他明白了,作为一个强盗,他是失败的,但值得欣慰的是,大多数观众并未就他的职业和悲惨下场而给出“罪有应得”的评语。于是在寂静的另一个世界中,他继续深刻思考自己生前提出的“道氏猜想”--“为什么世道变了,没有好人了?”这句疑问反映的是这个疯狂的群体对整个现实社会的困惑。
事实上,那些现代化的小玩意不仅未能改进反而弱化了个人功能和社会功能,并使之滑向了契约依赖。这是新古典经济盛行的一个主要前提,即契约自由→降低交易成本→提高效率;同时有限资源→以议价方式→转移到最珍视它的人手中→实现私人产权清晰→高效率。这一路径导致的结果是一个没有财产或资源的人,就没有契约能力,也没有社会权利。用亨利·梅恩的名言:历史已从身份转移到了合同。他的意思是说,以前身份的确定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由此再衍生出人和财产的关系。现在则是财产与财产之间的关系--合同的本质--决定着没有其他社会关系的人们之间的身份关系。换言之,个人是通过财产才被整合进入社会的。
因此,在这个社会中,强盗们的个人功能必然地游离于契约社会的主流。“骗,我们不专业呀!”“绑架,我们不专业呀!”当三个盲流无产者在畅谈“这回就有项目了”、“事业处于上升期”等契约语言时,只能说明契约价值观在这个社会的传播是成功且有效的。一个没有什么任何能力,也没有任何权利的人都在深信契约的市场法则。
事实上,正如德鲁克分析的那样,对于无功能又无身份的个人而言,社会是不合理的、不可测的。无根的个人是一个被放逐者。因为社会功能和社会身份的缺失把人逐出其同类的社会,他看不到社会存在,他只看到种种恶势力。他就像一个被蒙着双眼的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玩一种他不知道规则的游戏;而赌注则是他自己的幸福,他自己的生计,甚至是他自己的生命。
另一群月薪仅几百元且6个月没发工资的工人们同样是没有契约能力的,依靠“翡翠搭台,经济唱戏”来挽救自己。这其实只能叫戏文,不是现实,而现实规则是大发展集团的冯董所说:“狼吃肉,狗吃屎。这是竞争法则。”
契约法则意味着整个经济领域都得服从市场。市场因为不干涉主义的理论要求,不仅仅保护了自身免受政治政府的干预,它还形成了自己的制度规则而天然地将公权力拒之门外。保卫科长的车撞上了宝马车后,交警来到现场。“公了?私了?”“私了。”这时财产与权利是同一性的。宝马车主不仅没收了保卫科长的驾照,而且在蔑视正义的公权力的情况下,自定赔偿价格8000元。让公众气愤的是他猖獗的表演行为却是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同样,曙光工艺品厂被私企兼并,厂地将建成酒店式公寓。当愤怒的工人质问厂长:“你为什么把厂子卖了?”厂长的回答只一句:“我会给你发工资的。”这一瞬间,一句话,几百名工人也脱离了这个社会。
若干个只能出现在戏剧中的千载难逢的巧合,使得保卫科长成了幸福的人。“好市民”奖是政府的一种鼓励。但这事显然不如他能撒出尿来更让他满足。在任何一个社会中,什么是决定权力以及什么是决定性制度组织,并不总是以法律规定为依据的。换言之,社会的控制力量并不总是与政治政府是同一的。
第十二篇文章标题:人伦在颠覆权威在瓦解 -本刊记者/蒋志高
副标题一:只有在中国的中国人,才能深刻理解人际关系与权威的颠覆与消解,才能发现其中的可笑之处
从艺术和技术的角度而言,《疯狂的石头》是个老套的笨贼故事,其叙事方式也并不新鲜,对于受过《两杆大烟枪》、《偷拐抢骗》、《低俗小说》等电影教育的中国影迷来说,甚至会感到失望。
但是,就是这样一部成本不足300万元的电影,却在一个月内拿下1660万元的票房。以每张票30元计,这意味着至少有55万人走进电影院观看了这部电影。此外,大街小巷流通的盗版、正版影碟,后面的观看人群则无法计数。
难道真如有人所讥讽的那样,是因为中国观众见识不够、太容易满足,小小一块石头,就让大众癫狂?
一个有趣的对比是,一位新加坡人看完这个电影后,茫然不知旁边的中国人为何而乐。
是什么东西深深地打动了这些本土观众?答案很显然,是影片所在的语境与场域,是影片中展现的颠覆的人际关系与被瓦解的权威。
“脑有病”和关公
通过谎报火警,道哥这个小偷团伙成功地骗开了保卫科长包世宏,一身CS造型的“脑有病”潜入罗汉寺。请注意一个细节:在正式作业之前,“脑有病”用香烟给关公上香。
关公之于中国,一直具有特殊的地位。1928年,国民政府内政部颁布《神祠存废标准令》,其中首先保存的是先哲类,“凡有功于民族、国家、社会、发明学术、利溥人群及忠烈孝义,是为人类矜式者”,具体列属有12人,关羽与伏羲、神农、孔孟等并列。
另一个与此相映照的细节是,包世宏讲到罗汉寺为什么没被拆时,是因为“这里几朝几代都是万人坑,一到晚上就呜呜响”。虽然表面上包世宏和三宝都无所畏惧,但旁边的四眼小保安还是吓得紧紧捏住了三宝的腿。
儒、道、佛等三教九流加上中国历史上的英雄人物以及神话小说中的人物,都是中国人的神,此外还有一些各式各样的鬼,使得中国人的信仰系统规模庞大,几乎无法理清头绪。《疯狂的石头》也展现了中国的多偶像现实。
“为什么中国的日常生活中有那么多鬼神系统?一个简单的答案是中国人在生活的各个方面都不能没有权威。”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翟学伟分析。
“假定中国人的信仰系统中像西方基督教那样只有一个神,会如何呢?答案只能是导致人与人关系的平等,因为人们借来压倒对方的神源自同一个神,那结果只能是除了此神之外,人无法在信念上比别人更强大。”翟学伟说。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脑有病在关公面前烧香,却是要其保佑自己盗窃之事,其功利性显而易见,这种“被借用的文化权威”在事败之后,得到的是一句--“你娘!”
城管、警察和棒棒军
当包世宏误以为展厅外面的棒棒军是图谋盗窃翡翠的小偷时,他和三宝买了烟和酒,跑到他们的宿舍,说:“小船要过千番浪,大水不淹一家人,袍哥人家从不拉稀摆待,今儿把大家请起来,就是希望跟大家沟通沟通。罗汉寺这一块呢,请大家高抬贵手。”
令人感兴趣的不是包世宏的这番具有中国特色的表白,而是棒棒军对这种对等沟通方式的相顾愕然及对包世宏身份的下意识判断。
一位棒棒说:“城管。”
另一位棒棒纠正:“便衣,文明执法。”
此时笑声足以哄堂。
不妨从一条近期大热的新闻中去寻找笑声的现实来源,在8月1日新浪网“深圳市城管队员遭街道办城管当街扒裤(组图)”这条新闻下面,链结了最近3个月内的10条与城管有关的新闻:
陕西安塞城管殴打13岁男孩被停职
城管查违章两民工被打 执法队称没打人
农民因在街头卖玉米被城管人员打折肋骨
北京城管围殴商贩 大学生拍照被打倒在地
西宁数名城管人员执法被打伤
南沙执法人员遇暴力抗法 违建屋主殴打城管
呼市赛罕区城管人员拆除临建被六人打伤
交警查小公共被打城管清理黑三轮遭围
协管员揭城管黑幕:用铁锤打人逼吃烟灰
北京摩的司机打伤城管
这些新闻一个共同的关键词是“打”:城管打人,或者被打。社会学者丹尼斯朗把权威分为“强制性权威、诱导性权威、合法权威、合格权威和个人权威”。所谓合法权威,是一种权力关系,即掌权者拥有公认的发布命令的权力,而权力对象有公认的服从义务。从这个角度看,无论是城管还是便衣,所拥有的都是一种典型的合法权威,但在上述新闻中,掌权者和权力对象之间的剧烈冲突让这种合法性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而且一个“打”,更突显了一种紧张关系。
这部影片中还有一处也出现了“文明执法”,在听一条“光天化日,歹徒行凶,人民警察英勇负伤”的新闻时,包世宏笑了,他说:“要我说,对待这种坏人,就不要讲啥文明执法。”这是权力对象的另一种黑色幽默。
谢千里和谢小萌
父子关系在中国文化中历来具有突出地位。
学者许火良光分析过中国传统父子中的权威关系:“表面上看,父子关系似乎是单方面的,即:与父亲倚赖儿子相比,儿子更倚赖父亲。但事实上,这种义务完全是相互的,儿子须向父亲提供各种服务:绝对服从和尊重,竭尽全力地侍奉生前和死后的父亲;父亲对儿子则要在安排儿子婚事、保护儿子以及财产继承权方面尽其所能。”
在《疯狂的石头》中,父子关系已经与此背道而驰:父亲谢千里和儿子谢小萌总共只有两次见面,两次皆以父亲痛打儿子结束;儿子谢小萌信奉的是“与爹地斗,其乐无穷”;谢千里在儿子的情事上彻底丧失发言权;至于财产,更需要谢小萌行骗才能获得。
更意味深长的是,这不仅仅是谢小萌的个人故事。在谢小萌偷换翡翠前,包世宏不答应打开展柜的玻璃盖,“这个不得行,你老子不开条子,是哪个也不得打开”,但谢小萌一句“我父亲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让包世宏会心地笑了,随后将展柜打开--在和上一代隔裂的认识上,下一代人已经达成了共识。
冯董、秦丰收和工艺品厂员工
直到电影结束,人们还不知道冯董究竟叫什么名字。
任何权威的表达,都需要某种形式外显出来才能更具有合法性,话语表达就是其一。他不需要名字,一个“董”字,就足以代表了背后的金钱和力量,而且更多时候,他都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面。
因此,人们看到冯董的代理人秦丰收可以理直气壮地命令工人“搞快点,搞快点,拆了,拆了,全都拆了”,也可以“指点”厂长谢千里:“早点喊大家下岗,这个才是做善事,早死早超生呀。”
金钱代表的权威在影片一开始就展示得淋漓尽致,当包世宏的面包车撞到秦丰收的“别摸我(BMW)”时,一个车灯的价格是5000元,与此相对比,是包世宏半年的工资只有4800元。
在现实生活中,到处都可以找到这种投射,例如同样是地产大亨的任志强就公然说过:“我是一个商人,我不应该考虑穷人。如果考虑穷人,我作为一个企业的管理者就是错误的。因为投资者是让我拿这个钱去赚钱,而不是去救济穷人。”
所以,人们完全可以理解三宝整天想着买彩票中大奖,更可以理解当包世宏误以为同样开着“别摸我”的国际大盗麦克是秦丰收时,他用嘶哑的嗓子喊出“不就是5000块钱么,想逼死人啊”是何等悲愤。
副标题六:谢千里和包世宏
谢千里和包世宏同属工艺品厂,是“一个单位的”。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国家全面占有和控制各种社会资源,处于一种绝对的优势地位,进而形成对单位的绝对领导和支配;单位全面占有和控制单位成员发展的机会以及他们在社会、政治、经济及文化生活中必需的资源,绝对的优势地位进而形成对单位成员的绝对领导和支配。”中国社科院社会学所研究员李汉林分析。
在影片中,依然可以看到个体对单位的这种全面依赖性,用冯董的话说,厂长谢千里管的是200多张等着吃饭的嘴。
但这种依赖性因为社会的转型而迅速消解。例如,包世宏半年没有发工资,三宝家人的几百元医药费至今未报。
包世宏受命保护翡翠,既是为了饭碗,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对传统单位权威的一种尊崇,而谢千里把厂子卖了,他突然间有种被欺骗感。包世宏最终对谢千里吼出了一句:“你个龟儿子把全厂人给卖了!”
个体与单位权威的最终决裂,在这一吼中无奈地成为现实。
副标题七:冯董和媒体
“炒作!玉皇大帝拉出来的胆结石,也值不了千八百万!”冯董拿着一张都市报,拍案而起。
这是冯董第一次和媒体发生关系。此时,媒体在他眼中,充当的是哄客角色。
冯董第二次面对媒体是在影片的结尾,他站上了罗汉寺的展堂,镜头俯拍下去,看到了这位董事长光光的脑袋和墨镜。
“媒体的朋友,大家好!”哄客一样的媒体,在这里与财富结成同盟,在两者“你拍一,我拍一”式的双人舞中,媒体的权威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嘲弄。
如果《疯狂的石头》还算是一种艺术的话,它再度证明这句话:艺术来源于生活。如果不是艺术,则只能证明:它就是生活。中国社会正在新的财富价值观下重新组合,前景如何无法描绘,但现实,是一滴水或者哪怕一块顽石,都能映照出只鳞片爪的。电影“疯狂的石头”演罢,很多人痛心疾首,大骂影片不真实。
房地产商大骂:
电影里这个冯总哪能称作房地产商啊,首先,我们搞拆迁不用这么麻烦,夜里组织个暴力拆迁小队,十分钟就把这个小小的石器场夷为平地了!遥想风紧当年,政府禁拆了,一夜间,四合院灰飞烟灭...;其次,冯董为了得到那块破石头,还用得着请香港的大盗吗?我们开发商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榨取老百姓血汗钱,和抢钱没什么两样,为了一块石头还用去偷吗,直接抢来就行了呗!
骗子和小偷看完后,破口大骂:
这几个蠢贼,不是爬地道,就是被车撞,啥年代了,还用易拉罐来骗人,简直有辱我们盗帅楚留香的名声,我们现在最差也是盗用客户的银行卡啊,稍微上点层次的都变成企业家了,把公司鼓捣上市,就从股民那里直接圈钱了!最侮辱我们的是,电影里那个黑皮竟然穿个牌子“班尼路”就美的不行,现在可不是时迁的水浒时代了,没有一身靓丽的皮毛,怎么会骗取我们客户的信任呢,早被保安赶出去了!
保安大骂:
哪有老包这种笨蛋保安,要是都这样认真负责,我们每天会被打得全身是包,我们保安的基本职能是管理穿着邋遢的民工,防止他们从小区大门进入,对于那些带刀的、开着好车的、以及会飞檐走壁的朋友们,我们一概不理,而且,我们的视力越来越不好,对于周围歹徒行凶,有时候咋就是看不见呢?浪费了好多见义勇为的好机会:( ,不过,对于超市里略有可疑动作或者根本没有什么动作的女生,我们可是目光锐利哦,我们会迅速将她们抓住,然后就尽情搜身喽!
电影大导演不停的骂:
什么破烂电影啊,顶多是个小品而已!首先,投资规模不够,最起码也要超过“无极”啊!其次,电影的背景太差,不是在厕所里,就是在地道里,最大的场景是在一个破旅店里,现在一个优秀的电影,必须要到国家名胜风景区取景啊,而且,还要破坏一下景区环境,才能说明我们电影背景的艺术层次要超过风景区的自然之美;最后呢,这个破电影在拍摄前期也没进行全国大选“猫女郎”“猩女郎”,并且女主角也没闹点绯闻什么的,另外,导演夫人也没出来说“各位影迷,你们看了之后一定不会后悔的”之类的话啊,由此可见,这个小电影宣传力度是多么的严重不足!
总之,这是一步很“无耻”的电影!
和老王一样的老百姓也在骂:
这破电影,咋不早点拍出来啊,俺们看国产电影,都几十年没乐过了!
转自:http://hi.baidu.com/nixiaowoku/blog/item/0adeeade8b7b135495ee37e0.html
网络特务
网络特务真可耻! 大家看看
最近在论坛上经常发现有人肆意污蔑我们的祖国,很明显是一个网络特务集团,大体上知道“网络特务”的一些伎俩。现在说出甄别“网络特务”之十招,正直善良人士分享一下:
第一:网络特务喜欢扮演成“民主良知”人士,取名一般带点含义,而这种含义一定与民主有关联。或者哗众取宠,故弄玄虚;[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第二:所出的选题和数字一般比较冷门,因为一般是无从查证;
第三:对美日一般是大加表扬,而对中华民族基本上否定一切。有时候故意贬低美日抬高中华民族;
第四:最为重要的就是否定共产*,因为共产*曾经打败过美日。
第五:对网络上真正的爱国人士一律打击,冠以“愤青”的名字,甚至侮辱网络上真正的爱国人士,说成是“粪青”,言辞尖厉刻薄;
第六:文笔一般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比较一套接着一套,看似言之有理,实则全为杜撰;
第七:喜欢对当前社会热点问题说出一些“惊骇世俗”的观点,实际上是唯恐天下不乱,误导一些刚刚进入网络的青少年;[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第八:有时候胡搅蛮缠,故意捣乱,胡言乱语;
第九:一般情况下发帖数量显示比较少,少量存在的帖子都是一些共计中华民族、中国共产*和爱国人士的帖子。原因是多次被封了账号,不得不经常变换马甲发帖,所以数量比较少。
第十:网络特务一般喜欢攻击网络上某一个人,特别是一些正义人士的发言。
以上是我的总结,期待更多的善良正义和血性的中国人来揭露网络特务的嘴脸。
打击“网络特务”之十招:
第一:无情揭露。必须时时揭露网络特务,在跟帖留言中直接说明网络特务。这是有识之士的义务,也是打击网络特务最直接的有效手段,逼得他不断地更换马甲,丑态百出。[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第二:针尖对麦芒。他刻薄,你也要刻薄。也就是血债血还。
第三:揭露事实真象。对网络特务提出的案例和数字,进行点对点的批驳。团结网络上的正义网友,争取数据支援。
第四:寻求斑竹支持,不断封杀网络特务的账号。网络特务知道这些下场,所以要不断更换马甲,要寻求斑竹的支持,封杀之。
第五:定期在论坛发表网络特务的马甲。让更多的人能够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不要被网络特务混水摸鱼。
第六:要有忍耐心。网络特务善于做的事情就是侮辱网络正义人士,骂出的话一般十分难听,你在以牙还牙骂之的时候,一定要有忍耐心,因为网络特务本来已经是恬不知耻了,毫无尊严了,你骂他他是无所谓的,但是你要有心里准备,坦然面对网络特务的任何辱骂。因为广大正义网友是明白的。
第七:主动提出打击网络特务、美日和台独策略。必须进行这种有组织的战斗。[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第八:持久战的准备。网络特务将永远存在了,所以,不要期待毕其功于一役,这是不可能的。所以要持久战,和网络特务战斗。
第九:统一战线。这是寻求正义网友的支持。
第十:打落水狗,绝不手软。对于网络特务,就是往死里打。打死了还要踏上一只脚,让它永世不得翻身,要有这股狠劲。
美日高薪雇用“网络特务”制造反华BBS言论
美日所雇“写手”常用四种伎俩 这些“写手”在全球中文BBS上肆无忌惮:打击中国人的爱国热情、诋毁中国取得的任何成绩、大肆散布谣言和宣扬坏消息、玷污中国的英雄人物和领导人……记者在采访中发现,这也正是“写手”们惯用的手段。 ■打击中国人的爱国热情。对全国人民推崇的、爱戴的,他们就极力打击,对发表爱国文章的人进行恶意辱骂和贬低,称他们是“爱国贼”、“粪青”、“太子党”、“共狗”等等,同时宣扬“如果美国人打进中国来,那一定是为了中国人民的‘民主、自由’而来的,我们不应该去反抗,而且是应该帮助美国人”。而且往往以不同笔名发表多个跟贴,给人以“人多势众”的感觉,仿佛中国爱国的人已经廖廖,多数人都是象他们一样,对中国恨之入骨。 ■诋毁中国取得的任何成绩,或者根本不提中国还有成绩。他们只对负面的消极的东西敏感和感兴趣,对中国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和进步、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等积极和正面的东西视而不见、避而不谈。记者在某网站BBS上看到这样的言论:“从经济角度看,中国的经济是个奇怪的经济混合体,一种充满了管制下的原始资本主义,既无长期战略,也无短期目标;中国的法律不少,但都是东拼西凑还相互矛盾制约,几乎毫无用处;我们施行的救火式改革让我们半休克了二十年,并给我们的未来带来更多的痛苦……”如果有人赞扬成就,他们就群起攻击,说其是共产*的爪牙、太监,是无耻。 ■大肆散布关于中国的谣言、假消息。这些假消息当然都是坏的,如某某领导人的女儿、某某太子党如何在海外过奢华的生活、中国导弹击毁台湾华航客机;他们编造出中国人吃婴儿的假新闻和吃人的历史,如中国广东东莞“人吃人”,等等,试图唤起世界人民对中国人的鄙视和中国人对自己的政府和国家的仇恨。对中国确实发生的一些坏事,不但连篇累牍地张贴,还添油加醋、尽可能地补充不实的内容,牵强附会地发掘所谓“内幕”。 ■玷污中国的英雄人物和领导人。如据他们“考证”,岳飞根本不是“忠臣”,秦桧倒是受到了“不公待遇”,应该“平反”。领导中国人民站起来的毛泽*因为在朝鲜战场使美国人丢了“面子”而成了十恶不赦的“暴君”,他发动的十年文革更是“罄竹难书,饿死几千万”。其实这些人对文革根本一无所知。同时,他们也为反面人物叫好,说汪精*是“在黑暗中的伟大人物,他一心让中国免于战火之中,他一心要让中国人民与日本人民一样,生活在天皇的光辉之下,过着皇道乐土衣食无忧的生活”。 雇佣“写手”“占领”中文BBS三大危害 美国炸了中国大使馆是“该炸”,撞了中国飞机是“中国飞机太好斗”,美国人还在媒体公开幸灾乐祸是人家“幽默”;河南人做假,湖南人最具反抗精神,因而“该死”;新疆人该“造Fan”,西藏人该“独Li”,等等,遇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黑”了再说。这大概是这些“写手”最形象的写照。专家指出,这些“写手”的言行必然导致至少三大危害。 ■制造谣言破坏稳定。这无疑是最大的危害。“稳定压倒一切”,社会稳定,是进行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最基本的条件,是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所在。美、日“写手”不断造谣惑众,就是企图在中国制造混乱,破坏社会稳定,让人民群众无法正常工作、学习和生活,干扰经济建设这项中心工作,进而实现他们推翻中国共产*的领导、改变中国社会主义制度的政治图谋。 ■混淆青年一代正确的价值观念。“青年是上网人群的绝对主体,这个事情要小心。”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的郑国省认为,青年一代价值观念具有相当大的可塑性,一些错误的是非观、人生观、历史观、利义观充斥中文网络,充斥着青年一代的大脑。这危害的不仅是青年一代,更是中国的未来。 ■抹黑中国和中国人在世界人民心中的形象。这些“写手”极力渲染中国“人吃人”、不讲信用、街道的垃圾堆成山、中国官员全腐败、中国人野蛮虚伪,等等,总之“妖魔化”中国和中国人,让人读过之后,在政治上、道德上、种族上和文化上厌恶和仇恨中国和中国人。 忠心安社稷,利口覆家邦,堡垒最易从内部攻破,面对如此猖狂的反华言论,如果我们再不加以重视,那么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2007年2月10日星期六
东邪西毒 下
女人:我想找个人替我弟弟报仇。
欧阳峰:他出了什么事?
女人:几天前有一群刀客经过我家路门口,我弟弟他年少无知,得罪了其中的一个,他们就把他杀了。
欧阳峰:官府不管吗?
女人:因为他们是太尉府的刀客,官府也不敢追究。
欧阳峰:嗯......你出得起多少钱?
女人:我家里很穷,根本就没有什么钱?只有一篮鸡蛋和一只驴。那只驴是我娘生前留给我的嫁妆。
(他摇摇头,走进她)
欧阳峰:如果你有心替你弟弟报仇,你要筹一笔钱。没有人会为一只驴去得罪太尉府的刀客。报仇是要付出代价的。要是你长得难看,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别以为我对你有什么企图,我只想告诉你,如果要卖......,你会比驴更值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女人:我不会这么做的,要是你嫌钱少,我会一直等下去,我想一定会有人帮我。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要为弟弟报仇,还是没事干。每个人都会坚持自己的信念,在别人看,是浪费时间,她却觉得很重要。从这里看下去,她好像一个人。往后的几个晚上,我做的是同一个梦。我梦见我家乡的桃花开了。我突然想起来,原来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会白驼山了。
(一人在屋外看着太阳)
欧阳峰:你的眼睛有问题吗?
武士:从小我的眼睛就不好,大夫说我三十岁就会失明。
欧阳峰:你今年贵庚?
武士:刚好三十岁。
欧阳峰:那还来干什么?
武士:每年的春天家乡的桃花都开的很灿烂。我想在我失明之前再去看一次,可惜盘缠已经用完了。听说你专替别人解决麻烦,可以帮我吗?
几个月之前,我有一个朋友在这里杀了一批马贼。听说那批马贼的兄弟最近会来报
武士:听说这一代有个人的刀法很快,不知道他在不在?
欧阳峰:你找他干什么?
武士:想看看是他的刀快还是我的剑快。
(他扶剑低头)
武士:我不应该来这。
刀客:现在后悔太晚了。
武士:留只手行吗?
刀客:不行。要留......留下你的命。
(他看了一眼太阳,飞起出鞘,刀剑交击)
武士:你误会了,我说我不该来是因为你不是我的对手,我说我只留只手,你却要把命送给我。
(一人倒下)
(他经过那女人)
那女人:你可不可以帮我?
他虽然是个落魄的剑客,但是生活很有规律。他每天都会到这里,喝一碗酒,吃两碗饭。
等太阳下山了,他就会走。
欧阳峰:你为什么老看着那个女人?
武士:因为她让我想起另外一个女人。
欧阳峰:你老婆?既然这样想她,有何必四处漂泊?
武士:她爱上了我最好的朋友。马贼什么时候到?
欧阳峰:大概一两天。
武士:希望他们快点到。如果太迟回去,桃花都谢了。
(他坐到天黑)
花什么时候开,是有季节的;马贼什么时候到,就没有人知道。。他每天在城外等候,我发现他越等越晚。虽然他每天晚上点一盏油灯,但是我知道,他晚上是看不见东西的。
女人: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也很想回家乡去吗?
武士:是。(他用汗巾擦了嘴)
女人:你成亲了?
武士:为什么这么问?
女人:我猜你一定很喜欢你老婆。
武士:可以这么说。
女人: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留在她身边?
(他在桌上摆了一个酒碗)
武士:可以再请我喝碗酒吗?
欧阳峰:你今晚这么有雅兴?
(他用袖子擦嘴)
武士:我怕明天没机会再喝了。我想他们破晓时分才会到。
欧阳峰:我帮你准备好的灯笼。
武士:有没有灯笼并不重要。
欧阳峰:你已经看不见东西了?
武士:太阳猛烈的时候还能看见,希望明天的天气会好一点。如果日落还见我不回来,麻烦你替我找一个人,他叫做黄药师。告诉他我家乡还有有一个人在等他。
(走到女人前,强吻她。她拼命挣扎,篮子里的鸡蛋撒了一地)
(武士:)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我不能控制自己。我走的时候,那个女人的眼泪在我脸上慢慢的干。
(女人蹲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拣鸡蛋)
(欧阳峰:)不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为我流泪?
(那女人把汗巾叠好。)
(打着打着,他被几百名刀客和马贼包围了。一人快马冲来,出刀极快)
我曾经听人说过,如果刀快的话,血从伤口喷出来的时候,像风声一样很好听。想不到第一次听到的,是自己流的血。
(黄药师独斟自饮)
那天晚上之后,我的那位朋友再也没有来过。我是因为他而来,但是他到死也没有原谅我。
(一人河中袭击一队马贼,刀光如电。当刺到一个女人,刀停)
这个人的名字叫洪七,他的刀很快,但是他不喜欢穿鞋。我知道他可以帮我赚很多钱,但是我一直都不喜欢这个人。因为我命书里有一句话,“尤忌七数,是以命终”。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刚从乡下出来。
(洪七坐在墙角拿着碗,狼吞虎咽)
欧阳峰:知道我为什么请你吃饭吗?
洪七:不知道。
欧阳峰:因为我知道你肚子饿。其实我留意你很久了,我看见你蹲在那堵破墙下,动也没动,看你也不像是病了。你这种年轻人我见得多了,懂一点武功就可以横行天下,其实走江湖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会武功就有很多事情不能做。你不想种地,又不屑去打劫,更不想抛头露面在大街上卖艺,那你怎么生活?武功高强也得吃饭。有一种职业很适合你,既可以帮你赚点银两,又可以行侠仗义,你有兴趣吗?你呀,考虑一下吧,要快一点。你知道的,肚子很快又饿的。
洪七来了没多久,上次那帮马贼又回来了。在我带他去见村民之前,我替他买了一双鞋,因为穿鞋和没穿鞋的刀客,价钱是相差很远。
(一人举着伞站在一群山民前)
欧阳峰:你们觉得十两银子这个价钱很贵吗?那你们可以找几个便宜点的,唉,那边有几个,不穿鞋的,你给他们几两银子他们就很开心了。那些连鞋都没有的刀客,你们对他有信心吗?万一失手了,那些马贼会晓得是你们指示的,你们想那些马贼会这么对你们?我不敢说我的这个朋友的武功比他们都好,当时我现在跟你们说的,是你们一家大小二十几口人命的安全。至少在这方面,你们应该相信一个穿鞋的人吧。
(大漠)
为了不想重蹈覆辙,我带了洪七去了一个地方。
(一人把鞋扔了,两人蹲在尸体旁)
洪七:你带我看死尸干什么?
欧阳峰:因为死尸会说话。前两天,他在这里伏击马贼,一位可以消灭他们,谁知道死的是他自己。取他性命的是这一刀,很明显的和其他的伤痕不同,是从右至左。他全身只有一个刀伤,也就是说,其中有一个人只出了一刀,就了解了他的性命。所以你对付这帮马贼,要注意一个人,一个用左手拿刀的人。
洪七:如果我死了你不用带人来看我,我不想一条会说话的死尸。
十五日,晴,有风。地官降下,定人间善恶,有血光,忌远行,宜诵经解灾。
(烈日,一人坐在骆驼旁,鞋扔到一边。突然风沙骤起,一马队行路受阻。一人乘机杀入,无人可挡。一人左手带响铃手镯,扶刀逼近。那人早已看透,两刀相遇,血光四射,镯飞铃响,马队大乱。不久,贼亡马散,沙起尸没。远处,一人携剑离开。)
通常拿了钱,看也不看就收起来的人,他们的钱很快就会花光,(洪七队蹲在墙角,反复数钱,包好)但是洪七他数得很仔细。我知道这种人,不会留在我身边很久。
初十,立秋,晴。凉风至,宜远行,会友,忌新船下水。
(一人掀开门帘)
欧阳峰:洪七?他走了。我想他不会回来了,你到别的地方找他。你明白我说什么?
别以为骗一个女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越是单纯的人就越直接,她知道他丈夫根本没有离开,因为洪七是不会扔下他的骆驼不管的。
(一个乡下女人靠着墙,看着骆驼)
(洪七和一乡下女人吵架,全是乡音)
洪七:我叫你在向下等我,老跟着我干啥?回去,回去!(赶她走)
乡下女人:我不回去。
洪七:你回去,回去!(推开她)回去!走!(她慢慢走了)
(看着一个女人站在墙前)
欧阳峰:那个女人等在外面好几天了。
洪七:赶她也不走,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带着老婆闯荡江湖吗?
欧阳峰:谁说不行呀?事在人为。我曾经像你一样,一心打天下,以为可以抛下自己的女人。谁知道等我回到家才发现......她做了我的嫂子。
(那女人提着篮子站在前面)
欧阳峰:你每天都来找我都没有用,没钱我也帮不了你。你回去,想别的办法。
那女人:我求求你。
欧阳峰:我求你也没用,我只不过是个中间人,要求的人是你自己。
(一人举着伞看她走远,房里也有人在看)
十五,有雨,土黄用时,曲星,宜沐浴,忌出行,冲龙,煞北。
(大雨中,一人冲入一茅棚,逢人就杀。一人刀法娴熟,刀道有力,砍下一截手指。两人大战几十回合,剑光血影,最后血喷人倒)
如果我是那群太尉府得刀客,我一定死不瞑目,原来这么多条命加起来,只不过值一个鸡蛋。
(洪七躺在床上)
欧阳峰:为了一个鸡蛋而失去一个手指,值得吗?
洪七:不值得。但是我觉得痛快,这才是我自己。本来我应该没事的,当时我的刀没有以前快。我以前快是因为我直接,认为是对的,我就去做,从来不去想有什么代价。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变,直到那个女孩来求我,我才发觉我完全变了,我竟然没有答应她,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答应她。那天,我很失望,我觉得我已经跟你混在一起,变成了一个人,没有了自己。我不想跟你一样,因为我知道欧阳峰,绝对不会为了一个鸡蛋去冒险,这是我跟你的分别。
(屋里,他在喝水)
那女人:你能不能救救洪七?
欧阳峰:听说他病得很厉害。
那女人:你能不能请个大夫给他看看。
欧阳峰:请大夫?要钱的。可惜我家里没鸡蛋,如果有,我可以给你几个。你知道你最擅长用鸡蛋请人做事。(他把水瓢扔到桶里)我不会去救人,因为他不听我的话。他弄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不如你去救他。我知道你不到山穷水尽是不会来救我的。我在这里等你来求我。你曾经说过,你不肯为别人牺牲自己,我看你这次会不会说得出嘴。
(那女人握着洪七的手)
洪七:你在想什么?
那女人:没什么。
洪七:不要为我做任何事。如果我这次真的死了,我也会死的很开心。我帮你,是为了那个鸡蛋。鸡蛋我已经吃了,你没欠我什么,别干傻事。记住,还有人在等你。
(洪七躺在吊床上,悠闲地让老婆喂饭,他老婆边喂边哼歌)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洪七用包好的手砍柴,不爽,换左手再砍,刀断了)
洪七:以后我再也不用刀讨饭了。
欧阳峰:不一定要用刀,赤手空拳也能杀人,你只不过是少了根手指,这没什么,好歹还有份差使。怎么,想回家乡吗?要是为了这个洪七:就想会家乡,为什么当初你要出来?
洪七:这个沙漠的后面是什么地方?
欧阳峰:是另外一个沙漠。
每个人都要经过这个阶段,看见一座山,就想知道山的后面是什么。我会告诉他,你会发现山的后面其实没什么。回头看,会觉得这边更好,但是他不会相信。以他的性格,自己不试试,是不会甘心的。
欧阳峰:你打算去哪儿?
洪七:去一个我没去过的地方,希望闯出个名堂。如果以后在江湖上听说一个九指英雄,那一定是我。
欧阳峰:她呢?
洪七:她跟我一起去,像你说得,事在人为,谁说不准带着老婆闯荡江湖,对不对?(解开骆驼的缰绳)走,走。
我终于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喜欢洪七,可能是因为他够简单。看着他们走的时候,我很嫉妒。我曾经有过这样的机会,不知道为什么,却放弃了。
他走的那天,风是向南边吹的,他故意逆风而行。我记得那天是十五,黄历上这么写着:
失星当值,大利北方。
三年后,洪七加入丐帮,并成丐帮之王。晚年于欧阳峰决斗于大雪山,结果相拥而亡。
洪七走了之后,天一直在下雨。每次下雨我就会想起一个人,她曾经很喜欢我。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他原因,每次我要离开她远行的时候,天都会下雨。她说是因为她不高兴。后来她嫁给了我哥哥,她结婚的那天,我离开了白驼山。
(一个女人点着火烛随着楼梯走,突然,黑暗中一人拉住她,她没有喊叫,火烛入楼底)
大嫂:就算你明天再问我,答案还是一样,我不跟。
欧阳峰:有句话,过了今天晚上我再也不会说。你跟不跟我走?
大嫂:你也不会好过,不跟。你要记住,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嫂子,以后可以拉我手的人只有一个,就是你哥哥,其他人没有资格。
(一个女人看着他在河里洗汗巾)
欧阳峰:为什么老看着我的汗巾?
女人:这条汗巾是我丈夫的,为什么在你这儿?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也许太久没有看桃花了,第二年的春天,我到了那个人的家乡,我觉得很奇怪,那里根本没有桃花。
女人:这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
在我离开的时候才知道,这块地方本来就没有桃花,桃花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她抓住马痛哭)
听到那个女人的哭声,我明白了为什么黄药师每年都来探望我一次。
(一个小孩在海边玩,一个女人在窗前,边看边说)
大嫂:你觉得他奇不奇怪?也不理人,老是一声不吭,笑都不笑。但是如果你不理他,他又会呆呆的望着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分明心里想要的,嘴上却不肯说出来,一定要你送到面前才肯要。最初想撇开他,渐渐的也就不想迁就他了。
虽然我很喜欢她,但是我不想让她知道,因为我知道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每次她看着小孩,我知道她的心里在想另一个人。我嫉妒欧阳峰,我想被人喜欢的感觉是这么样的,结果我伤害了很多人。
黄药师:我一直以为你们会在一起,为什么不嫁给她?
大嫂:他没说过喜欢我。
黄药师:有些话不一定要说出来。
大嫂:我在希望他只说一句,他却不肯说,他太自信了,以为我一定会嫁给他。谁知道我嫁给他哥哥。在我结婚那晚,他要我跟他走,我没答应。为什么到失去的时候才争取?既然是这样,我不会让他得到。
如果感情可以分胜负的话,我不知道她是否会赢,但是我很清楚,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我是因为这个女人才喜欢桃花,每年桃花开的时候我都能看见她。我去看欧阳峰,因为她想知道欧阳峰的消息。因为欧阳峰,我每年都会找借口去看望她一次。
大嫂:你知不知道,现在对我来说,什么最重要?
黄药师: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你儿子。
大嫂:以前也是这么想,可是看着他一天天的长大,我知道他早晚会离开我,所以我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以前我觉得那句话很重要,因为我觉得说出来,就是一生一世。现在想想,说不说也没有什么分别。有些事会变的。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赢了,直到有一天我看着镜子,才知道自己输了。在我最好的时光,我最喜欢的人都不在我身边。如果能重新开始能多好。
大嫂:其实你跟他这么好,为什么不告诉他我在这儿呢?
黄药师:我答应过你,所以我一直没说。
大嫂:你太老实了。
没多久,她就病死了。死之前,她一坛酒给我,要我交给那个人。她希望欧阳峰忘记她。
她对我说,人有烦恼是因为极性太好,从那年开始,很多事我都忘了,唯一能记住的,就是我喜欢桃花。
六年后黄药师隐居桃花岛,自称桃花岛主,号东邪。
(他看着窗外,擦着酒坛)
立春之后,很快就到了惊蛰。每年这个时候,会有一位朋友来看我,但是他今年没有来。
没多久,我收到一封白驼山来得信。我大嫂在两年前的秋天,因为一场大病,去世了。我知道黄药师不会再来,可是我还继续等。我在门外坐了两天两夜,看着天空在不断的变化,我才发现,虽然我到这里很久,却从来没有看清过这片沙漠。以前看见山,就想知道山的后面是什么,我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了。我是孤星入命的人,从小父母早死,只好跟着哥哥相依为命。从小我就懂得保护自己,我知道要想不被人拒绝,最好的办法是先拒绝别人。
因为这个原因,我再也没有回去。其实那边也不错,可惜已经不能回头。我的命书里说过:
“夫妻公太阳化忌,婚姻有实无名”,想不到是真的。
那天晚上我突然很想喝酒,结果我喝了那半坛“醉生梦死”,跟平常一样,继续做我的生意。
(对某人讲话)
老兄,看来你已经四十出头了吧。这四十多年来,总有些事情你不愿意再提,或者有些人你不想再见。因为有些人对不起你,你就想杀了他们,但是你不肯。其实杀一个人是很简单的,一点也不麻烦。我有一个朋友,他的武功非常好,最近生活有点困难,如果你能给他一点钱的话,他一定可以帮你杀了那个人。尽管考虑一下,最好快点。
没事干的时候,我会望向白驼山。我清楚的记得曾经有一个女人在那里等过我,其实醉生梦死,只不过是她跟我开的一个玩笑,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记的时候,你反而记得越清楚。我曾经听人说过,当你不能够再拥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不知道为什么,我常常做着同一个梦,没多久,我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一把火把房子烧了)
那天黄历上写着:驿马动,火迫金行,大利西方。
翌年,欧阳峰重返白驼山,成一方霸主,号称西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