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月31日星期三

thanks to those japanese friends

我要感谢小泽圆、朝河兰、长濑爱、美竹凉子、高树玛莉亚、川本舞、忧木瞳、夏木美夕、芹尺直美、白石、工藤葵、小山内真由、岸川美穗、西田友纪、泽井牙衣、藤崎彩花、叶山みづき、井上千寻,松村、yuki和泉静香等等这些我知道名字和不知道名字的、曾经出现在我电脑中现在已经被删除或者仍然在电脑中的异国友人: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是她们陪我渡过了一个又一个孤单的夜晚;在我精神最不济的时候,是她们适时地来安慰我;当我玩CS精疲力尽时,是她们让我体会到通畅的快感;在我状态低迷没有手感时,是她们让我精神为之HIGH起来~

2007年1月30日星期二

footman's story

洛单沦15年 3月1日 晴转更晴
难得今天天气晴朗,不知道总部为什么下令让已经学会水元素的安东尼队长改学暴风雪。
安东尼这个老头是个吝啬鬼,去地精商店买了个盗版的《再训练之书》。他翻开书读起咒语,身边泛起光芒。我发誓那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光芒。随着一道光环涌出,他遗忘了身上所学的魔法。
接着不幸的事发生了,安东尼队长翻着翻着书脸色就变了,发现那书的“再训练”部分没有字。这可怎么办?!现在的他只完成了清除魔法并没有完成再训练,也就是说目前是个不会魔法的法师了。他正要进商店跟地精理论,不死族的怪物就出现了,咬得我盾牌好疼呀。队长无奈地打开了回城的卷轴。
那本盗版的《再训练之书》掉在地上被我捡起,于是我就有了这本日记。

最终安东尼也没学会暴风雪,天依然是晴的~


落单轮 15年 3月2日

打开洛丹伦时代周刊,报纸上竟是一些叛逆者的新闻。什么地精语四级没过跳城堡自杀;城南女巫虐待绵羊引起众怒;血精灵闹独立,防暴警察破法者们阻止暴乱。
哎,我只是个步兵,我只知道用我的剑,盾牌和勺维护我的正义。叛逆.....我从没想过。说到这个词我想到一个人。那就是阿尔塞斯王子,他居然为了断绝疫情而残杀东部王国的居民。你说值当吗?根据知情人士介绍这完全因为王子有洁僻,闹非典时不感跟别人说话,打电话都不感。禽流感时不感看天上的鸟儿
甚至不敢弹琴......记得那场战役是王子杀人成性,不堪入目的血醒场面使恐惧魔王因为恐惧而撤退。





洛丹伦 15年 3月4日

我终于确认了洛丹沦的写法。这全是因为皇宫中发生的一件事。一个自称先知的术士以乌鸦的形态飞进皇宫。并告诉国王这个世界的末日到了!!!此语震惊四座。国王沉思了一会,掏出两毛钱扔到术士面前说:“不用找了。你走吧。”术士泪流满面地对国王说:“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那我就再透露一条秘密,其实你们城市的名字不好,落单了,还 伦~乱伦,沦落,轮X.......”
国王转过身去借着春风吟诗:“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滚滚!快滚!”那术士被哄走了。





洛丹伦 15年 3月6日

这几天战火不断,我被派到了前线。总部对我们全体步兵下达重要精神!“其实你们的盾牌可以拿起来作战”接到上级指示的我们一片哗然 “哇,我怎么没发现这个?” “天啊,我发现我砍树时猛砍一下后可以把斧子拔出来再砍,而不用再换一把斧子,真是太神奇了”“对哦,我尿尿不用嘘也能尿出来了哦。” “我觉得我可以一边挨老婆骂一边哭,不用等她骂完躲墙角里哭!”
他们接到指示才恍然大悟。哼,盾牌我早就会拿了。总部开发的超级弹力盾可厉害了。上次步兵部队被1只双足飞龙追杀,我停下来坐在盾牌后面吃小獾熊干脆面(还是巴BQ),只听背后当当响,等我吃完后回头一看飞龙死了,于是把它尸体拿来烤了接着吃。


洛丹伦 15年 3月7日


不死族基地真恶心,尸骨遍地恶臭得另人难以呼吸,一个叫屠宰场的地方更恐怖简直是四面杵戈,十面埋夫。我吓得都会用成语了~ 那群食尸鬼看见我扑过来就咬。我大叫:“我不是尸体!”然后它们更咬我了,还说:“一会就是了。”队长看我不行了让我撤退,随便给我个坐标让我过去。
来到指定位置,发现我根本不认识是哪。周围到处都是睡着的野外生物。这到底是安全撤离还是让军队少个人吃饭?我现在才知道是安东尼队长把坐标给错了,队长总喜欢这样毛毛躁躁地让受伤人员撤离而不给准确的位置,以显示他们“用兵神速”。 就在我和伤痛做斗争的时候,一只巨大的尸体怪物出现在我面前。它全身都是缝合的痕迹,仔细看像是科学怪人把3,4个尸体缝到一起做成的实验品,那是个十足的死胖子。
它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我想我的末日到了~举起盾牌准备最后的反抗。 那胖子站在我面前开用肚子上的那张嘴跟我说话:“嘿,小子。你看没看见一个浑身是伤的人类经过这里?”
我缓缓从盾牌中露出点头说:“是个步兵?” 他点了点肥大的头说“恩。”
“手里有个盾牌?”
“恩。”
“想我一样受伤没人管?”
“恩。没错。”
“没看见!”
“哦,谢谢你。我走了。”
那胖子真的走了,看着那摇晃的背影,我发现智商TMD就是一切。


3月8日

  
  洛丹伦最具影响力的报刊《MOP报》头版头条《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故事是泰兰德为了得到一个馒头欺骗了燃烧军团首领阿克蒙德。从此阿克蒙德谁也不相信了天真的心灵变得扭曲,1万年后那着馒头找到泰兰德,当面捏碎,而且还毁掉世界之树,捅死了她的情人玛法里奥和小情人尤迪安。 
  有一点比较荒唐,当阿克蒙德来到东部王国收小弟时,有句经典的台词是:“你们是一个多么无情和残忍的种族。”(说的时候还哭呢)说罢,就把人类给灭了。我觉得他在说“残忍“之前没察过字典。
    有一个兽人读者回帖说:其实不是人类不愿意当奴隶,只不过没听懂阿克蒙德的话。
    有一个精灵读者回帖说:我是玛法里奥,我哪死了?!作者给我听着,我要告你。 
    有一个人类读者回帖说:精灵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有一个不死读者回帖说:该楼已被管理员删除。
    有一个地精读者回帖说:逃命牌速度之鞋,效果好。
有一个野外生物回帖说:为什么要捏碎馒头,知道我还饿着吗?
3月9号。

今天的战斗是清剿兽人部落的一个很大的黑社会帮派----斧头帮。一个头人和一帮绿皮肤的兽人在营地里拿着斧子跳舞。我们看得很不爽。抄家伙就砍,哪知道兽人力气可大了。其中一个兽人一脚就把我身边的秃驴踢死了。我举起盾牌扛着往里冲。一阵猛砍震得我手发抖。牛头人冲着我的脚就踩,我立刻就晕了。为什么踩我的脚会让我晕呢?这个问题,我想着想着又是一阵眩晕。
兽人的援军赶到。先知释放狗元素,一口一口地喝着水元素。安东尼的马倒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干脆下马,和马儿一起在草原上打滚~ 身边的一个火枪手身上插满了斧子,成了恐怖的血人。(事后我知道是为了恐吓我们而故意这么砍的)我二话没说拔起斧子就砍向那群兽人。
惊呆了!!!!
兽人和人类都惊呆了!一个步兵居然会扔斧子!这是多么高深的动作啊~!!
我想我真是个天才。

不过,今天最快乐的事就我遇见了linda.就是在那战役危难的时刻,人类的法师部队增援了。我被4个兽人围困,法师部队中站在最前的女巫用化羊术变了一个兽人。我踩着那羊跳了出去。
貌似我的动作深深吸引了她,她一直看着我。因为我听说从来没有人想过突围使可以踩着比自己矮的士兵逃脱这个战术。
瘦弱的她被砍伤,我也伤痕累累。我们俩都被调离战场,到了不远的荒地。 她告诉我她叫琳达,是个见习女巫。看着她的脸很漂亮很年轻。像是漫天的晨星~~~哇,好比喻。她的青春痘有点多而已,总体来说还不错。我就背靠着她写了今天的日记。哦,今天好象字数有点多啊

3月10号。
你猜我在丛林中看到了什么?!一个骑着狼的先知。
我和琳达爬在低洼的地方,看他在不远处乱转像是迷路了。先知会迷路?顾不了这么多了,如果被他发现我们俩就完了。一个刚刚恢复体力的步兵和一个见习女巫,怎么可能打败百年难得一见的会迷路的先知呢。突然我的日记本从饭盒里掉了出来,引发了我头上的灯泡。
我的日记本前身是再训练之书!我把日记本前几页的咒语抄到白纸上,然后写一个很大很明显的标题《丛林指南》。 琳达对我释放隐行术,我悄悄地走到先知背后把那分咒语放在地上。我正要暗自庆幸我是个天才的时候。先知背对着我开口说话了:“哈哈!果然,什么事也瞒不住我先知!”糟糕,难道被发现了?
先知说: “没错,我发现了!”
天啊,真的发现了。
先知又说:“我发现我背后有一本〈丛林指南〉。我真是天才!我找到路了”
话说完,先知回头捡起那张纸就躲树后了。
其实,我也发现了。我发现先知就是个傻子。如果我预先知道他是傻子,我也算是先知了。

树后出现了美丽的光环,看来计划成功了。我一招手,琳达小姐从树丛中走出来,我绕到先知身后伺机偷袭。
先知惊讶地看着琳达:“小姐你也迷路了?” 小姐也是你叫的,我跳起来就煽了他一巴掌。剧烈的攻击使隐身效果消失。晕,忘拔剑了~
先知被抽后理性地进入战斗状态,从裤腰带里掏出木制怀旧式魔法仗准备释放魔法,对天高呼:“出现吧!我的幽灵狼。”(我从那时才知道先知召唤的不叫狗元素。)
可惜先知施法无效只是拿着棍儿晃了晃,我能清楚看到他脸颊上汹涌的汗水。“闪电链!!!!”他拿小棍指着我们还是没反应。我们俩没理他,我一边捅琳达一边扔着魔法飞弹。他身上的盔甲一片儿一片儿的飞着。肉一块一块地掉着。“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魔法呢?”先知无奈转身逃跑,琳达对他释放一个缓慢术。先知背冲着我们“奔跑”着并很有节奏地说:“你......们......等......着........啊~啊~啊~啊~ 我.... 死...... 了....”我没耐性等他说完,直接捅了心脏。他缓慢地从坐骑上摔落,身上还有魔法效果。我蹲下来对先知说你死的时候可以不用那么迟钝的,琳达觉得这危险没等我遗体告别完就拉着逃回营地。

回到基地阿尔塞斯王子亲为我们自颁发奖章 〈〈荣誉击杀 白痴督军一名〉〉我们俩得到了应有的报酬:1个星期的假期和100块金币。还有10本盗版书。。。。

3月12日
昨天在神秘圣地打听一天,终于打听到琳达的住址了。她家洛丹沦郊外的一个小镇上,那里景色不错。而且很安静很平和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连烟囱里的冒烟都凝固了似的。琳达穿着可爱的连衣裙在门口,夕阳的余辉映照在她脸上,使我的呼吸急促,“你 ~~~你脸上是什么啊。太吓人了。”
“是黄瓜片儿啊,美容用的。”
“从远处看还以为你青春痘晚期呢。”
“不要乱说,我上次用的黄瓜被腌成了咸菜,拿错了。”
“哈哈哈哈。。。。。”于是笑个没完。
我正笑着,就听屋里面一生巨响。只见金银铜铁笔墨纸砚油盐酱醋椅子凳子印度飞毯泰国人妖伴随着闪电流星火焰冰霜从小房子里统统飞了出来。琳达让我镇定,说这是她奶奶正在研究炼金术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说,哦。
果然,里面坐着个脸被熏黑的巫婆,守着一口里面充满各式各样杂碎的锅。琳达说:“这是我奶奶布莱克·罗兰。这是我的朋友。。。我也不知道叫什么” 我:“真正的勇士不需要名字,你好伯母。”伯母笑了,烧焦的脸还冒着烟儿 露出了半黑半白的牙齿~(似乎已经习惯了)
奶奶垮我说:“多么强壮的男孩子啊。”
“啊,我是个步兵。是琳达的朋友。”说着我拿起手中的金枪鱼罐头,卷心菜,意大利面,还有丘比特沙辣,冲伯母笑了笑说,“这是孝敬您老人家的。”
伯母笑得像个凌空绽放的黑牡丹:“哦HOHO,你太客气了。”说着,接过我手里的东西连包装都不打开的就往锅里扔。锅里瞬时就冒起绿烟,不停变幻着颜色。
琳达的表情很尴尬。我也很尴尬。笑容僵在那里回忆陷入第一次便密的场景。

琳达说苦笑着说:“别生气啊,炼金术就是她的生命。对她来说炼这些东西比吃这些东西更有价值。”
“你奶奶真有‘个性’啊。”
“是啊。我相信她一定会成为艾泽拉斯最伟大炼金术士的。”
“如果那腌黄瓜是你奶奶炼金的产物呢?”
琳达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哭着跑出去了。

我笑了好半天~ 看来她也不怎么相信罗兰奶奶的炼金术啊。
我陪着琳达买“炼金材料”,在菜市场逛了整整一下午。看着她额头上晶莹的汗水我真的很心疼,因为这些吃的施舍可以救济穷人,喂狗可以搞好人宠关系,扔掉可以肥沃一方水土。
果然不出所料,晚上罗兰奶奶做的那个巫蛊鸡瘤汤做得真是“绝”,所有食品包装都没有打包,连价目条都浮在锅里。那只买来的鸡甚至还没断气而且还学会了游泳,连餐具都得从汤里捞来再用而且捞上来都变形了。尽管这样这锅汤还好意思热气腾腾呢。我没吃找个借口跑回家了
本来还想和琳达发展发展呢~ 我再怎么说是个正统的步兵,太怪异的东西我接受不了。可是琳达.......太可爱了,或许就是因为那些美中不足的痘痘才让我觉得可爱。痘痘不大不小星星点点地分布在颧骨上,看起来像个不懂事的小女孩。


3月13日
城镇大厅传来一阵另人不安的钟声,打破拂晓的宁静。我下意识惊醒从床上跳起来,踉踉跄跄抄起家伙向城镇大厅跑去。田地里的农民也放下锄头跑向城镇大厅,而且边跑边喊:“有人进攻了!”越喊越乱,乱得不停有人摔倒,然后被后面的人踩踏过去。一点秩序也没有。
城镇大厅的钟声代表着敌人入侵,随着这钟声人们已经集合到城镇大厅门口。城楼上的矮人眯着眼睛打着嗝说:“对不起,我看错了。”只见城下齐刷刷地做凸的手势。我爬上城楼给他打了一顿后,一切又恢复了小镇原有的宁静。
在回去的路上,看到琳达穿着睡衣嘴里含着牙刷在门口张望,像个刚出生的小孩。我说:“琳达回去吧。城楼上的矮子喝多了,根本没人进攻。”
琳达说:“我真想拿牙刷戳死他。”
我说:“你好狠毒啊。”
琳达说:“我只是想想而已,而你已经不知道戳死多少人了。”
当时我觉得哑口无言,的确我都不知道杀过多少人了。回想我是什么时候开始麻木的呢,想到我第一次在战场杀人的情景。那是个兽人,他脸上身上全是血,气喘吁吁得定着我。他疯狂地挥舞着斧头用全身的力气砸在我的盾牌上,整个盾牌被砍碎了。与此同时我用剑刺穿了他的胸口,夺走走他最后的生命。而他眼神无比坚定,像个圣骑士一样充满了荣誉与信念!他倒下了,而我一步步地后退,发抖的手甚至握不住自己的剑。好象败的是我而不是他。因为我不相信这些鲜血会从一个面临死亡却不觉痛苦的人身上流出。难道这就是战场?生命是这样的?
在战场上分神是很危险的事,我无力招架后续的进攻。光明使者乌瑟尔高举圣锤,用一道神圣之光救了我。他对我说:“上帝赐给战士们的不仅是血肉之驱,还有勇气和智慧。”那句话就好象我心中无法驱散 永不消失的心灵之火支持这我每一场战斗

伴随着公鸡的叫声,太阳出来了。准备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这时城镇大厅又传来了钟声,而且还有几个大胡子矮人在小镇里喊,“精灵进攻了!”这次没有人会相信了,都忙着自己的事。
我也回去睡了一觉。不过中午听说精灵进攻是真的,城镇大厅都被精灵拆了,而且城楼上的矮子又被打了一顿。
据说精灵的这次进攻是因为这个小镇的农民乱砍乱伐,不小心把暗夜精灵的知识古树砍死了。

3月15日。
阿尔塞斯王子下令远征,我的7天假期还未结束就被派去。
这次远征是从各地挑选的精锐部队,在军营里我遇见了好多熟人。小时侯的玩伴包子哥哥,现在成了矮人里的神枪手。邻居阿泽当了大师级牧师。他们作为骨干分子被派到这里来。

包子说:“你的普通朋友好漂亮呀。”
我说:“不要乱说,那是我女朋友。”
“才不是你女朋友呢。”琳达一边说一边踩我的脚。踩得我好舒服。
牧师阿泽很绅士地向琳达鞠躬,“你好女士,我叫阿泽。大师级牧师。”
“我叫琳达。见习女巫。”
见习女巫?周围的人很诧异。因为周围所有士兵都是精英分子,连专家级别的都不让来,竟然来了见习女巫。其实我们俩因为野外击杀先知被上面认定为高手,才被派来的。论实力,我们俩什么都不是。
包子很坏,琳达很呆,我很怪,阿泽很绅士,我们四个正好分在一队,队长是小时侯很照顾我们的穆拉丁叔叔。他很强壮很勇猛,是我们小孩子心目中的偶像。他总是用天神下凡帮小孩取下踢到树插上的足球。那时他的形象在我们孩子心中特别高大,像个伟岸的巨人。现在我比他高多了。
到了下午,出征的队伍像蚂蚁一样爬在赤裸裸的荒地上成群的移动着。又饿又渴,一群人累得要死,影子东倒西歪。颓废不堪。阿尔塞斯王子不知是看了三国还是看了孙子兵法,合上书就喊:“前面有一片梅林!大家快跑啊,到那里就不渴了。”
我说:“王子,您的话让我不禁想到一个成语。”
阿尔塞斯高兴的说:“还是你理解我。”
我说:“无中生有。”
阿尔塞斯被我噎到了:“你......”

阿尔塞斯这个家伙真是讨厌!我的7天假期就这么没了。当我们步兵的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难得有个假期。
步兵是艾泽拉斯大陆常年战争中死亡率最高的兵种,和我同届的步兵大多都晋升骑士或是阵亡了,现在能看到的步兵都是些不知死活的新人。我当兵五年了,胜仗无数。当海军上将凯林·普洛德摩尔亲自授予我骑士战马时,我拒绝了。我说:“而我需要的一个可以保护别人的盾,而不是逃跑迅速的马。”在场的人都很惊讶,在场的骑士更是震惊,震惊到忘记了反驳。这是人类历史上从没有过的事。当过步兵的人都知道步兵的大部分任务是在送死的时候拣回一条命用与下一次送死。我觉得,看到我盾牌后的一个人安然无恙比杀十个人还有成就感。
晚上,我问琳达:“你怕死吗?”她说:“只要死得有价值我就不怕。”
我说:“如果你被咱的王子阿尔塞斯或其他自己人杀死了呢?”
她说:“那样生命毫无意义了。”
毫无意义......这样的生命比死可怕多了。从来没想过。

3月16日
早晨醒来我发现自己被绑在木棍上,一群丑陋的食人魔围着我转,唱着难听的歌。我对着那个唱歌的食人魔说:“你别唱了,太难听了。”那个食人魔哇的一下就哭了。然后一边跳一边大叫:“我被食物骂了。”
我想了想,说: “放我下来,我带你们去找更多的食物。”
双头的食人魔首领一听就乐了,其中一个脑袋说:“哇,这个食物买一赠一啊。”另一个脑袋说:“不要上当,要是还有食物他早就吃了。” “没有我们的甜甜酱他是不会去吃人的,多浪费啊。” “昨天晚上我的桌子上少了好多甜甜酱呢。”“你自己偷吃了忘记了吧。”“胡说!”
说着说着,食人魔首领把自己打了一顿。
我实在劝不了架,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谁先动的手。
旁边的胖子食人魔把我放开。说:“食物。说话要算数哦!”
我说:“好,只要你帮我们打架,吃多少都行。”
“噢,好噢。我最喜欢打架了。”
“就这么说定了。”
“你当我老大吧。都听你的。”
“好的,以后我就叫你小胖吧。”
小胖拍拍肚皮高兴得嗷嗷叫。
我们俩走了,食人魔营地还在不明原因的混乱中。
我终于赶上人类部队了。小胖看到长长的部队兴奋地大叫:“啊~~~~那么多好吃的。”
我说:“你别瞎想了。那是我们的军队,不能让你吃。你要吃东西可以给你烤肉。”
小胖嘟囔着脸很难过。不过我也没有办法。我不能因为一只猪而背叛一个国家。
小胖加入的很及时,这时候正缺人手呢。我归队后还派给我一个任务,去地精雇佣兵营弄几个雇佣兵。因为雇佣兵营的管理员说的是地精语。会地精语的步兵只有我一个,我是最适合的人选。太阳落山了,今天的日记就写到这吧,明天还要执行任务呢。


3月17日 早晨
昨晚包子的呼噜声吵得我一夜没睡好,今天早晨谁也叫不醒我。直到我在睡梦中听见小胖在吃我的夹心饼干,我惊醒。我下意识地从枕头底下掏出盾牌罩住了仅剩的饼干。小胖坐着环顾四周,说:“咦?饼干呢?”“哦,可能跑出去了。你出去找找。”小胖摸摸脑袋出去了。
我把饼干装了起来放在口袋里,然后出去执行任务。雇佣兵兵营门口有几个睡觉的树魔和失眠石头人,我可以安全的潜入,但是我一旦把雇佣兵从房子里带出来就会惊醒他们。怎么让我执行这种任务?莫非是王子报复我误解他的典故?想着想着天就亮了,树魔开始活蹦乱跳,时常做着后空翻来显示自己的强壮和敏捷。石头人的视野也变远了。
我正没辙呢,琳达骑着笤帚飘了过来。她说:“我想你很需要一个隐型术。”
我说,“聪明。”接下来我就进入隐身状态。可是这样买过来的雇佣兵还是会被杀死的。于是我坐在蹦来蹦去的树魔面前发呆。突然联想到小时侯欺负小孩时的感觉。然后我身体就不由自主了,我站起来走向正在后空翻的树魔战士使劲地一推。心理别提多么满足了。树魔失去重心摔到了石头人身上。石头人没长眼睛被砸后大叫:“雇佣兵出来啦,打死他。”然后开始殴打那个摔到他身上的树魔。旁边的一个树魔牧师用魔法给他们俩治疗,边治疗边自言自语:“治疗是我的职责!治疗是我的职责!”
我想,机会来了。到了雇佣兵营,我放下一个袋子对那个管事的地精说:“这里是1000金币,把所有的雇佣兵都叫出来吧。不用找钱了。”听到不用找钱了,那地精高兴得不得了,痛快地让所有雇佣兵都跟我走了。
我带着一大堆树魔,巨魔,豺狼人,小石头人,狗头人等杂兵排成长长的一队奔跑。我们的人刚刚都脱离危险地带,雇佣兵店门口的大石头人那边的内讧就解决了。谁再晚出来一会,肯定完蛋。
我说:“好惊险啊。”被雇佣的树魔说:“太谢谢你了。是你救了我。”
“为什么这么说?在兵营里很安全啊。”
“门口的那些人是来向我追债的。”
“欠钱不还,屁股朝南。欠钱不给,屁股朝北。你真不是男人。”
“我被人骗了。”
“哦,那样的话我同情你。”
豺狼人和狗头人的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那个树魔,好象有话要说,但是语言又不通。
树魔情绪激动说:“我最恨骗我的人了。”
被骗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在我的假期被取消的感觉里隐隐约约能体会到一点儿被骗的感觉,要是被骗得倾家荡产,那一定从达拉然的高塔跳下去。
我回去的时候,发现我的那一小包夹心饼干不见,我在营地里喊:“谁看到我的饼干了?”小胖走过来:“你别急,我都找了一上午了。”我跟这种人实在没共同语言。我怎么突然会和他处在一个思考水平上呢,我的人生真可悲。过了一会我从衬衣口袋里找到一袋金币。里面装着1000枚金币啊,我什么时候多出来那么多钱?
哦~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3月18日。天气多云。

昨天大破天灾亡灵,真是爽!
印象中最刺激的场面就是在亡灵基地前面。一片食尸鬼嗷嗷地爬过来,它们只知道死亡时就倒下不知道什么是疼痛。我和几个步兵站在前面根本挡不住,食尸鬼根本就是来打乱阵行的。而阿尔塞斯还没意识到呢,还在指着某个火枪手说:“来来来,你站这儿。”火枪手身边围满了食尸鬼,柔弱的身体哪能承受这些疯狗的攻击。阿尔塞斯还说:“你们步兵都干什么吃的,连食尸鬼都挡不住。”真是气人,步兵又不是人墙拿我们当什么了。还好,包子把火枪用得淋漓尽致。 一枪就把冲在最前的食尸鬼暴头了。琳达用缓慢术,一个人牵制三只 。我们步兵也不是吃素的,看见落单的食尸鬼就照死里砍,砍完再用盾牌拍,拍完再用脚踩,踩到受伤的食尸鬼看见那同伴的尸体都没食欲了。一个火枪手的手被食尸鬼撕断了,阿泽只是默念几句经文那火枪手竟然断臂再生!这样小规模的战争只要能活着看到阿泽就可以再次投入战斗。 有这样的后援我们更有信心了,一鼓作气把食尸鬼们打得落花流水。
阿泽累得躺在草地上,阿尔塞斯数落着我们步兵,包子擦着枪,琳达掐着张着狗脸的小绵羊。我说,就阿泽一个牧师怎么受的了,现在他累得不行了其他的伤员怎么办。琳达说,“我带来奶奶的疗伤神药!”
我说:“快拿来。我想到对策了。”
琳达把药交给我,告诉我说:“这药一日服三次,边喝边做运动......"我没听她说完,就跑向那群食尸鬼的尸体旁边,把药撒上。过了一会,几个重伤的食尸鬼吃了那些尸体,死了。
阿尔塞斯和其他火枪手远远地看着,呆了。直到我们说撤退了,琳达还坐在地上侧身远远地忘着那片尸体。我说,“别难过,罗兰奶奶一定可以成为最伟大的炼金术士的。”她没理我,我强行把她抱回了基地。

第2次进攻,我们的雇佣兵大显身手。小胖用大木棒活活敲死一只比民房还大的蜘蛛。哇~好强壮啊。树魔兄弟扔的石头和包子火枪掩护着我们几个步兵。我们躬着身子秘密潜入不死族基地内的闹鬼金矿。咦?这不是克尔苏加德老兄吗。那个叛徒,杀了他。克尔苏加德说在乱糟糟的建筑中指着其中一个着火通灵塔说:“哥们,我不是叛徒。帮我把这个建筑拆了吧。”说着他打起自己的通灵塔来。那群没经验步兵真信了,跟他一起打起通灵塔。我说:“兄弟们,别相信他。他是建筑没造好把自己围起来了,千万别相信他啊。”有个步兵说:“你算老几,救出这个高层官员可是大功一件,你不会嫉妒我吧。”我没理他,反正救出来以后死的不是我。我去闹鬼金矿宰了个寺僧拿走了几块金子正要走。小胖带着几个豺狼人无知地跑过来了,高呼:“我要拆了这奇怪的房子!嗷嗷!”
我彻底无语了。阿尔塞斯沉浸在杀敌的乐趣中就不知道管管他们。没几秒通灵塔就被拆毁了。不过可喜的是,小胖一屁股坐在原来通灵塔的位置上,整个身子一横什么也过不去。克尔苏加德说:“兄弟,借过。”
小胖说:“你是谁啊?凭什么让你过。”
“我是伟大的亡灵法师,让我过去我就答应你回到人类联盟。”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你裙子挺好看的。脱下来给我就让你过去。”
“什么。我一个堂堂的绅士,怎么能会穿裙子?那是法师长袍,给我看清楚死胖子。”
“我说那是裙子,那就是裙子,你脱不脱。”
“不脱。”
“再说一次。”
“不脱!不不不脱!”
“呔!”
“呔也没用,就是不脱!”
“55555555”
小胖哭了,可能在食人魔的领域里没有过那么复杂的拒绝把。他终于崩溃了,抡起几十公斤重的大木棒砸向克尔苏加德的脑袋上。豺狼人和狗头人怒视着克尔苏加德,仿佛在说“老大我支持你!”过了一会,豺狼人拿着流星锤跟着一起打。树魔喊着:“我能感觉到你是个骗子。去死吧。”把大块小块的石头扔了过去。所谓的绅士的法师长袍被打得全是破洞。小狗头人蹦蹦跳跳地精神上支持着他们打。
王子大喊到: “去死吧!”
显然,这种闹剧对阿尔塞斯来说是一种煎熬。一道伟大的圣光送克尔苏加德上了西天。
虽然这仗赢得漂亮,也清理了门户。但是情势不容乐观,接下来要进攻的亡灵基地里增加了人手。听说因为克尔苏加德的死使巫妖王对我们这队人马倍感重视。所以上面说接下来的战斗将会异常惨烈。我掏出妈妈给我的护身符,默默地祈祷......

3月19日

早晨我起得很早,因为前天的战斗中我要受的伤都让我所要保护的人承受了,所以今天一点也不累。反而,即将来临的大战使我更紧张了。正要去河边解小便,听到有人在砸的东西。什么!是我们自己的船!我拿起武器跑了过去。发现竟然是阿尔塞斯和他的亲信在砸船,不仅是船,连吃饭用的锅都砸了。
“你们再干什么?!”很惊讶的说。
阿尔塞斯说:“我这么做是有用意的,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否则军法处置。”
我说:“王子,你让我想起一个成语。”
阿尔塞斯说:“还是你了解我。”
我说:“砸锅卖铁。”
阿尔塞斯:“啊啊~~~气死我啦!这叫破釜沉舟。你到底懂不懂,为什么总曲解我的意思。你是不是傻子啊.......”
阿尔塞斯真的生气了,骂了我足足一小时。大战即将来临,可能他也紧张吧。
我们打算和北方的基地回合,只要突围就可以赢了。我们需要的是士气,王子的“破釜沉舟”让我们打消回洛丹伦的念头,让我们置之死地而后生奋战到底。我到无所谓,这对新兵来说可是个考验啊。阿尔塞斯怎么这么好战呢?


3月20日

包子用霰弹枪苦苦支撑大局,即使一枪就能把食尸鬼打退好几步,但是倒下的永远没有涌上来的食尸鬼多。阿泽治疗着小胖身上的伤口,小胖那强壮的身体是天灾亡灵始终无法逾越的屏障。我举起盾牌带领步兵们向几个蜘蛛进行推进式攻击。蜘蛛吐出怪异的生物缓慢地向我们袭来,我即使拿着盾牌仍然能感到剧烈的疼痛。我顶着盾牌闭上眼,告诉自己要坚持!坚持!就这样不知不觉打了好几个小时。
包子的子弹差不多用光了。趁着他换子弹时,又一群食尸鬼踩着尸体一口气涌上来,身边倒下了不少兄弟。小胖的伤虽然被阿泽治好了,但是他说他饿得没力气了,一个劲的摇头。可能是他受不了饥饿,也可能是怕了。总之,我们的确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
树魔凭借着惊人的毅力掩护伤员撤退,然而他的伤比谁都重,我对他说:“你先休息一下,我用盾牌帮你挡一会。”树魔的头血淋淋地,喘着告诉我:“我要报答你。我不累。”
我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雇佣兵了。”
“不要骗我。”
“没人骗你。”
“快去救豺狼人!”。我回头看,看到一个叫憎恶的怪物用钩子凿穿了他的眼睛,把他钩起来甩了出去。血溅到我脚下,新兵们畏缩到我的身后。我说:“不要后退!”
说着,我也不自主地退了两步。
王子举起手,一道圣光从天而将。我心想豺狼人兄弟有救了。可是那道圣光重重地射在憎恶的身上,顿时血肉横飞。
我愤怒的说:“为什么不救豺狼人。”
阿尔塞斯说:“恩?”
“不要紧的。”豺狼人地从爬起来说,“王子做的对!先杀光他们再说。”
话说完,他又倒了下去。
狗头人用着那不纯熟的地精语跟坐在地上的小胖说:“吃了我.....”小胖呆呆的看着他,一脸的难以置信。平日里食人魔最爱说的地精语此时那是他最难以理解的语言。
他站起来背对着狗头人说:“你不是我的食物,我不吃你。”攥紧手中的锤,手面上露出筋来。
突然间,小胖挥舞着木棒疯狂向亡灵军队中跑去。凶狠地敲打着冲上来的食尸鬼。
看到了一个雇佣兵能如此卖命,那群新兵也勇敢起来,跟着小胖冲进亡灵队伍中。琳达用隐身术使穆拉丁潜行到亡灵部队阵型最薄弱的地方。随着一声巨响!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裂痕。这一击再次撼动了不死族的部队。他的锤子把最前面的憎恶的头打开了花。绿色的脑浆飞四处溅,身体缝合的线暴开,腐败的血洒在我们身上。我们没有躲,反而发挥了野兽一般的本能,一路披荆斩棘,像是从地狱里来的恶鬼。穆拉丁的天神下凡使自己增大数倍,企图跑来的亡灵望而却步。恐惧魔王的魔法对穆拉丁没有丝毫作用。而穆拉丁的风暴之锤已经把恐惧魔王砸得翻倒在地。当他再起来时,周围已经围满了步兵。
“那个位置是谁的!”阿尔塞斯嘶吼着。围的时候漏了一个位置。恐惧魔王正要逃跑,狗头人立刻挡住了唯一的出口。恐惧魔王知道自己要完了,下意识地攻击着最弱小的狗头人。当时不知道狗头人说的什么,只知道他一直在说。他一动不动地承受着利爪的攻击。魔王也承受不住士兵们的攻击,无奈打开了回城的卷轴,逃掉了。
伤痕累累的狗头人奄奄一息,我抱住了他。阿泽也用尽力气抢救他。狗头人说:“我不是没用的家伙.....”
他死了。直到死,阿尔塞斯都没打算用圣光救他。

“该死的战争,我受够了!”“我要回家。” “我受够了。”不仅是新兵这样说。就连包子这样的老兵都这么说。一场战斗死伤无数。尽管赢了,但是精神已经崩溃了。
几个裹着绷带的士兵愤怒地跑向运兵船。喊着“我要回家。”
乱了一切都乱了。不只是军心乱了那么简单。来到海边我们看到的是一片烂木头烂铁片,所有的船全都毁了。“这是谁干的!”众人愤怒了,绝望了。
我心想:这叫破釜沉舟,你们认了吧。 阿尔塞斯从树丛中走来拎着个酒壶对我说:”来来,喝一口吧。你是我见过最出色的步兵了。”我抢过酒壶就喝,并狠狠地盯着他。他阴险笑了笑。
阿尔塞斯对大家说:“我们的船是这些家伙毁掉的!他们想让我们死在这,我亲眼看到的。”他指着那些无辜的雇佣兵。
惊恐愤怒交织的人们听到这些,瞬间丧失了基本的理智。那些人类士兵们拔出剑竟向小胖他们砍去。
我跑过去阻止,想告诉他们是无辜的,可我怎么也喊不出来。无数人涌了上去,根本拦不住。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小胖,树魔,豺狼人,小石头杀死。小胖一直都没有还手,一句话都没有说,树魔也是,豺狼人是......

我从军后第一次哭了出来,我抱住琳达,我不想看到她杀无辜的人。这是我仅能做的。
我知道,那酒是王子给我下的毒。当身上的毒失效,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琳达,他们是无辜的。”
琳达沉默不语,她相信我。

一个世界上最黑的幽默,“树魔最终还是被欺骗了。”
豺狼人那水汪汪的眼睛永远是那么明亮,他和狗头人一样是最勇敢的雇佣兵。
小胖死了,他睁着眼看着这个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世界。一句话也没有说。食人魔的形象很可怕内心却很幼稚,他们的食物人类有一个和善的外表,内心却很可怕。“请再叫我一声食物好吗?”我把他最爱吃的饼干放在了他的身上。还有我的眼泪。




3月21日
作为一个步兵,身边的人死去我早就习以为常。但是想起琳达所说的生命的意义我就觉得很痛苦。我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士兵死在误解和冤屈下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如果我是阿尔塞斯,宁可让他们去和敌人同归于尽也不会栽赃嫁祸给他们的。弱不是怕军心动摇,我一定说出真相!阿尔塞斯也知道我是老兵了一切都会把握分寸,所以没威胁我。或许他也有点难过说不定。呵呵,我就是这么爱胡思乱想。
我们和铁炉堡来的矮人汇合,发现他们的科技好发达,坦克飞机迫击炮和我们的剑盾不是一个概念。甚至他们还把狮鹫那种怪物当作坐骑,矮人在空中扔着用魔法具现化的风暴之锤。多伟大啊!我忍不住踹开那个矮人自己坐上狮鹫上。狮鹫果然飞起来了。啊~大地在旋转! 狮鹫飞起来了,我还在地上。矮人们嘲笑着我,说我们人类没资格驾驶这么高深的坐骑。我愤怒了,我揪住其中一个矮人的领子说:“不服跟我打篮球啊。我一个打你们十个。”
他们接受了我的挑战,最后篮球赛成了我一个人的投篮表演。
“就会欺负我们的身高。”“就是啊,你有我们聪明吗? ” “你知道我们为上帝造了多少东西吗?”
我说:“我们是士兵,一切战场上见分晓。”
“好。”
说了这些话,我心里也没底。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如果把世界上没有矮人,上帝将一无所有”。矮人个子很矮,但是智商很高。即使是在战场上,我们人类也只能保护他们让他们出风头。我没有太多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我没有魔法,没有枪炮,只有盾。

今天包子还带我参观了矮人的工厂。里面什么都有,到处是零散的钢铁,蒸汽坦克的内部构造很明显的摆在眼前。我觉得即使是地精那种脑子也学不会这样的工程啊。包子从他房间的桌子上拿来一个精致的小火枪给我,说是可以发射信号弹。如果你对天上发射了它,矮人就会第一时间来救你。我终于有自己的火枪了!他说,不到万不得已可千万别用,这种子弹是从总部偷来的现存不多了。我说 好。
矮人有一个兵种叫迫击炮小队,是由两个龌龊的矮人控制一个迫击炮。是个很简便的功城武器,而且两人在一起聊天从不感到寂寞。可是训练的时候必须把两个人的脚绑在一起,然后让他们俩奔跑,直到跑100米没有人摔倒。 这是需要很高的默契,如果完成了训练那么他就成为艾泽拉斯最快的攻城兵种的其中一员了。
我不自觉地想到如果我和琳达一起用一个迫击炮多好啊,两个人并肩作战。让别人保护着,我们打的时候远距离狙击,不打的时候可以一起聊天,晚上可以在基地里一起看星星。
想着想着,穆拉丁大叔用锤子砸我脑袋。“嘿,小子。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何为祖国效力。”
“不要骗我了,你分明在想你女朋友。”
“你怎么知道。”
“你的眼神里没有战争。”
“那也不一定有琳达啊。”
“因为你那个普通朋友在这里,而你又是一个为保护别人而存在的步兵。”
“那是我女朋友~ 你们矮人就会瞎起哄。”
“我也为了保护王子才来到这里,其实,我崇拜你们人类。”
“什么!”
“你们勇敢不乏智慧,你们人类即可以有精灵般的魔法,又可以使用矮人制造的武器,长着最和善的面孔,和最强大的统领全局的能力。”
“哦.......是这样啊”
我很感动 ,联盟里从未有人如此夸耀过人类。我们从来是被高级精灵和矮人所瞧不起的种族。
也许他们更想证明自己的重要才时常显示自己独特的本领。


3月22日
人类亡灵两军对峙。西边太阳升起的地方,曾经的活人们打算造一个闹鬼金矿。我军的对策是秘密潜入。
我就像进入了跳楼大甩卖的地摊儿领域。一件件破旧的术士长袍,一件件摆在地上。人类和血精灵时而拿起时而放下,比比合身与否。我拿起一件对卖衣服的矮人说:“这件衣服怎么卖?”矮人急了:“这不是卖衣服,这是伪装服。王子不是下令了么。”
我说:“这不怪我,你看她。”说着,我指了指琳达,“琳达都换了60多件了,还没找到合适的款式。”
矮人说:“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我说“对。尤其是女人类,女精灵常常是穿个胸罩和短裤就去打仗了。”
矮人眼神开始迷离,我躲他远点儿。
我们要好的几个人伪装成寺僧潜入一片闹鬼金矿。我对真正的寺僧说:“我能拿点金子吗?”
“这里可闹鬼啊。”
“没关系,我不怕。”
“你真的不怕,啊呜啦啦·#—¥……—%!”说着就做鬼脸吓唬我。然后我也做鬼脸吓唬他。
包子看不下去了,拿起枪托冲他后脑勺猛砸。我们七手八脚地把他掐死了。这一切旁边的寺僧居然没看见!不管他了,我们几个尽情地抢夺闹鬼金矿里的金子,沉浸在军转匪的乐趣中。就在这时,恐惧魔王来了!我们几个迅速地站到自己矿位上,装成几个正在采矿的寺僧。可惜我们的召唤动作不像。
“咦?你们手上怎么没有绿光呢?”
“这......这个。”
“地上怎么还有个尸体?”
“这......这个。”
“我是燃烧军团最伟大的特工!你瞒不了我的。”
我忘了我这是第多少次闭上眼等待死亡了。完了完了
“你发明了新的采矿魔法是不是!”
“是是是。。。。”
天啊,你真是最伟大的特工,这理由我自己都没想到。
“矿采得怎么样。”
“你看~”我把刚抢来的金子递给他。
“这么一会就采了那么多啊,看来这种采矿方式一定很好!”
“那当然了!”
“快教教我吧。”
“学这个采矿方法,需要一个道具。”
我看看了周围的建筑,五脏俱全!惟独没有坟场。我说:“你必须亲自去坟场那里取一个尸体。必须是顺时针产生的第2个尸体。”
“难怪地上会有尸体,原来你在研究采矿魔法啊。”说着,恐惧王拉过来一个食尸鬼当面敲死:“这个行吗?”
“绝对不行,现在赶紧去坟场。晚了的话你再也学不会了,快快快去~~”
恐惧魔王听到这瞪大了眼睛,撒腿就跑。我们几个对了对眼神,接下来闹鬼金矿就被弄塌了,我们拿走了好几公斤的金矿。我们抢矿的时候还听见远处有人说“TMD的,今天坟场的尸体怎么是逆时针转的~怎么搞的的。”哈哈,我们一边搬矿一边笑。那是这几天大家仅有的笑容!


3月23日
“左手菜刀右手钩,苍蝇围绕喷绿油。肚子开线变成嘴,吃着东西还点头。”
这是我看着基地里的大试管里的死胖子有感而发。
阿泽说:“不错嘛。很形象啊。”
我说:“听说他叫憎恶。”
阿泽说:“对,他是生前对社会不满。死后被巫妖王改造成这样的。”
我说:“如果王子死了会被改造成什么呢?”
阿泽说:“应该还是领袖吧。他是我见过最出色的指挥官。”
我说:“也用针线缝起来吗?”
阿泽:“不知道。”
这点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王子的确不是吃素的。可是这些丝毫不能改变他在我心中的肮脏的形象。
白银之手骑士团的领袖乌瑟尔是阿尔塞斯的师傅,难道阿尔塞斯没听说过神圣之光的用法吗?圣光应该以拯救为主。他不适合用圣光,他适合做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亡灵。

今天下午发生了大事。先知萨尔跟部落里的人吵了起来。原因是萨尔预测将会有一场地震让居民赶紧撤离。可是土著人告诉他那地方有一万年没地震过了。萨尔意识到自己的预测错误时已经来不及了,愤怒的民众提出抗议并且游 行了三天大骂他是骗子。萨尔跪在山坡上放声大哭,哭声感动了上天。部落里果然地震了。当然,这不算大事。大事是先知学会地震术了。


3月24日

这是一片荒芜的土地。我们的骚扰,不小心毁灭了不死族的分基地。正在庆贺旗开得胜的时候。天空突然变黑了。哇,那是什么!不抬头看还以为是阴天了。头顶上的太阳被一只不可思议的巨龙遮住了。
那只巨龙庞大无比,身体由骨头架子组成,翅膀像是破掉的抹布,阳光可怜地露下来洒在我们身上,像上帝的恩赐。巨龙呼扇着翅膀,从天而降的风把荒芜之地上的尸骨吹得翻了起来,形成半径十几米的空地。就好像矮人的直升机刚起飞时螺旋桨把地上吹得尘土飞扬的那种感觉。
它用冰蓝色的眼睛瞪着我们,张开了嘴。淡蓝色的气流铺天盖地冲我们压了过来,像海浪一样席卷了整个空间。那一瞬间时间静止了,刚刚庆祝胜利的士兵,欢闹的声音,乃至我们的思考都静止了。我们在淡蓝色的冰块里定格,中断了生活中进行的一切。当时我能感觉到的就是寒冷,其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醒来时,看见包子给我浇水,好暖和啊。尽管那是从冰窖里拿来的水。阿泽小心翼翼地处理我的伤口。琳达做着面膜。大家都很关心我,哦,除了琳达。穆拉丁给我包扎着伤口,对我说:“幸亏是血精灵的龙鹰部队来支援,龙鹰一下子就锁住了冰霜巨龙。否则你们几个步兵就完蛋了。”
当时我整个人抽成一团,还不敢相信上午看到的一切。
听着穆拉丁大叔的解释再回想当时的情形,我感觉自己太渺小了。
真的想再问他一句:
人类.....真的很强吗?
冰霜巨龙,单说体形就已经够恐怖的了。遮天蔽日地飞在天上,步兵连个毛都碰不找,而且他吐出那样寒冷的气体足可以让这个部队瘫痪!如果这时来了一群食尸鬼那后果难以想象。曾经一个乞丐教了我降龙十八掌还拿走我18个金币了,可惜招式全忘了,要不然我一定能打败它。哈哈哈~

3月25日

晚上去厕所时发现阿尔塞斯鬼鬼祟祟地不知干什么。我还没尿完拎着JJ就跟了出去。我跟着他穿越了一片树林到了一个村庄!这个村庄就是当年闹瘟疫的地区,当年克尔苏加德,提托奥迪斯都来过这里肆虐,但是都被阿尔塞斯打跑了。他回城几个星期后,这里又变成了瘟疫区。
阿尔塞斯在一个吊起的笼子旁边发呆,似乎在说着什么。我定睛一看啊!那里面是个食尸鬼。阿尔塞斯果然是叛徒。我悄悄地靠近他们,躲在附近的树丛中。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那个食尸鬼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阿尔塞斯,那眼神让我想起了豺狼人。
“为什么!!!”
“提米......你说话啊。”说着,阿尔塞斯愤怒地摇晃着笼子。
我也终于想起来了,很久以前阿尔塞斯在这个地方冒死拯救了一个叫提米的小男孩。那是他第一次救人啊。还记得当时死里逃生的提米拉着阿尔塞斯的衣服说:“王子。你还会回来吗?”
王子似乎被那个孩子的纯洁感动了,他蹲下对那个孩子说:“我会回来的。”
当时的阿尔塞斯是我见过最高尚的男人了。
提米脸上露出世间最痛苦的表情。那是被天灾折磨过才有的表情,我的亲人曾经这样痛苦的死去。所以我理解他的感受。这样一个孩子,燃烧军团怎么能折磨这样一个孩子!
“王子,请杀了我吧......"他终于开口了。
阿尔塞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张开嘴欲言又止。
就这样沉默了好久。最后他下定决心,艰难的念到:“我.....我以光明使者的名义.....”阿尔塞斯缓缓地举起圣锤,颤抖的手翻开神圣的魔法书。“让邪恶的亡灵......在伟大神圣之光下......”我想阿尔塞斯做出了这个决定,心理应该很难受吧。“忏悔!!!!”

神圣之光从天堂穿过云层照亮了黑夜,像上帝泽世的甘露降临在提米的身上。提米合上了双眼,平静地死去。圣光带着他的灵魂,带着提米对王子的那分敬意飞向了天国。那时我注视那道光,仿佛看到提米的灵魂在上升。
那圣光同时也照亮了阿尔塞斯的脸。他的的眼泪从脸上划过,像一闪即逝的流星。
那泪真的和流星一样,你没有证据说它出现过,但是你比任何时候都能肯定它的存在。
我,看到了。

3月26日

来尔不往非礼也,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两军之间没有来往的话就不时地非礼一下。我们拆毁了不死族的金矿,不死族又来拆我们的金矿。龌龊矿山就像是一袋钱币,矿工像老鼠一样从里面陆续地“偷”出金子放到城堡里。不过旁边的城堡倒是挺壮观。城楼上的钟无规则的乱转,城下的农民不分昼夜的采矿。就在这样简陋的矿场,不死族还真好意思!还真拉得下脸来,用一队石象鬼把可怜的农民全杀了。石象鬼是空中飞的亡灵蝙蝠,可以轻易的咬死空中的任何兵种,对地可以发射邪恶的声波,一队石象鬼在一起足以在瞬间把一个矿场的农民杀光。等我们赶到,城堡民房着着大火,农民歪歪斜斜死一地。正在造的建筑都毁了,损失惨重。
咦?这么好看的塑像,哪里来的。像是中世纪神话里吸血鬼变的蝙蝠,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石象鬼的石象形态吧。这么伟大的艺术品应该好好珍惜。老国王曾经说:“艺术是永恒的。”我很赞同他的观点,我给这个石象鬼倒了10公斤的水泥。太阳刺眼天气很热,石象鬼终于成了永恒的艺术。烂烂得凝固在水泥流下的那一刻。
我回到兵营里问朋友们这个艺术品叫什么名字好呢?琳达说这叫“水泥的新式用法。”新认识的步兵小呆说这叫 “熔化的蝙蝠”包子这个不知风韵的家伙竟然说我的艺术品太难看,说它叫“垃圾玩意,去死吧”而且还把它砸碎了。阿泽说我的艺术品很有内涵,坚硬的外表下竟然还有骨头,砸碎了才发现这伟大创意。说这叫“内在美”。阿尔塞斯看了这一地碎骨头和碎水泥疙瘩说:“这个艺术品就叫一个字:‘冤’。”看来他说对了。

3月27日

今天发生了好多有趣的事,现在的我在兽人部落你接受热情的款待呢^_^
这些事说来话长。人类联盟的农民不接上次的受教训,又砍错树了。他们在金矿看到一个张牙舞爪的怪树,一张标准的国际脸。面无人色,两眼无神,口无遮拦,耳鼻喉可憎。尤其是那双爪子在空中狂妄地舞动着,跟某大仙做法似的,看着让人不爽。人类农民凭借着数十年的砍树经验把那棵怪树砍成建设祖国的木材并且夺取了金矿。当然,暗夜精灵们忍无可忍 对我们发动了战争。我们也听说因为兽人的苦工误在月井里洗澡,暗夜精灵同时向他们发动了战争。
因为这个暗夜精灵的奎尔塞拉出版社出版一本书《建筑物怪了一点儿,有错吗》里面写得很感人,记得里面说一个树人忍受不了其他种族的无知而愤怒纵身火海,旁边吃考肉的人纷纷站起来向那个树人雷锋敬礼。
树人的遗书上写到:
1.我口袋里有两块钱,麻烦拿出来给我弟弟买串糖葫芦,要糖多的那串。
2.我的车没有锁,让我哥哥骑回家,别再撞树了。
3.让我孩子不要跟白痴德鲁伊参加篝火晚会。
4.我遗产全部捐给失学儿童,把我的遗体捐献给煤炭厂。
5.另外,都给我听着,我TM不叫植物人。

说起今天的战斗,那真是精彩而有趣。琳达的化羊术用的炉火纯青,面前第一个冲过来的女猎手刚要扔出飞镖就被变成了可爱的小绵羊。琳达不管它可爱不可爱,刨个坑就把它埋了。上半身人形的小鹿跟了上来,试图寻找那个遇难的女猎手,这可是暗夜精灵中驱散魔法效果的高手啊!那小鹿看得愣了一下,只见琳达歪着脖子在埋着小绵羊的土堆上边跳边踩,嘴里喊着:“这里没有小绵羊,这里没有女猎手.....”看到她那傻样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挖出绵羊,抓着羊腿拎起来就往河里扔。尽管小鹿不是傻子,对空中的小羊释放了驱散魔法,但是变回来女猎手还是掉进河里被水冲走。
暗夜精灵的男人们来了,那是些可以变成动物的德鲁伊。利爪德鲁伊变成了皮糙肉厚的熊。空中飞来的乌鸦变成了猛禽德鲁伊。熊冲着最怕近战的包子走了过去。猛禽德鲁伊释放的梦幻之火在包子身上无形地燃烧,那熊扑上去一下子就把他身上的盔甲撕碎了。琳达用缓慢术和包子边退边打。我刚要前去帮忙,猛禽德鲁伊双手横举法仗,我瞬间就被不知哪来的旋风吹上了天,头好晕啊天旋地转的什么都看不清了。阿泽凭借多年的实战经验,对那个魔法旋风释放了“驱散”。风停了,天晴了,我蒙了。我在空中悬了一会,随即朝着那可怕的熊那边坠落。恍惚中我听到party和人民在召唤我,我勇敢地举起了剑,随着惯性的旋转和高空落下的冲击力,我义无返顾地砍了下去。我清楚得看到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回想起来那脸仿佛成在日记的背景一样在我眼前浮现。
那熊竟被我一刀砍死了。竟然被我在空中悟出的“扶摇直上三千里,飞流直下转头杀”砍成两半,而且由于熊的肥肉给我减少不少的冲击力,我才得以安全着陆。猛禽德鲁伊知道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使劲勒紧裤腰带剖腹自杀。力道还真不错,还真把自己勒给死了。那力道用在打我没准能把我打死。他倒在地上,细细的腰像个沙漏,象征着时间的流逝。
过了一会,上半身人形四跳腿走路的丛林守护者塞纳留斯来了,对我们说:“你们这群不懂和大自然相处的低等生物。”
“去死吧人头马。”
包子的火枪手暴头奥义可不是脑着玩的,一招天外流星挥泪大甩狙正中塞纳留斯脑门,应声倒地。塞纳留斯凭借从山头张半仙学来的半仙护体奇迹般地站了起来。这样的怪物怎么打啊~跑吧!我们跑着,塞纳留斯紧追不放,我被莫名其妙的树根缠上了。他从树林里召唤了许多树人,把路都堵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闪过,一个兽族武士一招就把塞纳留斯砍翻再地。塞纳留斯的犄角顶到太阳穴,当场就昏迷了。那群树人见状抬起自己的老大连滚带爬跑了回去。
到了兽人部落,他们热情地招待我们几个。那个砍翻塞纳留斯的武士叫格罗姆·地狱咆哮,是个相当有作为的兽族英雄。据他的解释,兽人们很痛恨这些暗夜精灵,因为暗夜精灵十分反对伐木,甚至称伐木为“屠杀森林”。没有木头怎么建设啊?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也不能一点儿资源也不让用吧。
格罗姆说:“精灵以丛林守护者的名义缴获我们的木材,然后做成箭矢射向我们的兄弟。”
“所以你下令让兽人在月井里洗澡?”
“那个是误会。因为传说中在那里的夜晚能隐约看到女人的轮廓。”
“那是暗夜精灵的影遁。”
“精灵很漂亮呀。”
“你们兽人没有女人吗?我怎么从来都看不到。”
“女人当然有咯,我跟你讲......”
谈起女人格罗姆开始眉飞色舞,口水四溅。从他脸上能确切地看到春天来了。他甚至High到一边用兽人语讲一边用地精语讲,嘴里像是不停地唱RAP就是唱多了舌头绕成死扣那种。弄得我一头雾水。
晚上,他还教了我刚才砍翻塞纳留斯所用的招数。原来那招就是传说中的致命一击。是剑圣一族的绝杀,可以发挥物理攻击的最大威力。是完全可以让那些高傲的法师吓得不敢出来的招式。这招主要是考察眼力和智慧,如何才能招到破绽才是关键,力量是次要的。我学的不太像,但是还是掌握了点技巧。
喝了一碗兽人做的汤,洒在日记上绿了吧唧的,真是难看。
刚才,琳达拿手绢擦干净我的日记,我好开心。

3月28日
回想以前我和包子阿在铁炉堡孤儿院认识的。
那是个大雪纷飞的夏天,人民鸡飞狗跳地迎接圣诞节。孩子们在雪地里放着烟花。穆拉丁装扮成圣诞老人的样子从我们身边经过。我们几个喊到“穆拉丁叔叔!”
坐在雪橇上的穆拉丁看到我们几个孩子亲切地叫他,于是就给我们发糖吃。
一个平时爱恶作剧爱吃包子的矮人把点着地鞭炮放在了拉雪橇的麋鹿身上。噼里啪啦~嗷嗷~啊~救命~ 雪橇载着穆拉丁一阵风一样地飞奔 不知去向了。听着假圣诞老人的惨叫,我们一起鼓掌,并对那个恶作剧的矮人脱帽致敬。终于找到了穆大叔,他矮矮的身子挂在树上,两只脚在空中乱蹬,那红帽子上毛茸茸的小球被树上滚落的积雪砸歪了,然后流进眼睛里,沾在大胡子上。
无奈地喊着:“放我下来,我是圣诞老人。”

其实,他那可爱的样子才是属于我们的圣诞礼物。
我对那个恶作剧的矮人说:
“嘿。你的幽默感很不错呀。”
“呵呵,一般吧。我看到拿我当小P孩的大人,我就不爽。”
“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包子吧。”
“你呢。”
“真正的勇士不需要名字。”
“那叫你勇士吧。”
“好啊。”
从此,我们成了好朋友。可是他从来没叫过我勇士,总是是“恩”“啊”“喂”“过来”这样的叫我。
穆拉丁是铁炉堡国王的亲弟弟,可他却从不摆架子并且很耐心地陪我们这些孩子玩耍。我到达拉然留学以后经常能梦见包子和穆拉丁这两个矮人。
达拉然,号称艾泽拉斯三大市容流动红旗常驻城市。里面都是一些文雅的学者。你要是跟他们谈人生谈理想还行,若是谈起“性”他们个个脸红得要死。妈妈希望我能继承爸爸的遗志去参军,然而又怕我在战场中死去,所以让我在达拉然学习几年争取当个“军用”牧师。牧师学院里,我认识了阿泽。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绅士,是牧师学院成绩最好的一个,人长得也帅为人也稳重。好多女孩子都喜欢他,然而他惟独看中其中一个长得一般的女孩。他们玩的好象是叫什么柏拉图式的恋爱。总之是上学下课都在一起走,两人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看着彼此。3年下来,在毕业的时候阿泽终于含着泪开口了:“我们,分手吧。”那女的也哭了。
我想那女的一定想说“我以为....我们都是哑巴。原来你不是55555555"
我把我想的告诉阿泽,他差点和我翻脸呢。
这三年来,我没有女朋友,我没学多少牧师的魔法。我背叛了妈妈加入了步兵队,可这不怨我。都是那些宣传部的人说步兵多么多么吃香,能进能退,能打能扛,工资不少,福利又好,退休还早。我上了贼船那个后悔呀,看着战友们一个个死去我真的很怕。
阿泽离开达拉然前曾跟我说:“我最痛恨的就是战争,因为它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人们身上的皮肉被撕裂,流出鲜血,那些曾经对你有说有笑的人突然间就成了尸骨,永远的离开了你。而我想看到的是痛苦在我眼前消失,伤口在我眼前愈合,人们在我眼前从绝望中站起来。”他为了自己愿望做了牧师,胆小的他竟然选择了在前线为别人治疗。他的那些话对我触动很大,我想我也是这样的人,用剑和盾保护我眼前那些战友的生命比立下什么战功都重要。
呵呵,现在不行了。我不是那个年纪了,杀人杀得我都已经麻木了。有时我不知道一场战斗怎么就赢了,甚至感觉不到胜利有什么好庆祝的,有一次被老大吉安娜授予我荣誉奖章,我一直看着她的胸部发呆,根本不知道自己立了什么功授了什么奖。记得有一次骑士队长加里瑟斯授予我骑士称号的时候,我单膝下跪,他用剑搭在我的肩膀上诵读着骑士的荣耀。我看到剑光,第一个反应就是拔剑对抗。我当场打飞他的剑,然后揪住他领子用剑指着他喉咙。他吓得不敢说话浑身是汗,喉咙里就像含了口水一样咕噜了一下。我那次不是有意的,只是打仗打得太累了条件反射而已。
加里瑟斯当时气得脸通红,不但骑士没封给我,反而让我洗了一个礼拜马桶。
直到后来我爱上了盾牌后,发现了我人生应该走的路。接下来的几年里,我再三地错过当骑士的机会。因为我只想当个步兵。
妈妈,原谅我。


3月29日
“格罗姆,能不能帮帮我们人类。我们要被亡灵吞没了。”
“抱歉......我的职责是守护这片森林。如果这些木材被那个半仙复活成树的话,我们兽人恐怕也要完了。”
格罗姆就这样委婉地拒绝了我的请求。一个步兵怎么能要求一个兽人的英雄为他做事呢?虽然我早知道会这样拒绝我,但是听他这么说我还是感到失落。
 格罗姆对我说:“其实。我们也和你一样在同恶魔作战。我们一直在帮你们人类。”
我知道他想说共同抵抗燃烧军团的侵略,忘记N年前兽人和人类的战争,我也大概能了解他想要表达的友好。可是种族和种族毕竟不一样,主要还得靠自己的努力。

  到了人类营地里,我打算转达格罗姆的意思。但是似乎大家忙不过来,根本没空听我的故事。整个基地都在着火,火光染红了天上的云!大地变得荒芜,到处是战火到处都是死人。我新结识的步兵成了我脚下的尸体。早已习惯身边的人离去的我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我看着远方亡灵基地的方向,诅咒着那些另人憎恨的怪物
  阿尔塞斯打算拔出霜之哀伤!传说在这不远处有的神石上插着一把可以改变命运的剑-霜之哀伤,它有着无比强大的魔力。它只挑选适合它的主人。当这把剑找到了适合他的主人,那么它将会发挥毁灭一切的威力。
阿尔塞斯凭第六感认为剑的主人就是他。
  我想传达不传达格罗姆的话已经不重要,眼前能帮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3月30日
今天,穆拉丁死了。
阿尔塞斯带着我们一路杀过来,终于走到了霜之哀伤的圣地。记得那个顽强守护着和我们打了整整一个小时,奄奄一息的他对我们说:“我守护的,并不是剑。而是....而是王子你啊。”阿尔塞斯刚走近霜之哀伤,穆拉丁从部队后面冲了上来。两个人同时抓住剑柄。
“你要干什么!”阿尔塞斯怒视着穆拉丁。穆拉丁说:“我们还有机会。”
“已经没有机会了。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们都得死。”
“王子我求求你。”
“住口!!!!”
阿尔塞斯从石头中开始拔那把剑,穆拉丁用尽全力阻止。 阿尔塞斯不知道哪来的力量,穆拉丁居然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根本压不住那即将拔出的剑。眼看剑就要出来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种另人恐惧的黑色。阿尔塞斯脸上暴出一条条青筋,他大喊到:“穆拉丁闪开!”
一切都来不及了。霜之哀伤让我感到彻头彻尾的寒冷。仿佛一切又回到了那个圣诞节,在那个永远是冬天的铁炉堡里有个和孩子一起玩的大叔。而他躺在了雪地里,成为霜之哀伤的牺牲品。阿尔塞斯捂住头,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死去的穆拉丁。
王子下令让所有新兵回城,说是让骑士级别以上的战士和他去铲平亡灵基地。我说我受够了,我要回去!不想在跟你这个畜生并肩作战。阿尔塞斯背冲着我,没有回头,只是看见他头上飘着几缕白发。他说:“其实我也不想这样。”
“传说那剑有魔性,穆拉丁才阻止你的。你竟然杀了他。”
“大敌当前我别无选择。”
“你这次是不是叫‘大义灭亲’,我这次不会猜错了。”
“不.....不是的。”
“哼,反正这里不需要步兵了,而我也没兴趣看你在这上演一人毁灭一个城市的传奇故事。”
“那你走吧。”
我转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红日就在我面前沉入大海。
阿尔塞斯在远处喊到:“你收到圣诞礼物了吗?”我回头看了看阿尔塞斯,他的白发在晚风的吹拂下飘动着,血红夕阳映照在他的轮廓显出王子独有的忧郁。霜之哀伤深陷沙滩,那是个凄凉的男人。孤独写在了剑上如寒爽一样映在王子苍白的面容上。
船上,我看到了琳达。她抱着腿坐在甲板上,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甲板上东西很少,能看到的夜空很广阔,跟海相连着此起彼伏。琳达的眼睛是夜幕中的恒星,闪动着晶莹的泪光。我说你怎么了。她只是捂住嘴摇了摇头。我没再追问,因为我太累了。

3月31日
我醒来时竟坐在琳达的拖把上。拖把载着她和我在天上飞着。她今天似乎很高兴,笑着跟我地说:“坐女巫墩布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貌似昨天哭的不是她。我说“那你就放我下来。”我有点没睡醒,一激动差点栽下去,下面可是无尽之海啊。如果我栽下去的话,琳达这个呆子可能飞出几百公里才会发觉。恩~我闻了下海水的气息,看着周围的景色入了神。
你知道吗,她比我想象中还笨。我们俩都栽下去了。她的脑袋扎到沙滩上半天才拔出来,弄得全身上下都是沙子。“对....对不起。我刚才困了。”沙子遮住了她的脸,只能看到两只大眼睛。真不忍心责备她,毕竟不是所有女巫都会骑拖把。这种巫术恐怕也只有罗兰奶奶这样的怪人才会。
我们步行走到洛丹沦。城里钟声齐鸣,彩旗飘扬,大街小巷里传来振奋人心的欢呼声。周围市民纷纷向我们这第一批归来战士脱帽致敬。两行人为我们让开了一条路。那是条光明的路,通向国王所在的皇宫。多年不见卫兵还是那么贪玩。两个人下一盘局势一边倒的国际象棋。为了表示友好我用脚丫子使这盘棋一边倒了。一个卫兵拥抱我,另一个卫兵掐我脖子。哎,做事很难两全其美啊。
我被授予洛丹沦第一步兵的称号。我不觉得有什么好高兴的。因为所有步兵的战功加起来还不如两三个蒸汽坦克驾驶员多呢。老国王安详地坐在王座上,用稳重而深沉的语气说:“孩子,你想要什么。”
“我想......”
“说吧。能满足你的尽量满足你。”
我坚定地对他说:“我想知道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我问完这句话,周围突然鸦雀无声,在场的所有人都注视着我。老国王身子稍稍向后靠了过去,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思。当时寂静得可怕,我仿佛听每个人的心跳,听到到大地在呼吸。
当老国王再次睁开眼时,眼中透射出耀眼的光芒,刹那间万物复苏阳光普照,他说:“当王子归来之时,就是战争结束之日。”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向国王鼓掌致敬。有些人甚至激动得累流满面。我们,没有一个不希望战争结束的。
虽然老国王这么说,但是我隐隐约约地感到那个和平的时代离我们仍然很遥远。

4月1号
“王子回来啦。”琳达在洛丹沦市中心的大街上欢呼着。人们纷纷举着日历对着琳达,然后一致地摇着头说:“No。”胸前日历都是翻到今天4月1号的,像个防止恶作剧的盾牌。真是的,愚人节越来越没意思了。
“是真的,我从不说谎。”琳达握着小拳头强调着,语气很坚定。
一个路人说:“刚刚我还听说世界之树被恐怖分子用地精飞艇撞塌了呢。”
另一个人说:“我今天早晨吃了五个人送给我的带有牙膏的夹心饼干,我真淑过口了。”
还有人说:“哦,王子回来啦。这我早说过了。你换一句吧。”
琳达听他们的取笑很是生气。不过王子真的来了,就出现在那些质疑琳达的人的背后。胜利的呼声让他们哑口无言。人类的精锐大部队浩浩荡荡地走过来了,欢送的民众拥着归来的战士们在街上走着。洛丹沦市中心顿时热闹非凡。参观王子凯旋归来的人远远超过昨天迎接我们的时候。王子归来,意味着战争的结束,按照国王的诺言我们从今以后就应该开始过上和平,幸福的日子。
听说阿尔塞斯在和亡灵的战斗中英勇无比。只身潜入对方,只凭一己之力就铲平了邪恶的黑暗城堡,杀死了那里的首领恐惧魔王。听说那时他用霜之哀伤打城堡简直就是在拆积木,每砍一下都改变一次建筑风格。从文艺复兴时期的歌德式砍到中世纪巴黎下水道。恐惧魔王看着这些变化吓得已经不想活了。天灾亡灵全军覆没。洛丹沦北部的荒芜之地已经被春风唤醒,再次开出美丽的花朵。
阿尔塞斯到了宫殿,老国王连鞋都没穿好就去迎接,那样子让他从高高在上的国王变成了一个平凡的父亲。阿尔塞斯单膝跪地,把寒冷的霜之哀伤插在地上。等待国王的封赏。老国王走过去一把抱住了他。他激动的说
“儿子。你可回来了。”
“恩......”
老国王从桌子上拿来一个蛋糕,说:“来来,咱们庆祝一下。”
说着,就把蛋糕扣到他儿子的脸上了。
“哈哈哈...."王宫里所有人都在笑。除了我。这可能是老国王最不绅士的一次。也许他在家和儿子经常这样吧。阿尔塞斯从抹了一下脸上的蛋糕,轻轻地笑了笑似乎牵动了全身,颤抖的手从地上捡起那蛋糕。我们知道王子要回敬他一个满脸花,所以都不说话,注视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阿尔塞斯看上去像是在挣扎,然后蛋糕突然从他手中抖落。他踉跄地后退几步,发了疯一般双手捂着头痛苦地嘶叫着。而这一切在这个愚人节里大家都不以为然。霜之哀伤变得出奇寒冷甚至能让在十米外的我感觉到。老国王诧异地看着阿尔塞斯.....
那个时候我应该冲上去,只有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能改变一切的。可是当时我怕了。那是我有生以来最胆怯的一次!我怕我还没有走到阿尔塞斯面前就会同穆拉丁一样被寒冰刺穿。我怕琳达看到我无意义的死去会难过一辈子。总之一切都太晚了。
阿尔塞斯杀了国王。杀了那个昨天晚上还和我说 “我的儿子是多么另我骄傲” 的国王。
其实,国王只不过是个平凡的父亲。
霜之哀伤贯穿了他的胸口。老国王摊开手,上面全是自己的血。
“孩子...你的幽默感呢。”国王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他一定很难过,一定很累了,在这最该死不瞑目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国王你可知道他已经不是你儿子了。


阿尔塞斯转过身来的帽子从头上滑落,长长的白发垂了下来,脸苍白得不像人类,那眼神没有了往日的荣耀也没有了属于洛丹沦的正义。他举起剑说:“我要在这个废墟上建立起新的制度。”一切都完了。
周围的人还以为这是国王为大家准备愚人节的特别节目,有些人甚至笑得砸地板。我真想对他们说:愚人节不是骗人节,而是愚蠢人的节日。而我说出来的只是:“大家节日快乐。”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畏惧霜之哀伤什么都做不了,那个时候只想找到琳达。当我把一切告诉了琳达,她哭着跟我说“那是他爸爸啊”。在这个世界上她是最相信我的,不管是不是愚人节。她曾说过她最怕无意义的死去,然而这样的事却在我们身边不停的发生着。凯旋归来的我们却只能放弃最美丽的城市去逃亡。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像个英雄一样为国家为民族牺牲呢?历史上会怎样记载这些杀自己人和被自己人杀死的“勇士”呢?
其实 琳达还是骗了大家,我们的王子再也回不来了。或者说是国王骗了大家,他承诺王子归来之时就是战争结束之日,而我们看到了什么。
阿尔塞斯你一生未输过一场战斗,而你却在最后关头输给了自己,亲手葬送了属于自己的王国。可惜我也输了给了自己。如果当时我冲上去阻止,一切不会是现在这样。
4月1日 达拉然。


4月3日
达拉然空气真新鲜,阳光也那么柔和。城市里建筑的每一寸都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和七年前在这里读魔法学的时候一样。没有纷争没有喧嚣。无论城外发生了什么,城里永远都是风平浪静的。达拉然像是一座在温室里盆景,盆景里的花草树木永远不知道自己是在一个牢笼里,永远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自由的空间。
早上看到琳达穿着睡衣拿着小盆晃晃悠悠地从走着,眼看就可以到水池了洗漱了。左脚踩到右脚拖鞋上的小老虎头上,扑嗵一声摔倒在地上。我心想,笨死了不管她。等了一会她竟然趴在地上不起来,难道出什么事了。我慌了~飞一般地向她跑去。那瞬间我感觉一切都离我远去。
“琳达!你怎么了。”
我跑到了她身边,摇晃着她。
“ZZZ...”她竟然睡着了。
我轻轻地踢了她一下。
“别装死啊。起来。”
“啊。早上好啊~”琳达揉着眼睛,看起来很困的样子。
这几天实在是需要休息啊,我一个步兵都吃不消更何况她一个见习女巫呢。
我说“放假了你起那么早干什么。”
她说:“我想请你去吃早点。”
没想到她对我这么好,心里是一阵感动。但是....
我问她 吃什么的时候她从口袋里套出一张纸片。上面写着“肯德基上校”。我当时就急了。“什么猪头上校,现在一提跟军队有关的我就头疼你知道吗。你打仗打上瘾了?”
听到什么什么上校我就烦。这几天连续做着皇宫里的梦,国王不地给我颁发着写着天下第一懦夫的勋章和写着“奖”字的搪瓷水杯。这几天,我的心比身体要累的多。最怕听到跟战争有关的东西。
琳达嘟噜着嘴说:“这不是上校...这是吃的。”
“那是纸片。”
“那只是优惠卷吗。”
“我没胃口。”
“啊~ 你的胃口没了。呜......”
“哭什么哭,真扫兴。”
我转身就走,琳达扯住我衣角不让我走
“别拉我衣服。”
“呜~~你不吃,优惠卷就过期了。”
“喂狗吧”
“我跟狗不熟。”
我气得说不出话,转身跑开了。大街上,一个脏兮兮的女孩哭着追在我后面。我不顾街上看我的人,头也不回地跑。我很注意后面追我的琳达。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我有一个奇怪的感觉,我感觉像是我在追着她跑。我们就是像在一个圆行轨道里追逐,跑到了最后不知道谁在追谁在逃。
那一路,我记下了好多陌生的建筑,忘记了好多熟悉的战争。跑过了不知道多少路口,琳达已消失在我的身后。我转身,发现身后是空洞的。那种空洞感觉很熟悉,每次出现在战场上都会让我受很重的伤。好象,我错了。
4月4日
洛丹沦被阿尔塞斯占领,阿尔塞斯被巫妖王控制。这一切都是在计划之中的。看来巫妖王的确是个城府很深的男人。他用自己的亡灵精锐部队当作棋子,拿自己心爱的武器当作诱饵,利用王子好胜的性格,再加上他把不死部队进攻的火候控制得不冷不热正合适。这样一系列的阴谋使他成功地杀了国王,占领了人类最重要的城市洛丹沦。
今天我去图书馆查有关巫妖王的资料:
1。耐奥祖,又名巫妖王 性别:男 年龄不详 政治面目:燃烧军团团员。简历:曾担任兽人部落首席萨满。现担任燃烧先锋队亡灵部总指挥。
2。Lich king(巫妖王)此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触犯洛丹沦刑法1643条。该嫌疑犯未经死者家属同意非法召集尸体部队。该部队常常一丝不挂,有伤风化。其手下克尔苏加德身为男性绅士却多次在公共场合穿裙子。成何体统?
其部队从不火化或掩埋尸体,废气废水随意排放。严重污染了环境,阻碍艾泽拉斯的可持续发展。
这些资料超级无聊。巫妖王杀了那么多人都不说,竟管到人家破坏环境的问题。
我又翻到一些最近总结的一些资料:
从来没有人看过巫妖王的真面目。巫妖王总是通过一些神秘的手段和手下交流。最近我们塞拉摩情报部门掌握到一些巫妖王和他手下的联系方法。 首先,联系者必须从洛丹沦4号街第4个洗头房开始走,找到第44个厕所的第4个蹲位。然后请酝酿一下大便。拉的时候尽量想着要和巫妖王说的话。大便完毕后请扭动墙上一幅蒙娜丽沙画的著名油画《达芬奇的微笑》。当画里的微笑变成哭泣的时候,马桶里会顿时卷出一阵神秘的旋转水流。接下来你的原则和你的信仰就和大便一起被冲到巫妖王的脑子里。你的意志将被伟大的巫妖王所了解。

洛丹沦如果还在的话,我一定去试试。

4月5日
今天我去找琳达,琳达说她不在家。于是我出去找了她一整天。好几年没来达拉然,这里一切是那么的陌生。走着走着我就迷路了。
玻璃橱窗里的小提琴很好看,让我想起了小时侯的梦想。那个时候我爸爸很支持我当个艺术家。可是,自从爸爸在战斗中失踪后一切都变了。梦想是方向和现实是脚步,而我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得迷路了。
达拉然到处都是欧式风格的建筑,街边长满茂密的梧桐,斑驳的树影和流光在我身上游动着。脚下的青石板整齐得让我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太阳快落山了,不知哪传来了歌声。歌的旋律很普通,但是在这些魔法高塔和钟楼之间中传来传去,回声从四面八方传到我这里让我莫名的感动。似乎这个世界此时是为我而存在的。陌生的场景总是让我头晕,我觉得每个地方都有琳达的影子。我想我太累了于是找了个长椅子坐了下来。空气平静得让人窒息。
“咳~勇士。”
我正开眼,除了琳达周围的一切都还在摇晃。难道世界真是为了我而存在的吗?我迷路的时候居然都能找到她。
我抓住琳达的胳膊:“琳达...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吗?”
琳达眨了眨眼很纳闷:“你不是来带我回家的吗?”
“本来是的,可是现在我迷路了。”
“我也迷路了。达拉然的建筑长得都差不多嘛。”
“跟着我走吧,我想能找到家的。”
“好~”
说这话时我心理也没底。只见罗兰奶奶像一个骑着扫把的流星一样朝我们这边飞过来。“孩子们坐上来。”我们俩跳上了扫把,罗兰奶奶一踩油门,扫把驮着我们三嗖地一下就飞起来了。
真帅气,3人挤在一个扫把上在夜空中翱翔,身后飘着闪亮的星星让地上人羡慕地看着我们。
梦中醒来,什么都没有。仍然是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长椅上...... 魔法路灯照亮了夜晚的街道,一模一样的魔法高塔让我总以为走回原地。我顺着路的向行人打听着我家的方向,可是越走行人越少,连问的人都找不到。好不容易看见个小女孩,我笑眯眯地前去问路,吓得她撒腿就跑,在路上留下的那一条轨迹简直让我绝望。太晚了,看来得在外面过夜。
合上日记,我就该硬着头皮去投宿了。

4月6日
昨天晚上真是巧。我误打误撞进了法师议会厅了。那里面都是艾泽拉斯最有名的大法师了。里面那叫一个庄重!唱歌的跳舞的磕药的打麻将的到处都是。在角落里,我看到安东尼队长乌瑟尔和一个漂亮的女人坐在一起。都是熟人我打了个招呼就过去了。乌瑟尔穿着花格衬衫和牛仔裤嘴里叼着雪茄,谁敢说他是个圣骑士?安东尼队长穿着黑西服打着领带,有点当年在大法师学院当教授的样子。不过这二位都留着大胡子实在另人不解。他们旁边的女郎穿着妖艳的晚礼服。我说:“安东尼队长好久不见,叫的小姐比以前漂亮多了。”
说完这话我就感觉不对,安东尼和乌瑟尔用关怀和惋惜的眼神看着我。
那女的大叫一声“你说谁是小姐。”然后扑过来就挠我的脸。那女人就像从燃烧军团来的恶魔一样,打我这样的步兵基本不给还手的机会。致使当场我就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乌瑟尔躺在床边握着我的手老泪横流地告诉我:“孩子,没事吧。”
我看着天花板说:“发生了什么事?”
“大事!你说错话了。”
“我说什么了。”
那女人坐在沙发上恶狠狠地瞪着我,我一下子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安东尼坐在她旁低眉顺眼边劝着她,装得跟老孙子似的。
安东尼告诉我,她不是什么小姐,她是高等精灵王国奎尔塞拉斯的游侠领袖,银月城城主:西尔瓦那斯·风行者。
领袖?城主?远看像小姐,近看像泼妇,怎么看也不像是大官啊。
我说:“对不起,西尔瓦那斯小姐。”
她突然瞪我一眼,我急忙补充到:“哦,不,是西尔瓦那斯女士。”
不知道乌瑟尔是缓解气氛还是牌瘾大发,他说:“咱们刚才三缺一好半天了,咱几个打麻将吧。”
于是我委屈地和他们们打了一晚上麻将。把仅有的10个金币都输进去了。在那些成天没事做的家伙面前,我玩什么都菜。
安东尼和乌瑟尔也没拿我当外人,当着我的面和西尔瓦那斯说着这几天的作战计划。乌瑟尔说当前局势危急不能援助银月城,如果想击败阿尔塞斯还得靠她自己。我心想局势危急你还在这打麻将。西尔瓦那斯说如果阿尔塞斯占领银月城的太阳之井,那么可怕的克尔苏加德就要复活了。
安东尼玩得很投入,而西尔瓦那斯是真的有事要说:
“我是来向达拉然求援的。”
“红中”安东尼没抬头看她,只顾打着自己的牌。
“阿尔塞斯已经银月城门口集结!”
“发财。”
“你应该知道他们带着克尔苏加德的灵魂去干什么。只要他们得到太阳之井,克尔苏加德就可以复活。”
“白脸。”
“糟老头,我看是你希望你老同学复活吧。”
安东尼抬起头像是被说动了“我从来没拿他当过同学。”说完继续打他的麻将。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
“八圈儿了,怎么还不开胡啊。”
西尔瓦那斯被这种怠慢惹恼了:“我让你胡,都去死吧!“
她两只手猛地一掀,麻将桌作了个360度空翻,麻将牌呼啦啦地洒了一地。乌瑟尔和安东尼傻傻地看着他,不敢说话。这让我想起当年在一个没交保护费的赌场里玩牌时的事了。
西尔瓦那斯拎起小皮包夺门而出。风铃被撞得叮当乱响。乌瑟尔吓得把没抽完的雪茄戳在安东尼的手上。安东尼摸摸小手,5秒后才大声叫烫。
我说:“她怎么这么泼妇啊!”话说完,他们俩急忙捂住我的嘴,看了看四周没动静才松开。
乌瑟尔送我回家。在路上他谈起前两天在洛丹沦抵抗亡灵的事。我说:“乌瑟尔你有信心收复洛丹沦吗?”
“阿尔塞斯是我的徒弟,他的一切都是我教的。我能给他也能收回”
“你跟徒弟如果正面交锋,你会手下留情的吧。”
“其实.....这个.....哎”
“有些东西给了就收回不来了。”
“相信我!我不会手软的。”


4月7日
犹豫了好久,我还是走到了琳达家门口。
我敲了敲门,说:“琳达在吗?”
“我不在,我不在。”
“琳达那你知道你自己去哪了吗?”
“应该是门口的咖啡店。”
“我去看了。你不在呀。”
“再找找。”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那天我做的的确很过分。我得向她道歉。
“琳达,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里面没人说话,难道她不原谅我!
“啊~~~~~啊~~~~救命啊。”
听到琳达尖叫,一定出事了!我二话没说撞开门就进去了。我慌乱地喊着:“琳达!琳达。”
琳达好可怜,她一个人蜷缩在一个角落,瞥着眼睛对着地上的一本书说:“别...别杀我。”
我拣起那本书一看,啊~是《午夜凶铃》。曾经吓哭无数小孩的KB小说。我说:“天哪,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居然让KB小说吓成这样。”
她捂着脸,蜷着腿颤抖地对我说:“快把书扔。”我一下子把书远远地扔到她身上。
“嗷~~~嗷~~~~ 我完啦。”
我说:“琳达你别看这种恐怖小说,对自己没好处的。”
琳达茫然地看着我说:“那我应该看什么书?这个多刺激啊。”说完刺激二字,我发现她跟什么事没发生过似的。原来是她自己吓唬自己。
我说:“我们要看对自己有益处的书。 比如说乌瑟尔打仗时都不忘看的书《亲热天堂》,每翻一页他都笑容满面的~对健康啊。”
琳达很虔诚地仰视着我,还不时地点头。我又说:“还记得乌瑟尔每次用圣光时翻开的书吗?那就是《亲热天堂》,可见那是一本多么感人多么圣洁的书啊。”
她说:“不行。我这个人多愁善感,看菜谱都哭。”
我说:“那就很可惜了。”
我请她吃午饭。她只是顾着吃狼吞虎咽的,因为听说这几天她把自己闷在家制造KB气氛制造得饭都吃不下去了。
我说:“琳达你还生我的气吗?”她说:“没关系,都忘了。”
“忘什么了?”
“我忘了你说我烦的事了,也忘了你把我扔到马路上的事了。”
“你还能说得更详细一些吗?”
琳达突然抬起头,眨了眨眼:“恩?”
她意识到错误急忙装傻纠正,虽然装不装都一样。因为从她的表情上我怎么看,都像真的忘了一样。
肯德基上校原来是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圣骑士,由于他二十年前在和兽人的战役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队由于吃饭太慢而全军覆没。当时,那些自称绅士的骑士们宁可被杀也决不狼吞虎咽地吃饭。兽人都冲到大本营里了,一边挨砍一边吃饭,还高呼即使是上帝也不能打乱他们进餐的样子。最后只有吃饭不拘小节的肯德基上校活了下来。同胞的死使他受到了严重打击,他回到达拉然决心要发明一种快餐来改变人类吃饭慢的习惯。


4月8日
没有兽人强壮的身躯作先锋,就没有巨魔帝国的今天。名为巨魔,实际上是身材和人类差不多长得像青蛙的生物,他们敏锐凶狠擅长标枪和巫术,但是对近身肉搏一窍不通。巨魔帝国为了摆脱军事上对兽人的依赖,走访整个艾泽拉斯来发展自己的近战兵种。今天巨魔部队的首领邀请我们达拉然的步兵精英去探讨近战的学问。还请我们吃了从没吃过的东西。
宴席第一道菜红烧雷霆蜥蜴,我没听劝告用了金属刀叉,差点把我电死。第二道菜是清蒸三头海蛇,吃进肚子里刚消化就变成三个小的,三个小的又变成九个更小的,差点没把我撑死。第三道菜油炸花岗岩傀儡,我索性不吃了,因为刚刚有个巨魔把大牙隔掉了。
我们在巨魔的部落里表演着徒手搏击和盾牌格挡标枪,他们看得目瞪口呆。演习的时候,我们步兵队扛着盾牌靠近他们,然后把他们当做小青蛙一样地按在地上任他们蹬腿。首领向我们询问秘诀,我就把所有的搏击技巧教给了他。他问我我的老师是谁,我告诉他我的剑术导师叫波特你们兽人部落的都应该认识。首领听完吓得坐到了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的老师波特是个相当厉害的骑士。曾经在和兽人的一场战斗中用铁剑杀死二十三个兽人步兵,人称剑二十三。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武双全,两袖清风,英俊潇洒,义字当头。有一次波特率领着我们埋伏在兽人基地的旁边。我们静静地等待着机会,一群嗜血如命兽人在谈论着什么,然后突然疯狂放肆地笑起来,那邪恶的笑声吓得我一身冷汗。而波特此时却下令出击,虽然我们很害怕但还是相信波特,因为都知道他是个理智的将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他骑上战马带着我们冲进兽人的大本营,被我们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兽人们慌乱得连武器都来不及拿,更别提队型了,稍微清醒的巨魔们也只能落荒而逃。就这样我们一鼓作气把兽人基地铲平了。我们问波特为什么选择这个时机杀进去呢?波特说:“知道刚才那些兽人为什么笑吗?因为他们在谈论女人。兽人的习惯只有在完全放松的情况下才可以谈及这些,想必是认为我们走远了。”波特的智慧和勇猛让我们折服。他除了怕老婆,没什么缺点。
4月9日
今天巨魔的首领请我们几个步兵喝茶。说是什么“茶道”,我也不懂,就当是饮料喝吧。首领到算客气,亲自给我们沏茶还一人一杯地给我们送了过来。我们盘着腿闭着眼,左手端茶右手扶杯,一股暖意迎面而来。首领说:“让我们如火如茶吧!”我噗嗤一下把喝到嘴里的茶全吐了出来,他这句毫无文化底蕴的话严重破坏了我品茶的兴致。这个时候,周围的步兵出现异状,有的流鼻血,有的昏了过去,有的狂躁不安。我意识到事情不妙,喊到“茶里有毒!”
“哈哈哈哈哈。”首领一串猥琐的笑声。
“你...你就是传说中的...”
“没错,我就是传说中人称‘茶毒生灵’的巨魔巫师沃金。”
“你对我的族人下了什么毒,快给他们解了。”
“此毒茶由人参,枸杞,莲子,燕窝,天山雪莲等毒药通过上百名大师级巫医精心配制。我们曾经靠它发动政变推翻了巨魔族的邪恶统治者,此毒根本无药可解。”
“我想......”
“你想什么也没用!我们为了民族的自由千心万苦寻找解决近身肉搏的方法。而你们这些狡诈的人类却敷衍我们,根本不教我们近战的精髓,让我们这些天资聪慧的巨魔们学一些花拳绣腿。太可恶了。”
“我把所有的剑术和盾牌技巧都教你们了,毫无保留!我不过我更想对你说......”
“住口!你以为你没中毒就就能活下来吗,外面全是我的人!”
我拿起茶杯就喝了一口,然后看着他惊愕的脸说:“我想说,这玩意对我们人类来说是大补。”
“你...你给我等着。”沃金这个佝偻哈巴腿,一扭一扭地从屋子后门走了出去。他走后,后门掉下个大石板。接着小屋子的地板传来不用趴下也能听到的脚步声。想必是我们被包围了。
  步兵们清醒后,精神百倍,活力无限。拿起盾牌和剑从正门冲了出去。我们刚走出屋子,就被沃金率领的一队巨魔猎头者挡住了。看来无路可逃只有放手一搏了。我对沃金说:“兄弟们,好好地给你们上一节课近战课吧。冲啊!”我带着其他步兵们扛起盾牌向前推进。沃金一声令下,无数标枪从空中飞来,重重地砸在盾牌上。步兵们喊着:“不要后退,相信盾牌。”我们走到离他们一半的距离时,每个人的盾上已经插满了标枪。而且在巨魔狂暴的轮番攻击下不停地有步兵倒下,然而又有不停地有步兵冲上来。我感觉时机成熟后拔起盾牌上的标枪扔了扔向沃金,标枪正好扎在他的脚上,他一下子摔倒了。猎头者进在咫尺,步兵们放下盾牌向巨魔们冲了过去。巨魔惊慌失措地向后撤,居然没有人去救沃金丢下。只看得沃金拖着受伤的脚爬起来再次摔倒。我用剑指着沃金的脖子对那些逃跑的巨魔说:“放下武器。”巨魔们面面相觑。
哗啦,武器全放在地上。我急了:“傻子!谁让你们放下武器了。”步兵又把武器拿了起来。
我们就这样要挟着沃金安全地回家。
 临走前我对沃金说:“如果你硬要我说近战的秘诀是什么的话。我只能告诉你,那就是勇气。”
我们把沃金放了,他哭着目送我们安全返回回家。

):4月10日
苍白冰冷的霜之哀伤对着国王。阿尔塞斯颤抖着,用着最后的遗志对抗着巫妖王。放下剑!放下剑!觉不能被巫妖王控制!
我要去阻止他,只有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我能改变一切。
突然,眼前出现一个无底洞。有个无限深的底下工厂,千万层的车间灯火通明,迎面而来眩目的光。一眼望去深不见底,四面八方的线条汇成了一个点。皇宫的墙壁开始融化。大理石墙壁化成了泥,彩色花纹玻璃化成了水。周围的人嘲笑我,说我是4月1日最愚蠢的人。说我是个懦夫。我不是懦夫,我是最杰出的步兵,保护别人而生的步兵。我拔起剑跃向阿尔塞斯。风从我的衣袖间穿过,脚下的万丈深渊让我觉得剑很重。眼前的悲剧即将发生。我似乎忘了什么!
“小子,起床了。”朦胧的眼第一看到的竟然是乌瑟尔。身穿花格衬衫,嘴叼着雪茄,眯着眼睛很颓废的样子。我向他讲述了我的梦。他告诉我“不要太自责。”边说边换衣服,“我带你出去转转吧。”
我说:“在梦里我感觉忘了些什么。”
“忘记了恐惧吗?那证明你变得勇敢了。”
“不。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像是我的一部分。”
乌瑟尔把我的盾牌拿了过来。盾上人类联盟的图案很有光泽。那图案是一个盾牌后面插着两把剑和一把象征正义的圣锤,往常在熟悉不过的图案。今天我才理解它的涵义。我们守护的是正义是和平,而不是怒火和仇恨。
“我懂了。”
“那就好,先保护好自己吧。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你为什么穿旗袍?”
高叉旗袍里露着休闲大裤衩,乌瑟尔看到自己穿错衣服脸都红了。“这...这是我老婆的衣服。”他边说边脱,紧张雪茄掉在手上。“啊~~~~~~~烫死我了。”他一激动,旗袍顺着开叉的地方裂开,这样更像个骑士。
乌瑟尔说的使命其实是要我们保护克尔苏加德的骨灰。因为,王子回来了。

4月11日
国王的骨灰在离洛丹沦不远的地方。有白银之手骑士团重兵把守,而且洛丹沦的抵抗组织让阿尔塞斯忙得焦头烂额,所以目前来说很安全。听说银月城受到攻击,不得不让大家联想到阿尔塞斯的企图,用国王的骨灰和银月城的太阳之井复活克尔苏加德。世上唯一能阻止阿尔塞斯的人只有他师父---光明使者乌瑟尔。如果他们俩交手,乌瑟尔一定能让阿尔塞斯把所学的东西都吐出来。
乌瑟尔的实力全人类有目共睹,他创立的白银之手骑士团名镇四海,其中杰出的成员层出不穷。有的出名,有的战死,有的甚至出了烂得没人看的自传,有的跑到亡灵的金矿当研究僧。我的师父波特虽然不是白银之手的,但那是因为懒得写入团申请书,要不然现在他一定是个团支部书记。
乌瑟尔很懒胡子二十年没刮,波特是个很勤劳的人他老婆的家务活都让他干。乌瑟尔很勤劳常常通宵玩麻将,波特很懒缴获来的东西从来不上缴。乌瑟尔力大无穷爱用锤子锤背,武功高强的波特爱用剑刷牙。
如果波特从塞拉摩回来,看到今天的洛丹沦和已经成为灰烬的国王会一定会很难过。

):4月12日
听说包子已经身在前线抵抗。不久我们又会见面了。
今天我和琳达在阿泽家玩,阿泽说请我喝茶。我突然想起那个“茶毒生灵”的脸,差点把肠子吐了出来。可恶的阿泽和琳达切磋魔法。我根本插不了嘴。他们先是折磨一块闹表,琳达用缓慢术让表走得慢,阿泽再用驱散魔法把缓慢术驱散,再用心灵之火让表走的快。琳达用尽吃奶的力气把这个表变成了脸上有表针的绵羊,阿泽伤心地对他的闹表使用着治愈术。他们.....我忍不了了,我说:“看我用一个战士的方法解决它吧!”我一剑就把闹表劈了。那姿势别提多么帅气。记得上次和物业打架时,用木棍子施展这个动作周围的大妈纷纷喝彩。可是,琳达和阿泽的表情也僵在那里,就像表停了他们也停了一样。
我们发现,琳达和其他的女巫不太一样,她会很多很多魔法,甚至在我法师学院里全班考试全挂的那个魔法她都会。她说这些是罗兰奶奶教她的。莫非罗兰奶奶真的有两把刷子?听到这些,阿泽吵着要去见罗兰,说是要拜她为师。我说得了吧,再把炼成拖把你对得起你列祖列宗吗。琳达生气了:“不许说我奶奶坏话。”然后拉着阿泽跑了出去,我是一路小跑跟到了她家。罗兰奶奶穿着个大黑斗篷守着个冒热气的锅坐着,看见我还是那一脸邪恶的怪笑露出两颗大金牙。我靠在前边把头撇过去不理这个怪人,反正我是追着琳达来的。阿泽却是很兴奋,又打招呼又问好的,吵着要奶奶教他法术,奶奶无奈就教了他魔法版的男子防身术,练了一会就疼得跑了乱叫。
阿泽决定今天晚上留在琳达家跟她奶奶学法术。不行,我得跟着他,不能让阿泽碰琳达的小手。

4月13日

昨晚,我头上顶着小树苗跟踪罗兰奶奶和阿泽他们俩,一直跟到了达拉然外面。然后他们在山洞口切切私语,看起来好神秘。我举着小树苗靠近他们,想听他们说什么。阿泽说:“奶奶您要教我什么魔法?”罗兰的脸变得阴森KB起来:“关于这个魔法.....”阿泽很期待地望着罗兰奶奶的口型,然后罗兰说:“我也没想好。”
听到这里我差点摔倒。阿泽说:“什么动静?”罗兰奶奶看看四周说:“难道有人跟踪?”我说:“不必大惊小怪,是一只野兔而已。”
“哦,原来如此。”说完他们就打算进山洞,不过突然又停下来,面面相觑说:“刚~才~是~谁~在~说~话~”
于是我很尴尬走出来。罗兰奶奶说:“其实你来的正好,早晚都会让你来看看的。”
山洞里有个打铁门还有几个地精守着。罗兰奶奶出示了证件似的小卡片,地精就打开了大门。走廊里很亮,墙壁地板每一寸都是钢铁铸造的。每走到一件屋子,那层层叠叠的钢板和冒着蒸汽管道做成的门都会自动地为我们打开。直到走进了有生以来最让我不可思议的地方。
你相信梦中所在的怪地方会出现在现实中吗?我掐了一下自己,没错的。眼前的一切就是前几天梦见阿尔塞斯杀国王的时候,脚下的无底洞制造工厂。罗兰奶奶说:“想必你也梦到了。这就是地精的制造总部。”我们承着电梯顺着“无底洞”的墙壁下降,眼前的工厂就像是个钢铁做的一个无限延伸的房子。根本数不过来有多少层,一层有多少间,因为我看不到头。那里依然是灯火通明,不时传来敲击钢铁的声音。这个工厂里大多都是地精,也有一些矮人很人类。每个房间有几个兽人在搬金属材料,看上去只是干一些体力活。我问罗兰:“这真是地精的总部吗?”罗兰说:“具体的说,这是中立国的地下城堡。自从地精宣布永久性中立以后成立的一个国家。”阿泽问:“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罗兰奶奶不说话。电梯往下降着,背景是一层层上升的工厂车间,齿轮转动和金属碰撞发出的声音很有节奏。不知道哪一层,我们终于停下来了。那一层和其他地方不样。地方很大。可以和牛头人抗衡的机器傀儡整齐地陈列在眼前,一眼望不到头。枪械,弹药,火药到处都是。我说:“这就是中立国?怎么比铁炉堡的武器还多。”罗兰说:“为了和平更要有军事准备。”阿泽说:“你到底是谁?”
“我是这里唯一的人类炼金术士,地精帝国的化学制造部长。”天哪,琳达的奶奶居然是个大人物。此时琳达的形象在我脑中也突然高大起来。
我说:“是你让我梦见这的?”
她笑而不答。周围的陌生又是让我一阵头晕。
阿泽说:“我就知道你不是小人物,我想你能劝劝国王帮住咱们收复洛丹沦吧。”
“我是不会帮你们去打仗的。”
我说:“不要说‘你们’,你是人类不是地精。”
“这中立国,不是你们的人类联盟。”
“你应该站在正义的一方,出兵帮助我们。”
“正义在哪?只要是战争就会不停的有人死去。”
“如果地精王国发动战争的话,想必是席卷天下。”
罗兰摇摇头说:“其实你们都有自己的梦想,想在和平的世界里干一翻事业。而在战争的摧残下你们又不得不当兵。”
我说:“我想当音乐家。”阿泽说:“牧师本来也不是打仗的。”
她说:“那就来我们中立国吧。我会给你们安排个好职位的。”
我和阿泽都摇了摇头,不是不喜欢这里。而且我们不能放弃的东西太多了。即使是理想,也是基于洛丹沦基于全人类的。我告诉她:“我是不会放弃洛丹沦的。”阿泽也点了点头。
罗兰突然流下眼泪,那一刻让我想起了妈妈。我从军后第一次回南方的老家,妈妈看到我身上的刀疤哭了一个晚上。烛火,泪光,妈妈仿佛是在昨天一样。
“想不到你们琳达说的一模一样。”罗兰奶奶擦了擦眼泪说。“我真希望琳达不那么固执。”
阿泽立刻说到:“我一定不会让她再去打仗的!战争由我们这些男人终结吧。”琳达她又不是你女朋友你抢什么话啊,当然也不能说是我的。我说:“我会保护她的。”罗兰说:“不。我是希望你们能劝她到我这里来。她来的话就是公主,而不是见习女巫!”
我说:“她既然希望继续当女巫,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罗兰很生气:“你别说风凉话了。你知道她在战场上是什么样子的吗?根本不珍惜生命。”
我说:“那个样子叫勇敢!”
“你妈妈也不希望看到你所谓‘勇敢’的样子吧。”
罗兰说到了我的要害,我突然想起那年夏天和精灵的战斗,医疗队从死人堆里把我挖出来,医院里,年过五十的妈妈守在病床日夜不休。想起那年因为担心我生死头发变得比阿尔塞斯还要白的样子,就是一阵揪心。
但是,我还是继续做了步兵。
“你认为我就保护不了她吗?”
“年轻人,决心是没有用的......”
她说完,头开始变得眩晕,周围的一切开始融化。傀儡,枪械,炸弹,罗兰,阿泽,统统变成了多彩的液体。

我醒来,觉得还是梦即使再醒一次也是一样的。今天去琳达家,罗兰奶奶依旧是对着我傻笑,还给我吃难吃的怪菜。

4月14日
今天是出发的日子。乌瑟尔套上了盔甲穿上了战靴,带上了头环束起了头发,颓废气息一扫而空。他的锤子方方正正的,比一般圣骑士的大得多,而且是实心的铁块。现在世风日下啊,其他的圣骑士不拿充气锤子就不错了,有的时候空心的铁锤都抡不起来。“这次去。我要清理门户了。”乌瑟尔吐掉抽完的雪茄,踩了踩.抬头望着远方
听说乌瑟尔从小就很照顾阿尔塞斯。从王子生下来那天开始,乌瑟尔就是他的老师了。教他剑术,教他魔法,甚至战略,十几年下来有些地方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他们有的时候也很放纵。记得老国王死前那个晚上跟我说,“乌瑟尔这个家伙教我儿子抽雪茄,还常常带他出皇宫疯玩一整天才回家。”他还告诉我:“阿尔塞斯小时侯喜欢上了海军上将的女儿吉安娜,乌瑟尔就背着我带着他远渡无尽之海找吉安娜幽会。”后来听说老国王怒了,扣了乌瑟尔好多好多钱,因为这个乌瑟尔回家以后天天挨老婆骂。阿尔塞斯很心疼他,于是把自己存钱的小猪砸碎,把那些属于王子那高额的零花钱都塞到乌瑟尔的口袋里。告诉乌瑟尔:“回家跟阿姨说,那是你的奖金。”
那天,我问乌瑟尔:“跟徒弟如果正面交锋的话,你会手下留情的吧。”问完后我感觉他突然苍老了很多,脸上有无数被岁月割伤的痕迹。他的为人出了名的正义,他为了国家可以牺牲一切,大义灭亲他绝对做出来。可是,那样一定很痛苦。

行军的路上,看着琳达和阿泽谈论魔法时有说有笑,此时我又觉得乌瑟尔的痛苦按理说应该不算什么了。



4月15日
休息的时候,我发现琳达脸上的豆豆少了很多。听说是阿结合了罗兰奶奶的法术研究出的一种新治愈术把豆豆祛掉的。我说:“我来帮你把豆豆治好吧。”琳达说:“你以前是开美容院的?”
我说:“不是。我是想说用魔法能办到的,我用剑也可以办到。”“嗷~嗷~救命呀。”琳达捂着脸跑开了。这时阿泽拦住了她,握着她的手问:“琳达你怎么了。”
我TMD就愀然了,琳达的小白手也是你碰的!!我说:“她怎么样你管得着吗?”阿泽说:“你答应过要保护琳达,为什么要欺负她呢?”
“哈,我什么时候答应了?”突然想到梦里的确答应了,而且心中告诉自己一万变要保护琳达,但是我从来没说过啊。
琳达说:“阿泽哥哥,我只是开个玩笑嘛,没事的。”
发展的倒挺快,都认哥哥了。难道说阿泽没看出来我对琳达有意思吗?难道说朋友妻不客气?
我躲在一边擦着盾牌,看着盾牌上人类联盟标志的标志闪闪发光,大盾牌上有个小盾牌,真有趣,哈哈,有趣个屁!我这里写日记那边还再吵。阿泽就不会换个人聊天吗。

4月16日
“国王就在这里,他支持我们每一场战斗,直到洛丹沦的解放!”一个骑士指着神殿上的盒子说。那就是老国王的骨灰盒。前几天还在有说有笑的人,今天变成了一盒永远沉默的灰尘。而我们的任务无比可笑-----阻止他的儿子把他的骨灰拿走。
可笑得让人哽咽。

包子低着头擦着枪,火枪反射出金属光泽。我问他为什么你这么爱擦枪?他说每次战斗都会觉得他的枪很肮脏,尽管怎么擦都是一样。我说,这是他被制造出来的命运,它不可能用来谈恋爱。包子笑了笑。听说他从来没有过女朋友,没谈过恋爱,也有的人说他被情所伤看破红尘,当我问时他总是大白天说月亮好圆或是说急着去厕所吃饭。而我们也经常劝他也应该找个女朋友了,可是怎么劝他都听不进去,还用什么“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童子鸡”的名句压我们,说完就一蒸笼一蒸笼地吃着包子。今天的他变得沉默了很多,甚至枪声多于他的说话声。
农民在修着箭塔,地精飞艇不时地运着不小心把自己围在建筑里的农民,大家太紧张了。那是传说中从来未吃过败仗的阿尔塞斯啊,虽然失去了心志,不过如果巫妖王的魔法烂到会让他连才华都消失的话估计他没脸见燃烧军团了。说到脸,我记得有俘虏的亡灵说巫妖王没有脸,听说他整容的时候和主刀吵了起来。有人说他前世洗脸时睡着了被溺死这辈子没资格拥有脸,也有人说他在燃烧军团的时候不守交通规则擅自在穿行恶魔之门的时候把头伸出去,结果银河系上每个星球都有巫妖王的脸。也有人说阿克蒙德不识逗,巫妖王只是说了一句:树没有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随着一声惨叫,阿克蒙德当场让他无敌了。不过据可靠消息,是巫妖王觉得长得太帅怕团里的男人嫉妒女人无法自拔延误了军团的繁荣与稳定,而自己也看破这俗物心想不要脸也罢,他一挥手连脑袋都拔掉了。反正他“没脸”见我们了,一切也就无从考证。

阿泽,包子。我的朋友。你们将要面对的是曾经的上司,他从不少发工资,他很敬业很努力,外表冷酷内心却有软弱的一面。他很无耻从把拿下属的生命当回事,说话颠倒是非,说好听他是急功近利说不好听是大逆不道。他曾经是人类的王子。这场战斗被艾泽拉斯的所有种族所耻笑,一群人类没了家园没了国王还不得不把剑对准国王唯一的继承人。阿尔塞斯!听见他们在嘲笑你吗!!!!


4月17日

不远处有一片金矿,如果想战胜源源不断不不死大军就必须有这个金矿作为经济基础。矿不远就是土著生物比较多,他们顽固不化虽然不会开采矿但是仍然认为那是他们的圣地。不杀光他们我们的分基地就无立足之地。乌瑟尔带着我们几个步兵向矿山出发。后面的农民穿上盔甲拿起了武器迅速的跟了上来。这是我们训练多次速矿行动,理论上讲是万无一失的。在矿的土著生物是一群豺狼人,他们让我想起了和我一起并肩战斗的雇佣兵还有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然后又想到他的眼睛被钩子钩了出来,他躺在我的怀里静静地死去,没有怨阿尔塞斯一句。我不忍心杀前面的生物,每当我看到他破绽想起格罗姆教我的致命一击时我都会猛烈的收手。旁边的步兵小呆似乎看出我的心软说:“你还是新兵吧,不忍心下手的话就不要看他的表情。”他说我新兵,我茫然的看着他。他把我的头盔拉下来挡住了我所有的视线,说:“这样就看不到他们可怜的样子了。”结果,我差点被杀了。看不见人怎么打啊,还真是呆子。
那个豺狼人突然用地精语说:“我的孩子跟着人类的王子远征,现在下落不明,你们缺.....”
我惊呼:“你说什么!”乌瑟尔从后面用重锤给了他致命的一击。豺狼人没说完的话顺着嘴角流出的血流向了我心里每一个脆弱的地方。微弱的四个字“忘恩负义”。

基地在血泊中赶工,步兵们驻守着,乌瑟尔在一旁抽着雪茄望着天空。我沉默了很久问他:“你也懂地精语,为什么还......”乌瑟尔深吸了一口,烟头红红得在傍晚亮了一下,随即吐出一口圆圆的烟圈。
他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们就是这样一次次在别人的家园建立起我们贪婪的矿场。当骑士们纵横沙场的时候我们步兵在掠夺无辜者。然而每一次都确实如乌瑟尔所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4月18日

达拉然的沙尘暴刮的很厉害。我想早知道就该听精灵的劝告,不要乱砍乱伐。现在达拉然附近的荒漠化极为严重。法师学院的人经常开结界抵御沙尘暴。安东尼来信说让我们回去些苦力种树,乌瑟尔说远水解不了近渴,你不有水元素吗。的确,不死族荒芜之地已经蔓延到眼前,已经多石象鬼来骚扰过了。大战一触即发!
真是无聊,安东尼那些人到底在做什么?西尔瓦那斯那边拒绝援助也就罢了,连乌瑟尔也不帮吗?安东尼当了我们学校三年教授,魔法虽然没学会但是他的为人我很了解。安东尼一定有他的苦衷,而且应该是很可怕的事。


):4月19日
我死了,包子也死了。
乌瑟尔只带着我离开矿山赶往前线。前线的阵地有一般已经成了废墟。亡灵的怪物们啃食着战友的尸体。中间站着一个熟人-阿尔塞斯。他已经完完全全成了一个亡灵,白色的头发灰色的皮肤,手里拿着淡蓝色的霜之哀伤,骑着一匹骷髅战马。这就是我们曾经的王子吗?!
乌瑟尔带领援军冲向亡灵。阿尔塞斯看到我们冲过去没有后退只是笑了笑。当我们发觉上当时已经晚了,周围漫山遍野的食尸鬼和憎恶向我们包围过来。乌瑟尔下令撤退!而怪物们已经近在眼前。我们踩着尸体边杀边退。包子为了掩护我们使出了看家本领,不死族的尸体已经躺在他身旁整整一圈了。包子无疑已经成为联盟的第一神枪手。
可是不死族是亡灵,他们没有怕死的,前仆后继。面对无数食尸鬼冒死进攻包子似乎有些力不从心,我扛起盾牌为他掩护让他和我们一起逃跑。“可恶的火枪手,你跑不了的。”阿尔塞斯用霜之哀伤对准了包子释放了一个黑暗幽魂。我感觉死亡向我们逼近!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魔法幽魂就从空中飞来,包子叫我快跑。那一刻,时间变的好慢。
我抱着他愣住了,周围的怪物围了上来,感觉背上的肉被撕裂,身体被腐蚀。最终我也倒下了。我感觉灵魂在上浮,身体变得很轻很轻....
那时,我看到了小胖和树魔豺狼人坐在篝火前吃着烤肉;我看到了穆拉丁叔叔装办成圣诞老人给孩子送礼物;我看到了国王在和大臣们坐在大树下聊天,说着王子是多么多么让他自豪。我大声地喊他们的名字没有人理我,就象看不到我一样.....
我的头上有一个带蝙蝠翼的恶魔,不远处有一个羽翼天使。恶魔脚下有一种压迫感,让我的灵魂不安。这时候只感觉有个人退了我一把,我回头看的时候,包子离我越来越远,消失在黑影只中。
当我醒来!我看到的是乌瑟尔和阿尔塞斯在用同样的动作施展复活术。他们复活了两种不同的人,一边是恢复原本的样子,一边是被阿尔塞斯操纵的傀儡。
我们马上就要突围了,这时只听嘭~的一声身边的骑士突然猝死。头上的弹孔留出血来,鲜血顺着他睁大的眼睛边缘流下来。我抬头看,不远处,包子身体变成了红色拿着冒烟的火枪。乌瑟尔说“快走!别发呆。”我刚要走。又是一声枪响,身边的牧师也倒下了。虽然圣骑士的圣光保护着我们,远远地摆脱了不死族的追杀,但是我被牧师的尸体拌倒落在了后面。当我抬起头,包子已经用火枪对准我的脑袋。
“包子!”
他全身都是充满邪气的红色,没有表情没有眼神。迟迟没有开枪。“你不记得我了吗.......”
听到有人劝乌瑟尔不要管我,我看到不死族无所畏惧从山头上追过来。头上的红云飘过,阳光不那么刺眼。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突然就注意这些,而不去看那个多年陪伴我的“对手”。

最后,他还是开了枪。只不过对准的是他自己的头。随着一声枪响,血溅在了我的身上,眼前的他变成了一团红色的雾气,烟消云散,和天上的红云混为一体。那声枪响回响在山谷中,不停地回响,直到听不清楚。那就是他的遗言吧......







[结局]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总之我终于能写字了。


在我承受煎熬的这几天,琳达一直在身旁陪着我,她相信我会站起来,就是这种力量让我活了下来。我受伤这几天阿泽很照顾我,不停的对我说:“我不会和你抢琳达的。”然而我也总是默默地点头接受着他的治疗。为了治我的伤他劳累过度病倒了,住在了隔壁的病房里。窗外,琳达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在花园中边走边跳和周围的蝴蝶同一个节奏。我看到她冲我招手的样子好可爱很想亲亲她,此时我感觉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一次也没有。
虽然现在一切恢复了平静,但是那噩梦般的记忆在我脑海中变成了永远的变成了昨天。
那天倾盆大雨,我们撤退到安多哈尔的神殿里,乌瑟尔带领我们铸起最后一道防线。坚决不能让阿尔塞斯带走国王的骨灰。坚固的防御工事在堵在要道上。步兵则在一旁驻守。乌瑟尔扶着我的盾牌对我说:“步兵的盾牌后是整个王国。”雨砸在我的盔甲上发出敲击金属的声响,让人不安。天空电闪雷鸣,红色的闪电如长蛇一般在乌云间游走,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切。这时候,一个黑色的影子从远处飞过来,重重地砸在了箭塔上。箭塔的塔顶顿时被击碎。无数砖块飞落。
那团东西掉在我的面前。是一具尸体。没有了四肢,面目扭曲得不成人形。那是小呆的尸体。血被雨冲散在我脚下,慢慢的扩散。小呆死了,看来分基地已经全军覆没了。我看到远处有好几架投掷尸体的亡灵攻城武器。此时,无数尸体从空中飞来,砸穿了所有的防御工事,箭塔瞬间成了废墟。我举着盾牌带着大家撤退。
乌瑟尔把国王的骨灰放在了怀中,并召集了所有活着的人准备最后的反击。阿尔塞斯带着亡灵冲垮了所有防线向我们这边奔来。我们冒着冰霜巨龙喷吐的寒气,和一群不要命的憎恶和食尸鬼进行殊死的战斗。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食尸鬼都会捧起来喝下去。不知道是战友的尸体还是敌人的尸体,亡灵巫师都会把它变成骷髅。
骷髅召唤术比吸血更另人恐怖。也许是你曾经陪你度过几十年的战友,也许是和你针锋相对却惨死在你面前的亡灵,此刻都是攻击你的骷髅。“阿泽。快用驱散。”琳达气喘吁吁地伏在地上额头上还流着血,混杂着雨水模糊了眼睛,但是她的语气无比坚决。阿泽对她点了点头,释放了驱散魔法。然后,周围所有的骷髅身上骨头都从每一处关节断开,散落在地上。人类的战士们下意识地靠近了阿泽,是阿泽平息了众人的恐惧和狂躁。大家又重新找到自信和勇气。我们开始了反击。
乌瑟尔朝着阿尔塞斯冲了过去。重锤猛地敲打在霜之哀伤的刃上,发出在山谷间徘徊的哀鸣声。乌瑟尔和阿尔塞斯较着力。魔法的波澜一环一环地震荡着地面上的雨水,周围所有人都不赶靠前。乌瑟尔的眼神一扫往日里的颓废,变成一个如传闻中一样勇猛的圣骑士。他们咬着牙,谁都不肯退让一步。
阿尔塞斯笑得很无奈:“真想不到我们会有交手的一天。”
乌瑟尔说:“阿尔塞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拿走我父亲的骨灰而已。”
“你已经背叛了他,现在还要拿他的骨灰复活另一个叛徒。”
“这是我要走的路。”
“哼。我要把教你的一切全部收回。”
说着,乌瑟尔用力弹开了阿尔塞斯,并让他的战马在地上摩出长长的印。阿尔塞斯还没有找到平衡。迎面而来的锤子就砸到他的骷髅战马上,战马顿时暴成了破碎的骨头。阿尔塞斯失去重心摔了下来,然后立刻爬起来用剑招架接下来的进攻。霜之哀伤好象和阿尔塞斯起了共鸣,身旁不远出的一个食尸鬼突然死在奇异的光下,此刻阿尔塞斯浑又身充满了力量。全力挡住乌瑟尔的杀招,并刺伤了他。乌瑟尔和阿尔塞斯都后退了几步,两人同时念起咒语,紧接着死亡缠绕和神圣之光同时出现同时湮灭。从前师徒间默契的法术,此时变成了两种相生相克的力量。
乌瑟尔开启神圣之盾,金色的保护层弹开了霜之哀伤。短暂的圣盾时间结束,阿尔塞斯以为这是机会,没想到乌瑟尔对他的剑术了如指掌,迅速地用锤子的长柄挡开阿尔塞斯刺来的剑,绕过他的剑对着他的胸口落下重重的一击。阿尔塞斯口吐鲜血,身子倒了下去。
乌瑟尔把阿尔塞斯按在地上,揪住他的衣服,高高地举起铁锤。从天而降的雨水给他们身上罩了一层雾蒙蒙的轮廓。乌瑟尔的手突然颤抖起来,锤子上闪烁着银灰色的光华,他闭上了眼,脸上流淌着的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我们都知道,他还是不忍心下手。平日里形影不离乌瑟尔和阿尔塞斯我们是看在眼里的。若是以前,即使他们俩身处两个阵营的样子我们都无法想象。
 “乌瑟尔这不像你啊。”阿尔塞斯的声音一片苍白。不知不觉中霜之哀伤已经穿过乌瑟尔的胸膛,带走了温度。他爬起来,从乌瑟尔的花格衬衣里掏出了一包雪茄和国王的骨灰盒。他都拿走了。那是我因为胆小而死的国王,一个乌瑟尔用性命也要保护的国王。那一刻,我不再畏惧霜之哀伤的寒冷,不再管地上有没有深渊。义无返顾地向阿尔塞斯冲了过去。他挥起着霜之哀伤,一剑就把我的盾牌劈成两办。这个时候我想起了格罗姆对我说的话,“致命一击最重要的是观察,如果观察到,胜利就不远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我的脑子很清楚,比平时任何时候还要清楚。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的破绽,他的破绽就是:认为步兵没了盾牌就是废物的想法!我对准他的肋骨使出比平时大三倍的力气去刺。霜之哀伤再次向我砍来,向我的身体狠狠地斜砍了一刀,而我的剑也刺入了他的身体。血液在体外沸腾着。
我们俩都倒下了。
雨停了。
他趴在地上,身上全是血,眼睛死死地瞪着我,手中的骨灰盒握得很紧。我要站起来,我想即使被杀死也不能再留遗憾,国王的骨灰即使夺不回来也要毁了它!!我艰难地爬着,虽然只有几步,但是那是我人生中最远的距离。
  这时,后面走来两个亡灵巫师,扶起了重伤的阿尔塞斯。其中有一个巫师说:“咱俩杀了这个步兵吧!”旁边的巫师拦住他说:“快把王子送回去吧,王子的命比他重要得多。”我能看到他们蔑视的眼神,是何等的看不起我。可笑的是,我居然会为了那个亡灵巫师的话而伤心。那种侮辱很残忍,你即使想死也永远得不到的尊重。
  阿尔塞斯被抬走的时候,他昏迷着,手中却依然紧握着国王的骨灰。克尔苏加德到底是他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卖命,难道巫妖王能控制他到这个地步吗!!!这时,一本书从阿尔塞斯的衣服中掉落。巫师们匆忙得抬着阿尔塞斯并告诉他要挺住,却没有注意这本书。当时我以为得到这本书我会立下什么大功。打开一看,只不过是阿尔塞斯的日记。
   原来,阿尔塞斯也有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是他的一些日记:


   [阿尔塞斯日记]
洛丹沦12年 7月17日 


   塞拉摩夏天的风景让人着迷。吉安娜坐在草地上,风吹拂着青草和她的发稍。云影在她的身上流动着,她仿佛是置身湖底的鱼停靠在随波漂动的水草旁。吉安娜说她最喜欢有成就的男人。我说我从今天开始不会再输给任何人。她似乎不相信我的话。只是一个劲的笑。吉安娜的笑容很成熟,让人心动。可我一定要做给她看,我对她发誓以后不再会有败仗。吉安娜笑着点了点头。

洛丹沦13年 12月25日
昨天晚上穆拉丁的礼物迟迟没有送到。我亲自去找他算帐,他却告诉我我已经长大成人,不需要礼物。哎,我表面上说:“谁稀罕那些幼稚的礼物。”可实际上,我还是很想要的。回想起来,小时侯穆拉丁和爸爸一样的疼我,而且他每个圣诞节都装成圣诞老人爬进烟囱给我送礼物。直到去年,他还送了我一个写着“帅哥专用”的小镜子。为什么我就突然长大了呢?
而今年的圣诞节让我感觉特别的冷。我明白,有些事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

洛丹沦14年6月23日

  我生病了,父亲晚上到我房里来看我。他对我说,没必要场场都是胜仗。要保重身体。



洛丹沦15年3月14日

  明天是远征的日子,为了洛丹沦的未来,我要把克尔苏加德那个叛徒连同恐惧魔王一同送往地狱。就是那个恐惧魔王让我不得不亲手杀那些中了瘟疫的居民。他们说我才是恶魔,可是如果我不杀那些居民他们迟早会变成没有头脑亡灵,到那时,我们无法想象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样的灾难。 
  
      
洛丹沦15年3月15日

今天是出征的日子。路上很累也很渴。我翻开孟德心书第二十八卷上写到,望梅止渴.....于是我就对大家说,“前面有一片梅林,大家到了那就不渴了。”旁边有个步兵说:“王子,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成语。”我仔细一看,他不就是唯一懂得地精语而且学过小提琴和牧师魔法的步兵吗,虽然档案里查不到他的名字,但是我记得很清楚就是他。他居然知道望梅止渴这个典故!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啊。我急切的问:“什么成语,快说。”那个步兵却说:“无中生有。”我想,此时余伯牙摔琴是用来砸“知音”的。


洛丹沦15年3月20日
  无名步兵雇佣来那些人是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
如果大家不知道谁把船凿沉的话,所有人都会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不死族如果发现军队出现混乱的话就会趁虚而入,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我对那些雇佣兵说了这些事情,并告诉他们如果愿意被士兵们杀死泄恨的话,你们每个人的家庭或族人将会得到1万枚金币,而且......我尝试着尽可能多的说出条件让他们答应,哪怕是一线希望。可情况太出乎我的意料,他们统统都答应了。树魔战士说那个无名步兵是他的恩人,他愿意为他去死。石头人和狗头人说,愿意跟着他们的树魔大哥一起死。他们的话反而让我不知所措。我对那个食人魔说,“你可以不必送死啊,我可以让你逃走。”那食人魔哭着说:“我不能走,大哥是我唯一的朋友。”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食人魔哭,那是我根本不能理解的。我很感动,如果我能有这么一些够义气的朋友该多好,真的很羡慕那个步兵,如果我是他该多好.....
  我知道他会恨我的,但是没必要了。罗兰给我的药派上用场了,喝了拿酒他就暂时性的说不出话来。我知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死去很痛苦,但是如果大家一起死的话会更痛苦。


洛丹沦15年3月29日
  我不能输!我答应过吉安娜不会再输给任何人。
霜之哀伤,凄美的名字,让人觉得很伤感。那是一把什么样的剑呢?传说中有魔性,会吞噬人的意志。我想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得到霜之哀伤,终结亡灵的侵略,让洛丹沦恢复和平吧。





洛丹沦15年  3月30日
  有些事,过去了再也回不来。是我杀死了穆拉丁。我为我的固执感到后悔,为什么当时那么坚持拔出霜之哀伤呢!!可是,事到如今我如果不拔出霜之哀伤的话,大家会活下去吗。我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我也不知道。
  剑被拔出之前的一瞬间我感觉到那霜的诅咒,那一瞬间我感觉世界上谁也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那一瞬间感觉过了好久,像是浮在空中却无法控制自己。我看着穆拉丁死在我的剑下,感受着霜带给我的哀伤。难道这就是这剑名字的含义吗。

     
  晚上,罗兰来军营中找我,说要给我提供武器。要知道罗兰的背景可是地精帝国,他们的武器装备是世界一流,我的霜之哀伤加上装备上地精武器的精英们,明天一定可以大获全胜。罗兰只提出一个小条件,那就是让一个叫琳达的女巫回家。这算什么条件?难道罗兰有什么阴谋吗?我想她不敢跟我耍花样的。所以我答应了她。
  接下来的战斗很需要女巫,尽管这样我还是要命令琳达回去。琳达很漂亮,是个会化羊术的见习女巫
,我对她说:“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她说:“不!我要留在战场上。”
她的眼神让我想起了吉安娜,那个同样可以成为海军上将的女人。琳达知道前线需要女巫,而我的苦衷她却不知道。我说:“这是命令!你必须回去。”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晚上,琳达哭得让我心碎。
  也许她是罗兰的亲人吧,罗兰很担心她的安危,但是有没有想过她内心中的渴望。



洛丹沦 15年3月31日
   
   地上全是亡灵的尸体,整个不死族的基地被我们铲平了。而我宣布胜利的时候,突然觉得身体很疼。
   我的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呼唤我。他好象叫巫妖王。有时觉得遥远,有时觉得可恶,有时却觉得亲切。让人琢磨不透的声音。

   我试着和他交谈,然而我又有一种飘然的感觉。和穆拉丁死前那瞬间一样不能自己。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4月1日  
     
    爸爸死了.....



     4月4日
洛丹沦被我毁了。
我成了不折不扣的亡灵。
身边熟悉的人也成了亡灵,他们竟然奇怪地说要效忠我。
有人说我的前途一片光明。从此,洛丹沦被我改名“幽暗城”。


     4月5日
这几天,我带着亡灵大军追亡逐北。洛丹沦所有的反抗部队都被我消灭。每场战斗仍然是完美的胜利。
我带着克尔苏加德的遗骸,进攻银月城!遵照巫妖王的指令,到太阳之井复活克尔苏加德。
守城的女精灵西尔瓦那斯以前和我还有乌瑟尔,安东尼四个人是固定的四人麻将。我们常常一起打牌,有时玩真的,有时玩假的,有时当积木搭房子。不管怎么玩,输的都是我。
   西尔瓦那斯说的一句话让我难过不已。她说:“你不要以为自己战无不胜,你的胜利就像筹码。现在从洛丹沦开始一点一点的输掉,你将一无所有。”她说我在输掉自己曾经的胜利,难道我离吉安娜越来越远了吗?我心里很乱,于是就撤退了。


     4月10日

梦,在折磨我。我没有摆脱巫妖王的控制,亲手杀死了爸爸。那个时候如果我能放下霜之哀伤,放弃所谓的胜利,一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现在的我,必须这么走下去,没有选择!而且我很清楚我的选择。
     4月12日


  我骗了巫妖王。我告诉我撤退是因为,必须要国王的骨灰才能复活克尔苏加德。而我想要的。是爸爸永远地陪在我身边。


     4月14日
  巫妖王经常在我的精神世界里下着指令。而今天跟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他说:“我也有过爱情。我也曾被别人背叛,也背叛过别人。我想我们是一样的。阿尔塞斯,做你想做的事吧。”

     4月15日
呵呵。回忆总是让人煎熬。乌瑟尔,你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爸爸,我要你永远在我身旁守护着我。


   这就是阿尔塞斯的日记,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想如果我生来是王子该多好,这些时就不会发生了。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而且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4月1日那天,在宫殿里,我变成了王子,而阿尔塞斯变成了我。当时,我拿着霜之哀伤,脸上都是国王给我的蛋糕。回头看看,阿尔塞斯那个步兵在一旁发抖,他知道我要做什么,而却不敢过来阻止。我们之间再次出现了那无尽的深渊。我仔细看着国王的脸,越看越像失踪已久的爸爸。于是我把霜之哀伤丢进了无尽深渊,拾起了蛋糕......  
引自:http://junwuxin.bokee.com/tb.b?diaryId=11785839

2007年1月29日星期一

琐忆

有关幸福:
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幸福(每天都有无数的烦劳=着我)
当你不在我的身边的时候,我才懂得什么叫幸福(可是你却不在了)。

1.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若是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Leaving me without looking back
Why still keeping the passing day
Ending love with bending to fate
Why still making the solemn swear
You and me today is a dream flowing away
You and me tomorrow will be on the separate way

2. 天涯海角,矢志不渝
The end of the world, the endless love 。

很老的一个谚语:
i love u, not because who you are, but because of wo i am ,when i am together with u.

2007年1月27日星期六

surprise opinion

我从来没想过与众不同,只是大家都想与众不同的时候,就突出了我的与众不同.

2007年1月26日星期五

Google不让我用了(那个用500W美圆雇佣肉鸡让google瘫痪的计划看样子是行不同滴)


Google不让我用了(那个用500W美圆雇佣肉鸡让google瘫痪的计划看样子是行不同滴)
今天,偶无聊,用google搜索同一个词20次后就出现了如下的结果:
We're sorry...
... but your query looks similar to automated requests from a computer virus or spyware application. To protect our users, we can't process your request right now.

We'll restore your access as quickly as possible, so try again soon. In the meantime, if you suspect that your computer or network has been infected, you might want to run a virus checker or spyware remover to make sure that your systems are free of viruses and other spurious software.

We apologize for the inconvenience, and hope we'll see you again on Google.
意思:你的搜索请求好象是来自电脑病毒和间谍软件。为了保护我的用户,我们不能处理你的请求。。。。。。。。。
图如下:

教师到底应不应该+工资

“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医六工七匠八娼九儒十丐”这是封建等级制的标准体现,“儒”被排在第九位,不如娼妓,只比乞丐的社会地位高一点,这不但表明当时文人的社会地位低下,而且是对文人的一种歧视和侮辱。社会发展到现在,作为知识分子最广泛代表的教师,这个所谓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他们的生存及工作状况如何?他们真的很光辉吗?

“天地国亲‘生’的年代”,教师有苦难言

“你凶,你打我,骂我啊,你开除我啊,量你不敢,你教好你的书,我学不学是我自己的事”,这是一学生违纪被批评时顶撞教师的话。是啊!这才是教育面临最真实的现状。现在的学生打不得骂不得甚至连正常的教育与批评也不行,你批评他,万一他离家出走,家长不撕扯着你要人才怪,又万一他自尽,那你这一辈子可就栽给他了,我是教师,这类事在我身边已数不胜数了。是的,现在所有的教师的共同感受:学生难管。什么尊师重教,应该改成尊生重教还差不多,上级天天强调:学生就是教师的饭碗,抓流失,抓巩固,抓入学,工作中还要想方设法让社会家长学生满意,还要避免因所谓的工作失误而被家长有理无理的告教师、学校。就这样,学生不但是社会家庭的‘独生子’,也成了教师和学校的‘独生子’啦。何况现在的教师,你拿什么去树立自己的威信,知识吧,学生获取知识的渠道增多,他也不在崇拜你了,论地位论待遇你差他父母甚远,怎么去树立威信?唯唯诺诺的工作,不要被学生当作出气筒被家长骗就心满意足了。有个教师因批评学生,学生离家出走,而赔了家长去找孩子的一切开支;有个教师打学生一耳光,学生医了几千元,教师赔钱后学生什么病也没有了;有一体育教师上篮球课,一学生跌断了腿,赔了几千元,理由是教师没组织好,太多了,不一而足。学生难管,教师不受尊重,甚至是某种境况下学生家长的出气筒和诈骗对象,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我身边的教师被学生家长辱骂、围攻、殴打的事也不胜枚举了,«教师法»成了一堆废纸,而«义务教育法»却受到空前关注,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什么“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教不好的教师”的教育家理论,也只不过是教育家坐在办公室冥想的罢了。

不出心里问题才怪的职业群体

据成都市一项“关爱教师”的调查结果表明:63、2%的教师接受心理健康咨询,其中10、36%认为急需咨询。88、6%认为工作压力呈上升趋势。89、1%的教师认为工作量过大,对工作状态进行评价时,51、8%的教师选择了“疲于奔命”这个答案,(05年1月15日《中国教育报》)。教师这个职业心理压力之大,是其它行业没有的。首先,成绩的评比压得你喘不过气,上级考核学校看成绩,学校考核教师看成绩。成绩几乎成了教师生命的全部,职称、工资进级、调动跟成绩挂钩;末位淘汰、解聘、待遇跟成绩挂钩。而成绩是怎么教都有最后一名的,每年成绩的排名甚至取到了小数点后的第三位,它的激烈性、残酷性可想而知,教师真正成了分数的奴隶,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在烦燥、紧张与可怕分数中慢慢变老。其次,教师具有高度的时间紧张感。教师的工作时间精确到分钟,教师一天的课又是间隔开的,所以,教师一天就在不断看表和等待时间中度过,怕迟到、怕扣救命钱、怕扣全勤、怕挨批评,教师成了时间的奴隶。起床、早操、早自习、上课下课、晚自习、查夜,这就是教师的一天,而教师一生就在这样的一天中度过。再次,过高的道德压力,压得教师人不是人,鬼不是鬼。你去ok厅唱歌,有人会说,你们教师也来这里啊;你骂人,本身很文雅了,有人会说,教师也会骂人啊;你去蹦迪,别人会说,教师也来这样的场所啊;逢年过节,三朋两友在一起打打麻将,不是赌博的那种,别人会说,你们教师也打麻将啊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在道德普遍沦丧的今天,却要求教师把道德全杠在肩上,教师能承受如此重责吗?“我们什么都能做,就你教师什么都不能做,因为你是教师”,这是哪门子逻辑。第四,恶劣的工作环境也要逼疯一些山村教师。特别是边远地区的村小教师,一个人在牛棚式的学校,不通公路、不通电、不通水、不通电话、不通信、不通电视。真的,村小教师是吃财政饭最边远最底层的人,那种艰苦你没真正看到你是很难想象的,很多人就这样生活着、工作着、坚持着,为了幻想中的未来而坚持着。最后,教师劳动量过大,很多隐性劳动是看不见的(如备课、批改作业、查资料、制课件等);还有职业病严重影响教师的身心健康,粉末和整日讲话,绝大部份教师肺部和咽候都有病,我的同事中咽部做过手术的已有很多人。唉,可怜的教师,只有退休才是个头啊,但愿你不要疯才好。

选择了教师,就选择了清贫

国家财政下拨的工资表上教师的工资是最高的,这好象成了社会的共识,而实际情况呢?就拿我所在的地区来说吧,行政、金融、烟草、电信、税务、医院、公检法司,他们的年终奖少则几千,多则几万甚至几十万,而我们学校去年教育局下发的奖金我们人平分得41元,除此而外便什么也没有了。对于农村中小学教师来讲,全年总收入是无法跟其它单位相比的,听说今年有个单位人平发三万八奖金时,教师除了眼睛睁得溜圆外就只有叹息了。我们学校才毕业的几个年轻教师,扣这扣那后每月领到手的只有9百多元,而按政策,每年还要去读本科、过这样那样的级和各种培训,一年下来入不敷出反而债痕累累。农村中小学教师,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们,不是你命苦就是你选错了职业,认命吧.

时间:2007-01-27 00:10:05 来自:125.93.46.*PK Zone 支持 反对 引用回复腾讯网友 发表评论:[支持:3人 反对:0人 中立:0人]

写这评论没有其他的目的,只是想表达一下我以及周围同事们的心声。我是一名普通的大专毕业生,毕业后也是父母的原因选择了教师这一行(他们都说这一行稳定)。 如今工作快七年了,感受颇多。学生很可爱,同事们也很可爱,很善良,有时候甚至觉得他们太善良,像驯服的绵羊。我们周围很少有勾心斗角和社会上那些晦涩黑暗的东西,这让我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有人会说这么优越的环境工作起来多舒心呀,还挑什么呢。可是我真的高兴不起来。

我周围有很多工作了几十年的老师,可是他们微薄的工资实在可怜,一个月下来除了扣什么培训费、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税款等,实际到手的工资也就1000刚出个头。这属于好的,象我这样才参加工作七年的教师实际拿到手的工资也只有将近960元。我家是镇的,因为和父母一起住,父母都有退休金,所以吃住不愁。可是有不少外地的老师,他们还要租房子住,房租又很贵,交了租金也就勉强能吃上饱饭吧,至于买本书看或者是买件合适的衣服穿那就想也别想了。还有更惨的,工作十多年了,拿到手的工资就1000多一点,家还是外地的,结婚了,贷款买了房子,每月还要还贷款,家里另一口子还下岗了,没找到工作,孩子都不敢要,拿什么养啊。还有的教师工作了近二十年,老伴还有个正式的单位,现在还是住的还是瓦房子。我刚来的时候还会不解的问他们怎么不买套商品房,他说就算一个月下来不吃不喝两口子也得存个几十年才能买套房子。现在社会上对老师都是恨之入骨,说老师有钱,今天收学生这个费,明天收学生那个款,但实际上又有几个钱是老师为自己收的呢?如今老师就是个背黑锅的。

校长书记开会时经常教育我们,对我们说,我们选择了这个职业就是选择了奉献,这是教师的职责。没错,真的是职责,有时我真的感觉到这个职业很神圣,但那不是在领导们说这句话的时候,而是我从学生那天真的眼神中体会到的,在其他老师默默无闻的工作中体会到的。 也许看了上面的文字,有人会说,这有什么?这也算惨啊?最起码当老师有饭吃饿不死,最起码当教师没有生命危险,最起码当教师不会像民工那样被黑工头勒索。对!没错!我们比民工好得多。但是我们地位在降低,原因是多方面的,社会变了,人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尊重教师了。我们被我们自己搞垮了,教育体制的不完善,让我们无法面对我们的学生,打不得,骂不得,这倒没什么,关键是连批评也不行,罚站属于体罚,搞不好会被扣掉那微薄的生活费。上面对教师的条条框框太多,他们被个别变态教师的行为吓怕了,搞的我们教师人人自危。我真的看不过去了,学生整得跟小皇帝似的,家长整得跟老佛爷似的,我们整得跟太监宫女似的。如今“民工”已经当“贬义词”来用了,估计21世纪“教师”也快成“贬义词”了。 学生家长给我们气受那也正常,教育系统总应该保护我们吧?可是事实却相反,今天这个检查,明天那个检查。你要检查就检查呗,干什么提前一个月通知我们,让我们准备?你这是检查吗?参观吧!搞得我们今天加班明天加班后天还加班,今天清扫明天清扫后天还清扫,天天把学生领出来操练一番,为的就是你们来那天让你们看了哈哈一笑。我小的时候对教师的印象很好的,小朋友画老师的时候都是一扇窗户,里面闪动着烛光,烛光下老师在认真地批改作业——多好,多么神圣的职业。可是现在呢?漆黑的夜晚,教室里灯火通明,我们在干吗?在应付明天上级检查! 写到这里我都想说粗话了,但是我不能,我不是作家不是名人,不能像王朔那样骂人都骂得那么待人看。我只是个破教书的!前段时间还说要涨工资?哈哈哈哈哈。公务员都涨了,《教师法》不是规定我们工资不低于当地公务员最低标准吗?我们可高兴了!做梦都想啊!可是等到花儿也谢了怎么就没动静呢?我越说越想笑了,为了那么900来块钱,拼死拼活的值得吗?真有意思。 年底到了,我没有什么别的新年愿望就拜托领导们在来年给老师们点实实在在的关心,传媒给老师点实实在在的评价,不要以点带面。

我想留个真名,但是后来一想,怕影响到学校,还有那么多要脸的人,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别因为我一个人把别人都害了……

读完后你们回说你是那个山区的教师吧,其实不是我是广东惠州所谓的"全国百强县"博罗的所谓的公办教师 .

不吐不快
引自:腾讯网友

我觉得他说的有一定可信度。

2007年1月25日星期四

让你帖子不沉的十大方法

让你帖子不沉的十大方法(灌水员必读)(转载)

方法1:MM出山。帖出自已的玉照并附言:“小妹前二天才照的,你们拍吧,
  不过不要太过份了哦”之类。此法虽古老但百试不爽
  注:限MM使用。
  
  方法2:请君入瓮。如标题上写:“最恶毒的诅咒。”点开一看才发现内写:“不回帖你就找不到女(男)朋友,有的也会分手。狂晕,不得不回
  注:此法以被人用滥,恐招来嘘声,慎用。
  
  方法3:借花献佛。此法为大众所使用,无GM之分,简单方便,成效显著,网
  上见一好文好图,火速使出杀手剪:CTRL+C和CTRL+V .
  注:资源共享,有好东西要让大家都知道,此乃团结群众的好方法。但为
  什么就不可以多一些真正的交流呢?
  
  方法4:吵架骂人造谣诽谤。中国人的共同特点就是爱看热闹,那你就制造这
  样的机会吧,最好找一PPMM来开刀,这样就会引来众GG英雄救美,只一帖
  你就出名了。
  注:此法风险较大,而且这种唯恐天下不乱,、掀起群众打群众的人在电
  影里就从来没好下场,故慎用。
  
  方法5:爱国帖。此法永远有效,因为中国人都是爱国的。
  注:请不要在抵制日贷的帖子里出现签名档还是蜡笔小新的尴尬局面。
  
  方法6:情深深雨朦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写一篇怎样和女友分手,然后借酒消愁,然后点上一支白嘴嘴的555烟..........以此引来众虫同情的回复。
  注:使用此法之人需要有较强的文字功底。以免落得个猥琐男的光荣称
  号。
  
  方法7:投其所好。男人嘛。谁不爱聊点MM啊,SEX之类的。出其不意,攻其
  要害,如:”你们都喜欢裸睡吗?你的第一次快乐吗?”之类,反正我遇到此类帖只看MM的回复。嘿嘿。
  注:可不要太过了哦,惹的MM们讨厌就不好了。天底下谁都可以得罪,就
  是不能得罪MM。知道吗?
  
  方法8:自给自足。隔二分钟就跟一下自已的帖子,此招绝对有效,只要你有
  足够的精力,可永保帖子不下沉。
  注:你还是专门雇一伙计来做这事吧,要不还真的挺累的。
  
  方法9:叛党卖国。化妆成小日本前来踢馆,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你可
  就成了公众人物了哦,上千的跟帖,那才叫爽啊。
  注:需防黑客查到你的IP,被痛扁了不说还得一SB的美誉。
  
  方法10:酸文一篇,比如就像我现在这样,引来众怒,回帖数就有希望 。
  注:现在论坛上的人素质都挺高的,不会轻易就生气了,就算生气了 
  也不会乱骂人,此法的可行性有待研究。

资深潜水员是怎样挂的

那是一个阴冷的日子,天暗暗的,暗的让人感到不安.
曾经我不明白为什么不安.
但是,我现在明白了.
那是因为我多行不义必自毙.
老天爷也有预感的!

那天,
偶正在公司偷偷上网,突然头上一声霹雳炸响:"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网上查资料……"我来不及关掉页面,战战兢兢的站起来,颤抖着声音答道.
老板劈头盖脸的训道:"少给我来这套!上班时间给我专心点,再让我查到你上网我炒了你!"
训完,老板转身欲走.
我悬得高高的小心肝正要归位,
突然老板折了回来,径直坐到我的电脑面前.
然后,我看到老板的脸色渐渐的如死猪一样,开始涨红,发青,发黑,甚至开始发臭.
老板霍地站起来,悲愤的声音在整个公司的上空回荡:
"你丫竟然看贴不回贴?!"
"你怎么能够看贴不回贴?!"


鱿鱼,鱿鱼……我终于尝到味道了……

被炒了鱿鱼的偶悲伤地在街上晃荡,一直到天渐渐的黑下来,偶还不知道往何处去.
漫无目的地晃荡到某处,抬头一看,
*,"任你上"网吧.
门口一个比蛊惑仔还要蛊惑的的帅哥对我抛个媚眼,于是偶就晕乎乎地飘了进去……

网吧里的人真多,偶拣了仅剩的一个位置坐下,
打开一个BBS继续看偶今天在公司没看完的鬼故事,看完,顺手关掉了网页.
接着,
偶看见屏幕上映出一个发抖的身影,正站在偶的背后.
一种诡异的即将爆炸的感觉在我的周围弥漫开来.
我回头,刚开始殷勤无比的帅哥一手端着一杯饮料,一手指着我,
极力压抑着的愤怒使得她浑身不停地发着抖.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他这样的愤怒.
"你走!出去!我们网吧没有你这种看贴不回贴的家伙!"
这是我今天听到的第二声炸雷了.
再接着,偶能感到网吧里的人站了一个起来,又站了一个起来,再站了一个人起来……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我的身上,我开始感到一种万箭穿心的痛楚.

然后,无数火山爆发般充满力量和杀伤力的拳头朝我的身上头上落了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我只知道我醒来后鲜血淋漓地躺在一条臭水沟边上.
两个好心人在离我100米以外的地方嘀咕了半天,
召唤来了我最需要的,敬爱的人民警察110同志和救死扶伤的120同志.

在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110同志和蔼的询问我为什么会被打成这样.
我说,是一个网吧的蛊惑仔.
110同志知道了情况后义正词严地宣布他们一定会把那些打人的家伙全部关到监狱里去,让我感动得一把一把的.
然后,110同志又问他们为什么动手打我.
我的目光黯淡了下来,伤心地说:"我不过就是看贴没回贴而已……"
刹那间,已经被扎上担架的我感到了担架的震动.
一切都停止了,一切都凝固了.
110同志和120同志们的表情慢慢的冷下来,冷下来,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见他们的眼里渐渐的盈满了泪花——
可不,我这么惨,仅仅因为没有回贴,难道不值得同情吗?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110同志发话了:
"对不起,咱们局里有规定,对看贴不回贴的家伙一律当做人类垃圾处理……你,你这么惨了,放你一马吧."
说完,110同志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的天空再一次塌了下来,唯一的希望,就是美丽的白衣天使120同志了.
可是,可是,还没等我艰难地转头向天使们发话,
我只觉得身体一轻,风呼呼地从身边刮过,
我在黑暗的空中划出一道笨重的弧线,
飞向了臭水沟……

我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淹死没有,但是天使愤恨的尖叫和咒骂还在耳边回荡:
"竟然是个看贴不回贴的!天啊!他应该下地狱!"

我知道,自己在网络上的确是一个潜水员.
但我怎么也不能接受,
作为资深潜水员的我竟然会淹死在水中.
*,难道真的是报应么?

但是我似乎的确已经死了,因为我已经看到了牛头马面.

"起来,起来,走走走!"

于是偶带着一身的淤泥和臭味来到了地狱.
牛头马面押着偶从奈何桥上经过的时候,
传说中的孟婆端着一碗汤向偶走过来:
"小伙子,喝了吧,将前世一切不愉快的记忆全部抹去……"

望着孟婆慈祥的面容,我不禁悲从中来:
"不!我一定不能忘记自己是怎么死的!我要报复!下辈子我还看贴不回贴!"

最后一个字刚吐出口,只听的整个阴司地狱传来阵阵隐约的咆哮声,
桥下的忘川河水狂浪突起,撼得桥身都开始摇动,
而这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
面前的孟婆怒目圆睁,
手中那碗滚烫的孟婆汤高高举起,
直向我的面门扣了下来……

终于来到了阎王面前,我已经遍体鳞伤,面目全非.

判官呈上了生死薄,阎王翻了翻,皱着眉头道:
"阳寿未尽啊?怎么就抓来了?"
看着阎王威严的面容,
我突然好像终于明白了看贴不回贴似乎真的是一件非常无耻和丢脸的事.
我突然不想让阎王知道了.
但是,牛头马面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我敢保证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听到过那样恐怖得让我绝望的声音.

"他看贴不回贴!!!"



这是我在离开地狱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我已经不想去回忆我是怎么样离开地狱的了,
那是我这一生中最恐怖和最悲惨的经历,
甚至连我生前的被打被抛弃都算不得什么.

什么?
我现在在哪里?
我,我确实已经死了,阎王把我未尽的阳寿都给了看贴会回贴的同志
而我,
地狱不要我,
人间也不要我,

我就这么游荡在荒郊野外,
偶尔的爬上网来看看.
这一次,我下定决心,
把自己的悲惨经历公之于众.

同志们!
千万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记住!


看贴一定要回贴啊!!!

告潜水员书

 各位潜水员朋友:
  你们好!
  潜水就是闷泡,自从网上流行BBS后,潜水就成了对袖手伫立、只看不言的你们的尊称了。据不完全统计,各类BBS中潜水者数量至少数倍于正常出海的渔民,而渔民中还包括象我这样较少发贴、多随哼哈之辈。这使得本应热闹非凡的各类论坛人气很受影响,大多论坛的局面多靠敬业版主尽心支撑,他们辛苦了,在此,我谨代表我个人各级各类大小斑竹表示亲切的慰问和衷心的感谢!
  咦,怎么没听到声音!?再没有掌声我就不往下说了。。。。。。
  写此拙文并非要说潜水员的不是,也非对部分板油有所不满。事实上,只要参与BBS的人都是关心论坛发展、关注论坛进步、促进论坛和谐的有识之士,都是广义的朋友,无论你是正宗的铁杆板油,抑或是论坛的观光游客。广大潜水员朋友,你们以“海纳百川”的胸襟笑对版中冷暖,你们用心中道德规范痛斥罪恶之行,你们用厚重于爆发的无声默默褒扬着社会的进步。历史会记住你们,网络人民会感谢你们!
  然而再狡猾的狐狸也躲不过猎人的眼睛,再高尚的寂音支持也难逃网络的统计,你们的每一次点击都会在相关数据上留下痕迹,你们的每一次浏览都会为网络世界增添一份人气。从这个层面讲,各位版主和管理员也应该好好感谢你们了。
  亲爱的潜水员们,我知道你们当中有的政府官员,有的是教师,有的是工人,有的是农民,有的是学生,也有的是海外游子。说句心里话,其实我们更希望你们能多上来说说话,聊聊天,哪怕只是露露脸。有空时发个贴,没空时回个话,高兴时胡乱侃,郁闷时随便骂,有劲时全力飘,无趣时立即下,岂不快意当前、惬意横空!?!?
  费话至此,不再赘言。由于不是同一逻辑层面的严格划分,因而不可能概括全部要点,也不可避免地存在一定程度的重复和交叉,只是本人些许醉笔而已。
  最后,向潜水朋友提几个建议:
  1、潜水很好,但若改成游泳,你会看到更多的风景,而且不影响你的锻炼效果。当然也可以选择时而潜水、时而游泳。
  2、潜水利于你学会摒气,但要注意时间不宜太长,当心憋久了会伤身体,还是偶尔上来吸口气比较好。
  3、潜水时一定要穿潜水衣,要是没有的话,可以先申请个马夹穿穿,这样安全系数也会高得多。
  4、潜水员应该联合起来,共同打造大型潜水艇,在水下神不知鬼不觉,一但出水要让人大吃一惊。
  以上建议,仅供参考,据此操作,风险自负。
  注:现实生活中的专业潜水员请不要参照建议第三条执行。

引自:

向伟大的潜水员致敬!

引自:H-Sky
向伟大的潜水员致敬!

“十秒看一贴,千贴不留言。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潜水员——一个让人又怕又恨又无奈的称号,
  人们总是鄙视他们,辱骂他们甚至是恶毒的诅咒他们。
  但是,潜水员的心谁人知?
  潜水员的意谁人懂?
  
  也许是他们不屑于辩解,
  也许是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了解,
  但我还是有必要说明一下,
  潜水员是有着伟大的品德,高尚的情操的人。说明如下:
  
  一、淡薄名利
   时下很多帖子,或标新立异,或犯贱找抽,何故?想出名而已;
  更有此类帖子“回帖就放分”、“回帖有精美礼品赠送”以蝇头小利吸引网友回帖;
  潜水员早已看透世间名利如浮云,故从不留名。
  既不留名,何不无名,资深的潜水员通常都没有ID。
  
  二、心胸广阔
   无论网友如何侮辱、咒骂、问候家庭成员,都能保持心平气和,
  只是淡淡报以轻蔑的一笑;对于最卑鄙最无耻最下流最恶心最贱最欠抽的垃圾,
  都能报以宽容的心: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他妈养他这么大也不容易。
  
  三、处变不惊
   九一一事件,东南亚海啸,萨达姆被捕,铁血战士大战异形,
  哥斯拉轮奸美少女战士……无论是如何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发生,
  都能保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轻松的打一个响指:“了解!”
  
  四、坐怀不乱
   对于“回复就可以看到更精彩的”、“回复可以看到美女裸照”诸如此类
  美色诱惑的帖子,直接关掉。你爷爷的,老子硬盘里多的是!
  
  五、崇尚科学
   有些网友为了获取高回复,通常在帖子最后出加上一句:
  看贴不回不是人,看贴不回死全家,或出门被车撞死喝水噎死掉进厕所淹死木有小jj也木大jj等等,
  面对如此恶毒的诅咒,潜水员以科学的、唯物的、辨证的方式去对待,坚决破处迷信:
  “哼哼,不可能,全部都是幻觉,吓不倒我地!”
  
  看了以上的不完全总结,你们终于明白潜水员是多么光荣和伟大的了吧?
  你是否为以前误会他们、歧视他们、侮辱他们、诅咒他们而感到后悔莫及痛心疾首痛哭流涕
  痛不欲生想一死了之呢?孩子,没关系,心胸广阔的潜水员不会怪你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正所谓有错改之,善莫大焉~只要你能多多努力,也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潜水员地。
  
  选一个闲日,
  泡一壶茶,
  点一支烟,
  听一段音乐,
  打开了一个又一个的帖子,
  或高兴、或伤悲、或愤怒的看完它们,
  然后再一个个的关掉,
  也关掉这世间的喧嚣和纷扰,
  让荡起涟漪的心再回复到止水般的平寂,
  只在浏览帖子数上留下1个淡淡的印迹。
  就像徐志摩的诗写的那样:
  “我随风而去,正如我随风而来,
  贫僧法号梦遗~”

女婿VS丈母娘36计

第三计 借刀杀人
  
  女婿对付丈母娘的无理挑衅,最忌讳的做法,就是自己御驾亲征硬打硬拼。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但你必须知道,这个“儿”只是名义上的,你跟自己亲妈怎么吵架都无所谓,亲妈永远不会不认你这个儿子。但对丈母娘则完全不同,女婿一旦同丈母娘吵架,就等于是撕破了脸,今后会很难在一起相处。所以,作为女婿一定要善于利用自己的老婆同丈母娘的特殊关系,把老婆当作肉弹,同丈母娘进行曲线斗争!
  
  有一次,丈母娘嫌我星期天睡懒觉不干活,就摔盆摔碗的,在走廊里指桑骂槐数落我。我当时心如止水,一点都不郁闷,也不生气。我跟老婆说:你看****,把咱家的碗都要摔破了,还要花钱去买,你快去劝劝她!于是我老婆就傻乎乎地冲出去数落她妈。老太太当时正在气头上,结果可想而知。
  
  正她当们母女两个吵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我出去了。我装出很心痛的样子,一把拉住丈母娘的手,眼含热泪地说:“妈,都是我们不好,惹您生气了,您年纪大了,不能动这么大肝火啊!来来来,您坐下,我给您倒杯水。”然后冲老婆一瞪眼:“你给我回屋去!”这下,两人统统搞定!
  
  老婆事后说我拉架拉得及时,丈母娘也直夸我会心疼老人,而我,到头来还是啥活也没干,劝完架就出去钓鱼了。您记住了,这招就叫:借刀杀人!


第四计 以逸待劳
  
  我的丈母娘是一个非常挑剔的人。在她眼皮底下做事,你就是做得再好,她也总能寻出纰漏,然后给你一通不痛不痒的数落。在她心目中,女婿仿佛就是天生受苦的命,干活是应该的,干好乃是本分,不要期望获得任何表扬与赞美。于是久而久之,我在家里的干活热情就慢慢下降,到后来,干脆就成了她眼中严重腐化变质、好吃懒做的坏女婿。
  
  好在我这人天生脸皮厚,能够做到在她的骂声里悠然自得地品茗看书而不受任何干扰,于是久而久之,我发现她渐渐对我变得听之任之,数落也越来越少,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我的懒惰。碰上我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也会在星期天做顿好饭或收拾一下屋子,老太太便会用看到日从西出的惊奇目光不断扫描我,同时口中还不住发出啧啧赞叹:啊,新儿啊,辛苦了,辛苦了!你做的饭真好吃!你把地扫得真干净!
  
  每当此时,我都会在心里苦笑不已,想当初结婚头两年,我不是天天如此么?也没听你说过半句好话。看来,作为女婿,在丈母娘手下一味傻干实干是不行的。有时候该撂挑子就要撂挑子,该耍大牌就要耍大牌!以逸待劳会出奇效,不信您试试看!


第五计 趁火打劫
  
  作为女婿,要想在丈母娘手下活的滋润舒服又不至于背负什么“忤逆”或“不孝”的骂名,就一定要学会有所为有所不为。具体来讲,对于诸如做饭洗碗洗衣服打扫卫生之类的家务琐事,如果你没有特殊爱好,当属“不为”之列,硬着头皮挺住,大不了挨挨骂,听听数落,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事。但是当遇到关乎丈母娘切身利益的大事之时,却一定要挺身而出知难而上,此为“趁火打劫”之计,高明女婿不可不学。
  
  丈母娘有一天晚上看电视时突然说自己腿疼,老岳父与老婆当时正被电视剧情感染对丈母娘的呻吟无动于衷。我则一声不响,默然站起,披衣而出,下楼到离小区不远的医药商店花一百多元买了一套针灸拔罐器。回到家,我对丈母娘说:“妈,我跑了好远的路,终于买到了这个东西,我小时候腿疼就经常用它治疗,您试试看,很灵的!”然后我蹲下身去,把丈母娘的裤管卷起,亲手给老太太拔罐,边拔边问(做非常关切状):“妈,您觉得好点了么?腿还疼么?”
  
  结果可想而知,老太太当时都感动傻了。一个劲地说:“不痛了,不痛了,好了,真的好了!”我抬头观察,丈母娘眼睛里似乎还闪动着点点泪光!此事发生后的一个月内,丈母娘没有再找过我任何麻烦,看来,人心都是肉长的啊!

第六计 声东击西
  
  丈母娘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喜欢偷听。
  
  有时候,我跟老婆在屋里商量财政大事,猛一开门,便能看见丈母娘匆匆闪过的身影。这种事我又不能明说,老婆也觉得别扭不好意思开口讲,后来我就想出一个办法。
  
  我们家的电话安装在客厅,当我跟老婆在书房谈事的时候,我就用手机间歇性地拨打自己家的电话。只要客厅电话铃一响,我就挂断,然后就听见丈母娘接起电话空喊“喂~~喂~~”的声音。如此这般,重复不断。当我跟老婆谈完事走出书房的时候,看到丈母娘还在客厅茶几的电话机旁打转转,而且一脸的疑惑不解:“新儿,你看这电话是怎么了?怎么就响一声而且接不着人呢?”我便装模做样地拿起话筒检查一番说:“没关系,这叫窜线,就是别人正在通话,引起了我们家的电话振铃。幸亏你接起来没声音,如果有声音,你就成偷听别人讲话了。”
  
  丈母娘脸红一阵白一阵地不作声,后来,她就很少偷听我跟老婆的私房话了


第七计 无中生有
  
  跟丈母娘长期生活在一起,若是每次都等丈母娘无事找碴欺负到头上再去想办法化解,终究还是消极防御策略,太被动。所以,作为聪明女婿,有时候也需要主动出击,甚至无中生有制造一些陷阱让丈母娘去钻,然后再适时给予迎头痛击,化被动为主动,为自己赢得战略意义上的积极进攻态势,让丈母娘从此心有余悸,不敢再肆无忌弹地对你胡乱发飚。
  
  我自认为自己还算一个细心的人,干起各种家务活的质量怎么说都应该被评为“优良工程”。可是,遇到一个挑剔无比的丈母娘,我就算是倒了霉了,在她眼里,我永远都是一个毛脚女婿,我干的活儿质量永远不合格。她经常挂在口头上的一句话就是:“新儿,你看你多粗心……”
  
  我早想杀杀她这股歪风,终于,让我等到了机会。一次,我下班回家早,发现她竟然不在家,而厨房的电饭煲还插着电,看样子估计是去买菜了。于是,我灵机一动没有进家,而是把原本锁着的家门通通打开,然后虚掩好,又一溜烟跑到楼下,藏在离楼门不远的一棵大树后面。
  
  果然,几分钟后,我看见丈母娘拎着菜从远处匆匆走来。快到门口的时候,我从树后闪出来,在背后叫她一声:“妈,您去买菜去了?”
  
  “啊,是你呀,怎么这么早回家?”
  
  “是啊,真巧,今天下班早。来,妈,菜给我提吧。”
  
  于是丈母娘把手里的菜交给我,跟我一前一后上了楼。
  
  到了家门口,丈母娘掏出钥匙开门。钥匙刚一插进去,她就发现不对劲:防盗门根本没锁!
  
  她拉开防盗门又把钥匙插入木门的锁孔,竟然发现木门也没锁!
  
  这时,我跟在她身后佯做惊讶地开腔了:“啊,妈呀!你出门买菜竟然不锁门?你看你多粗心!我书房里放了那么多值钱的东西,什么数码摄像机、手提电脑之类的,这要是让人顺手牵羊拿走两件损失该有多大?你就是出门时间再短,也不能不锁门呀!你真是太粗心了……”
  
  我偷眼观瞧,看到丈母娘的汗可就流下来了,她站在那里,半晌不动地方,嘴里还不住念叨:“我怎么能不锁门呢?怎么可能呢……”我看差不多了,就把神色缓和下来,一把把她拉进屋:“算了,妈,别自责了,人做事情,难免会犯错误嘛。好在这次家里没丢东西,吸取个教训,下回小心就是了。”
  
  这件事后,丈母娘果然收敛了很多,至少是很少再在我面前说什么“你看你多粗心”之类的话了。不过其副作用是,丈母娘从此患上了锁门恐惧症,每次锁门时,都要把锁好的门结结实实地踢上三脚、然后又拉又拽地再折腾几分钟,拦都拦不住,唉……

第八计 暗渡陈仓
  
  多年共同生活在一起,我慢慢把丈母娘的脾气秉性模得很准。丈母娘的心眼儿其实并不坏,甚至可以说还是一位心地善良的老人。但其致命的弱点就是心胸狭窄,心眼儿小得芝麻粒都容不下。而且平时总要在我这个女婿面前做出一幅盛气凌人的样子,距人于千里之外——你若有事想求她帮忙,连口都张不开。连我老婆有时候都怕她,拿老太太没办法。
  
  我有一个小孩,上小学二年级,平常每天都是我上下班按时去学校接送,因为老婆要倒班,不方便,而我的工作时间则比较稳定。
  
  话说有一次公司突然要派我去外地出差一个月,接送孩子的任务显然必须由丈母娘临时担起来。这事要是放在别人家也许根本不成问题,跟老人直接言语一声也就完了,但在我们家不行。丈母娘鼻孔朝天,牛气得很,如果直接跟她相求,指不定她会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什么“我又不是你们的老妈子”、“有钱去请保姆啊”之类的,这在以前我不是没有领教过,所以我决定不从正面进攻,我要用计智取!
  
  这天下班回家,一家人吃完饭后,我当着丈母娘的面跟老婆郑重其事地说:你到我书房来一下,我有重要事情跟你商量。然后,我们就进了书房。我故意把门留条小缝,因为据我对丈母娘的了解,这种情况下,她是百分之一百会来偷听我们谈话的。我首先找了张纸,给老婆写了几个字:“下面是演戏,请配合。”老婆心领神会地对我点了点头,于是我们的对话就开始了。
  
  “老婆,我考虑了好久,你明天起还是向公司提出辞职吧,因为我可能过两天要出差,孩子没人接送不行啊。”
  
  “老公,可是我不想辞职,我现在的工作很不错啊,如果我辞职了,以后想找这么好的工作就很困难了。再说,如果我辞职在家专管接送小孩,我不就成了家庭妇女了么?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就这么废了自己啊,呜~~”
  
  得,她还哭了,装得可真像,我好悬一口茶水没喷出来!我强忍住笑,继续说道:“那你说怎么办?我挣得比你多,总不能让我退休你来养家吧?孩子的安全毕竟是第一位的,为了孩子,也只有牺牲你了。”
  
  “老公,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妈说说让她在你出差期间临时替咱们接送一下孩子嘛。”
  
  “****?拉倒吧!我打死都不会求她!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必须自己解决。你明天就去辞职,然后在家当全职太太,这事就这么定了!”
  
  “呜~~呜~~”老婆“哭”得更伤心了。
  
  我猛一拉门走出书房(不出所料我又看见丈母娘身影一闪!),若无其事地坐到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我看到丈母娘心事重重欲言又止地在我身边来回溜达。磨蹭了十几分钟,她终于忍不住了,慢慢蹩到我身边,低眉顺眼讪讪地说:“新儿,你……要出差是吗?”
  
  “是啊,您怎么知道?”我故作惊讶地问。
  
  “嗯,你要出差,就尽管放心出差好了,孩子交给我来接送吧!”听那口气,仿佛是丈母娘在求我一样。
  
  “那可不行,您是妈啊,又不是保姆,怎么能让您干这种事呢?不用您操心,孩子的事情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别呀,新儿,看你说的哪里话!什么保姆不保姆的,我是姥姥,怎么就不能接送外孙子?你快别安排了,反正我在家也是闲着……”
  
  “啊呀,这样啊,那就有劳妈多费心了!不过您每天出门时可要注意锁好门,别再那么粗心,另外自己走路也要小心啊!”
  
  “当然当然,你放心吧新儿!”丈母娘仿佛得了宝贝似地欢天喜地地下去了。
  
  其实我心里知道丈母娘完全是心疼女儿,怕自己女儿真的失业当家庭妇女就麻烦了,所以她是一定不会同意我刚才所做出的“安排”的。女婿们在对付丈母娘的问题上不妨以此为例举一反三,充分利用自己老婆同丈母娘的特殊关系,凡遇到难办的事情,就给她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要记住:我们不要总把丈母娘当作对立面的敌人,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扩大统一战线,最终把家里的事情办好!

第九计 隔岸观火
  
  祖孙三代,一大家人生活在一起,难免磕磕碰碰。遇到丈母娘同家里其他人吵架,作为女婿你应该怎么办?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只要她们不动手,你最好采取隔岸观火置之不理的态度来对待。因为你想啊,丈母娘同自己女儿、外孙子都是有血缘关系的,再怎么吵也不会散。同老岳父又是夫妻关系,所谓“夫妻没有隔夜的仇”,因此你放心让他们去吵,决不会出什么变故。如果你去劝架可就麻烦了,遇到那种“人来疯”的丈母娘,你越劝她就越来劲,本来是小架,最后劝成了大架。如果你嘴再笨点,劝不好还会引火烧身,反倒把自己陷进去。而作为女婿,一旦把自己弄到跟丈母娘完全对立,结果就很难收场了。因为在全家关系之中,属丈母娘跟女婿的关系最经不起风浪,也最脆弱。普天下的女婿们对此必须要有个清醒的认识:丈母娘同女婿的关系,其实就是地主婆与长工的关系——要不是因为俺要耕种你女儿这三分地,吃饱了撑的搭理你干嘛!
第十计 笑里藏刀
  
  丈母娘与女婿之间的矛盾,不管多深,也还是属于人民内部矛盾,上升不到敌我矛盾的高度上。因为毕竟她的女儿还是自己的老婆,有这层“联姻”关系在,我们在绝大多数场合下还是要把丈母娘当成自己的盟友,而非水火不容的仇敌。所以,聪明的女婿总是时时刻刻对丈母娘保持着客气与礼貌,始终面带职业化的微笑,而这笑容背后的真实想法就不得其究了。
  
  几年前我在自己打工的沿海某城市买了房子,不仅用尽了自己全部的积蓄,还厚着脸皮跟父母要了一大笔钱。房子虽然买了,但却是毛坯房,不装修没法住人。即便是最简单的装修,也还需要两万左右,显然是不能再跟父母开口要了,于是我打起了丈母娘的主意。
  
  丈母娘家的财政大权由她一手掌管,老岳父根本无权过问。老太太节省一辈子,手中存款至少六位数,要个零头出来应该不会伤筋动骨。于是,我开始三天两头给当时尚在老家的丈母娘打电话。每次电话一通,我都是一声饱含深情与思念的:“妈~~是我,您儿子呀~~”然后,就是五分钟左右的畅叙离愁别恨的感伤之语,直至电话那边的老太太也开始唏嘘呜咽。
  
  电话打过几次后,话题就可以渐渐引申了:“妈,您还是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我们也好天天照顾您,尽尽孝道,让您不必像现在这么孤单。”
  
  老太太自然会非常感动地说:“好是好,就是你们现在的条件不允许啊!你们还在租房子,我跟你爸怎么过得去呀!”。
  
  “妈,我们已经买了房子,现在就差装修了,等房子装修好,您跟爸就过来吧!我们又可以天天在一起,陪伴在您的身边,与您共享天伦之乐!”我的声音充满天使般的纯洁,不含一丝杂念。
  
  “啊,真的呀!那敢情好!房子大概什么时候能装修好呀?”老太太的询问中也充满了真情的关切。
  
  “哎,那就不一定了,买房子已经花尽了我所有的积蓄,还跟我爸我妈要了一笔,现在装修费暂无着落,等个一年半载我们赚够了钱就可以开工了,妈,您别着急,再等个一年半载的好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而且前提是“接她们过来住”,如果丈母娘不是一块木头,后面的对话我就不用再赘述了吧。就这样,两万六千元的装修费顺利到手,而且丈母娘是心甘情愿付出了这笔钱。其实,即便我不要她这笔钱,到时候该把她们接过来住还得接过来住,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现实——丈母娘离不开自己的宝贝女儿。所以,不能说要这笔钱是以牺牲我跟老婆二人世界的自由为代价,而只能说这笔钱其实是不要白不要的。

第十一计 李代桃僵
  
  李代桃僵,语出《乐府诗集·鸡鸣篇》:“桃生露井上,李树生桃旁,虫来啮桃根,李树代桃僵,树木身相代,兄弟还相忘?”本意是指兄弟间要像桃李共患难一样相互帮助,相互友爱。此计用在女婿与丈母娘的关系处理问题上,指在敌我双方势均力敌,或者敌优我劣的情况下,用小的代价,换取大的胜利的谋略。
  
  自从丈母娘给我们的新房投资了两万多块钱装修费,并被从老家接过来与我们共同生活后,她的脾气是日渐高涨,平日里对我跟老婆颐指气使,嚣张得很。仿佛她不仅仅是投资了两万多块钱,而是整个房子都是她买下的一样,在我们家里,她俨然成了主人,我跟老婆反倒成了寄人篱下者。老太太动辄粗暴干涉我们小家庭的内政,甚至连我跟老婆卧室里的陈列摆设都得听她安排,这可怎么得了!我下决心要用计谋改变这种状况。
  
  我岳父是一个老实人,平日里既不多话,也不管我们家里的事情。一切随遇而安,真是一个非常难得的老好人。于是,我找机会跟老岳父进行了一次长谈。我说:“爸,您看,自从您跟妈到了我们家,妈已经把我们压迫成什么样子。每天晚上11点就要让我们睡觉,说是怕我们活动影响到她休息;大热天的不让我们开空调,说是怕费电——电费都是我们交她也不允许。现在发展到连我们自己卧室里墙上贴张画儿她都要管,三天两头替我们‘打扫卫生’……爸,这样下去我觉得是不行的,您认为呢?”
  
  “嗯,的确过分!”老岳父颔首附和道。
  
  “那么爸,今晚您能否委曲一下,我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好吧,就凭****这个性,我也拿她没办法。但愿你的办法能有效果。”老岳父一口答应配合我的计谋行事。
  
  于是,当天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时,老岳父按照跟我事先约定好的计划突然间向我发难:“新儿,你今后炒菜能不能不要放盐了?书上说,老年人吃盐对身体不好。还有,你今后最好每顿饭都给我们喝稀粥,我老了,牙口不好,不能吃干饭。还有,今后饭桌上菜系要丰富,鸡鸭鱼肉青菜豆腐最好都有,我们老年人饮食营养要均衡……”
  
  “爸!”我一放筷子站了起来,“您说的完全正确,但请您原谅,以我目前的水平和条件还无法完全满足您的要求。我们两代人生活在一起,的确需要彼此融合,生活习惯需要相互适应,但这是双方面的事情,双方都要努力!要各退一步,不能一方无条件退让,而另一方却得寸进尺。妈对我们的要求就够多的了,我们都没说什么,因为妈不容易!她那么做也是为了我们好,我们都理解她!而您今天提的这些要求,我觉得就有些过分了,您完全是根据自己个人的需要提意见,你考虑到妈的意见没有?你不爱吃咸的,妈还爱吃呢!妈最爱吃炸酱面了!你的牙口不好,妈的牙口可好着呢,妈还爱吃油炸蚕豆呢!既然您对我们的要求这么高,而我们又不能让您生活得舒心满意,干脆,您跟妈单过得了,我明天就去租房子,我们搬出去住。”于是,我假作激动地退出餐桌,回到书房锁上门把自己关了起来。
  
  不出所料,很快我就听到外面响起丈母娘高分贝训斥老岳父的骂声,过了不久,丈母娘就来敲我的房门了:“新儿,新儿,你开门呀,妈有话跟你说。”
  
  我打开门,丈母娘面带愧色地站在面前诚恳地说:“新儿,你爸今天不知道抽了哪根筋了,说那些话,你不要理他,更别往心里去。今后该咋做饭还咋做,妈就爱吃你做的饭!老东西嫌饭不好自己出去吃,反了他了!另外,听你今天一说,妈也觉得平日里对你们的要求是多了些,也过分了些,我们两代人住在一起,还是需要互相包容,这样,今后你们小两口的事情我一定不干涉了,只是你千万不要搬出去住呀,妈求你了……”
  
  我当时心里这个乐呀,偷眼往外一瞅,老岳父还在那里脸红脖子粗地自我化解呢。我心里想:爸,您受委屈了,赶明儿我送您老人家两瓶好酒报答您!

第十二计 顺手牵羊
  
  说了这么多对付丈母娘的计谋,各位看官要善于举一反三。有很多朋友问我:你光说女婿怎样对付丈母娘,那么媳妇该如何对付“恶婆婆”呢?其实说穿了还不是同样的道理!下面再给大家讲一则“顺手牵羊”的故事,希望大家能够从中得到更多感悟与启示。
  
  丈母娘没有天生完美的。对任何丈母娘而言,只要想今后能同女儿女婿正常生活在一起,都存在一个日后不断接受女婿改造的问题。譬如我的丈母娘就有一个毛病,用今天的医学术语讲叫“中老年妇女更年期综合症”。自打从老家接过来跟我们生活在一起,丈母娘这毛病就愈演愈烈,表现为日常生活中脾气大得很,动辄就发飚,而且她一发飚还特喜欢拍东西,我们家的纯木茶几面板上都被她拍出了一条科罗拉多大裂缝。
  
  此外,她还有一个毛病就是“神经强迫症”,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总不放心,水龙头明明关紧了还要拼命使劲拧个不停,冰箱门明明关严了却还要在外面又拍又踹的,可怜我们家平均每三个月都要更换一批水龙头,我们家的电冰箱保修期没过就已经患上了严重的哮喘病。
  对老太太这两个痼疾,我打算彻底改造之。不过按照“饭要一口一口吃”的理论,我决定先从改造她的坏脾气入手。为此我还真没少下辛苦。
  
  我从网上搜集了很多关于中老年妇女更年期综合症的资料,认真研究,了解病人心理特点,最后终于总结出治疗此病的两字偏方:忍让!于是在日常生活中,我对丈母娘处处迁就,从不与她发生正面冲突,并设法控制老婆孩子也不同她发生正面冲撞。俗话说,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但是,丈母娘是不甘寂寞的。你越躲着她,她反而更来劲了。比如我晚上一吃完饭就赶紧躲到我的书房关上门看书或上网,老太太见没人陪她就敲我门叫我:“新儿,你干吗呢?出来,陪我看会儿电视,我有话跟你说。”于是,我只好硬着头皮出去,跟她坐在一起看那些没完没了的肥皂剧。
  
  这时候,丈母娘就祥林嫂似的开始跟我一遍一遍唠叨那些故事,什么她到了我们家感到不适应啦,什么我们做小辈的不懂得关心老人啦,什么当初给女儿找对象看走了眼被我骗啦,总之话是越说越难听。我一句不吭,闷头抽烟,她自己说着说着竟然就能激动起来,然后就开始用巴掌把桌子拍的山响,而且几乎是说一句拍一下桌子,我当时要是用DV把这些镜头拍下来,绝对是标准的地主婆训斥长工之场景。
  
  那天我寻思着火候已到,就突然间站起,仰天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丈母娘一见我这样立刻就收了声,她显然被我的举动吓住了,以为我癫痫发作,或者以为我被突然逼疯,她怔怔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生生僵在那里,像一个沤烂的大茄子,一点没有了刚才的飞扬跋扈。
  
  我看到她这幅样子,就越发感到好笑,于是我由当初的假笑变成真笑,越笑越真诚,越笑越夸张,直到最后我笑岔了气,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干抽。这下丈母娘真的慌了,傻乎乎地跑到卧室叫我老婆出来看我,老婆知道我的诡计,任由我在那里演戏,并把她妈往屋里劝,还说:“你现在一定要回避,也不要讲话,不要再刺激他!”丈母娘见自己闯下这么大的祸,果真是一句话也不敢吭,匆匆躲进自己的屋里再也不敢出来。于是,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我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照例跟丈母娘问好请安。丈母娘惴惴地问我昨天晚上谈话时为什么突然大笑,我说:“什么?有这种事?我怎么不记得?”丈母娘就不再言语,她显然认定是自己把我逼得暂时性疯癫了。后来,又经过两三次故伎重演,丈母娘是彻底不敢再对我拍桌子了。再后来,我突发奇想,这招既然如此管用,为何不能顺手牵羊用于治疗她的“神经强迫症”呢?于是,后来每当我听见丈母娘又在那里拍冰箱门或者狠拧水龙头的时候,我就会开始哈哈哈地笑起来,我一笑,丈母娘就会像老鼠听见猫叫一样,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计迅速溜回到自己屋里,就这样,我在为自己解围的同时,顺带把老太太的多年顽疾也治好了。到今天为止,我们家最后一批新换上的水龙头已经正常使用一年多没有再坏过了。
第三套【攻战计】
  第十三计 打草惊蛇
  
  照理说,一家人相处,彼此间是不该耍什么阴谋诡计的。但问题的关键是:我跟丈母娘并不是一家人。我再重申一次:丈母娘同女婿的关系,就是狗皮膏药与肉皮的关系——虽然由于某种原因她暂时贴到了你的身上,但你并不能说那狗皮膏药就是你的皮。
  
  怎么,你不信?那好,不信你就跟老婆离婚试试看,你看看当你离婚后在街上再遇到那位你昔日称其为“妈”的老太太,她还会不会回过头来正眼瞧你一眼。各位普天下的女婿们,你们醒来吧!不论你现在同丈母娘相处得是否融洽愉快,你都要记住:丈母娘疼女婿永远都是虚情假意的,因为丈母娘绝对不是生你养你的亲妈!
  
  还记得那是刚结婚不久的时候,那个时候,既是我跟老婆的新婚蜜月期,也是我跟丈母娘有史以来相处最融洽的一段时期。刚结婚时,我跟老婆还没有房子,我就倒插门跟老婆一起住在丈母娘家里。那个时候的丈母娘,对我那叫一个好!每天下班一回到家,都可以品尝到她亲手特意为我烹制的美味菜肴。丈母娘有时候甚至都会把饭给我盛好,甚至给我倒上一杯酒,不等我回到家她是绝不会宣布开饭的。有时候丈母娘洗衣服,还会顺便把我脱下的脏衣服替我洗了,那个时候,我的心里真是热浪汹涌,天天都被这种亲情的暖流冲击得心神荡漾。心里想:奶奶的,对我这么好,叫她声“妈”真是不亏!好在咱也是知恩图报之人,那时候丈母娘家的大小杂活儿都是我包了,像什么疏通厕所,修理水管暖气,修理家用电器,盖小凉房(当时我们家在北方)什么的,总之是哪里最脏、最累,哪里就能见到拼命三郎女婿我的身影。
  
  可惜好景不长。大概过了半年左右吧,我们单位分房子了,我有幸分到了一套。我回家把这个好消息跟老婆一讲,老婆也跟我一样兴奋!刚结婚的小两口,谁不想拥有自己独立的住房,充分享受二人世界的宁静与欢娱呢!可是,老婆正色告诉我,这个消息暂时千万不要对丈母娘讲。她说:你要让我妈知道你分了房子要搬走,她不生你气才怪!
  
  我当时听了老婆的话颇觉不以为然,我心想,天底下的父母哪有不希望自己儿女日子过得好的呢?再者一说,我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丈母娘现在对我这么好,是真的跟我感情好,还是对我另有所图呢?我何不故意打草惊蛇试探试探她呢?于是第二天下班回家后,我就跟她讲:妈,我分房子了。丈母娘听了这话猛地一证:什么?你再说一遍?我说:“妈,我们单位分房子了,很快就会拿到钥匙,我们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从您这里搬走了。”
  
  虽然现在距那时已经时隔十多年了,但我仍然清楚地记得当时丈母娘脸上那戏剧般变化的表情,她的脸“刷”地一下子黑了下来,放下手中的活儿,哼都不哼一声就转身进了自己的屋。从那天起,我就只有夜夜在梦里回忆丈母娘先前对我那春风般灿烂美丽的笑容了。下班回家吃现成饭?想都不要再想了。从此开始,一切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从那天起,直到我们自己的房子分下来装修好到正式搬家的两个多月时间里,在丈母娘家我度日如年,如同生活在冰窖里。丈母娘对我的态度从此产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我明白我在她的眼里,就像一个准备跳槽的经理在原来老板手下度过最后的离职交接期一般——哪里还有必要再对你好?再心疼你?再提拔重用你?
  
  我后来从北方国企辞职下海到南方打工后,才以此类比,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在企业里做事,永远不要跟老板做朋友。老板即便对你再好,天天请你吃饭喝酒,甚至跟你称兄道弟,你也要跟他保持足够的距离,千万不要想入非非,以为老板真的成了自己的哥们儿。老板就是老板,他今天对你好,乃是因为你今天在为他做事,你对他有用,仅此而已。不信你哪天离开了他的公司,你看看他还会再对你笑,再请你吃饭喝酒么?就是这个道理。
  
  十几年前,我用了一招“打草惊蛇”之计,就彻底试出了丈母娘跟我之间的感情底线,也由此总结出天底下丈母娘与女婿间的关系理论,同时,也为我今后如何继续处理与丈母娘的关系问题奠定了良好的心理基础。怎么样,牛吧?!


第十四计 借尸还魂
  
  丈母娘自打从北方老家被我们“喜迎”进南方新居后,从一进门那天起,就明确表明两个态度:
  
  第一:我不是家庭妇女,不要指望我给你们做家务活。
  
  第二:我也是有工资收入的人(每月八百元退休金),我是自带口粮来入住,不要以为我欠了你们什么!
  
  尤其为了证明第二点,丈母娘一来就不顾我跟老婆的强烈阻止,明确跟我们就家用开销的费用分摊问题进行了约法三章:家里水电煤气电话小区物业管理以及矿泉水费用等统统由我们自己来负担,老太太则负责家里柴米油盐菜等厨房软件的采购。听起来实在是公平合理,丈母娘俨然是自食其力,不欠我们分毫。
  
  本来她要不说这样的话,不做这样的明确分派,说心里话我跟老婆压根就没打算让她花什么钱。把她接过来,本来就是准备好好赡养她的。可老太太死要面子,非要在女婿面前摆摆架子不输嘴,把账算得这么清楚,我倒不由来了兴趣,暗地里替老太太进一步精算了一把:
  
  我们这里一罐液化汽是六十五元,南方天热,无论冬夏,天天都要冲淋浴。我们家用的是煤气热水器,连做饭带洗澡,一个月要用一罐半。丈母娘老岳父,我跟老婆孩子,基本上可以说是平分了煤气的使用。但煤气费是全部由我们出的。家里水电费一个月要二百多元,水电的使用量也几乎是平分的,而这费用也是由我们出。电话我跟老婆基本上不用,我们白天都上班,在公司打电话。只有丈母娘白天在家呆着没事一个人常给老家的朋友打电话煲粥,每个月电话费平均都要三百元,这费用也全是我们出。小区物业管理费就不用说了,每月二百元,我们出。还有家里饮水器上的桶装矿泉水,一个星期换一桶,一桶十块钱,费用也由我们出,但我们顶多只喝十分之一的水。
  
  再看看厨房里的花销情况:老岳父来到我们家的第二个月就找到工作(老岳父之所以要找工作也是因为实在无法在家里跟老伴朝夕相处),从此一日三餐均在公司解决,不在家吃饭。我老婆也是如此,公司解决三餐,也不在家吃饭。我跟儿子白天都分别在学校及公司吃饭,只有一顿晚饭是在家里吃。老太太买一袋米,花六七十块钱,两个月都吃不完。至于买菜,老太太最搞笑,她每天都是等傍晚菜市场要收市时,去扫荡所有菜贩子们卖不掉或准备扔掉的烂菜。时间长了,我们菜市场的小贩们都认识她,只要一见丈母娘来买菜,都争先恐后地喊:阿姨,来包圆我的吧,一块钱全拿走!因此丈母娘每次花上两块钱收回家的菜,三天都吃不完。但老太太买的土豆从来没有一颗比鸡蛋大,买的黄瓜没有一条比我胳膊细。买的西红柿,没有一个敢让人完整生吃进去。至于肉,老太太是从来不买的。因为她知道,我是没有肉不吃饭的,所以她不买肉,我肯定会买。
  
  我一般不会去买生肉,还要加工,太麻烦。我都是每天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路过菜市场,买只盐锔鸡,或买半只烤鸭、半斤猪头肉什么的。
  
  可我每次把这些肉带回家切好后装盘端上桌来,老太太看都不看一眼,同时发出严正声明:你买的肉你自己跟孩子吃,我从不吃肉,我只吃菜。然后又对我大讲特讲吃肉的危害性,说得跟真的似的。
  
  那么多肉,我跟儿子一顿饭自然是吃不完的,于是吃不完的肉就放到冰箱里。等第二天晚上回来吃饭时,打开冰箱取出昨天存放的剩肉,却每次都发现数量会少许多。我问儿子有没有偷吃,儿子坚决否认:每天都是你接送我上下学,我哪有时间偷吃!我不动声色,只是心里感觉很好笑,于是一直就这么装糊涂过来,每次买肉时都会故意多买一些,然后剩很多在冰箱里放着,好留着让丈母娘中午一个人在家吃午饭时可以“偷吃”一些,而又不至于让我发现。
  
  后来,我觉得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想让她明明白白承认自己是吃肉的,然后大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一起吃肉该有多好。但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丈母娘就是不承认自己吃肉,哪怕我把肉给她夹到碗里她也要挑出来,然后还假惺惺地劝我也不要吃肉,说什么吃肉对身体不好之类,这可真把我惹急了,我决定用计谋逼迫老太太承认自己是吃肉的。
  
  那天,我买回一斤辣兔肉,是四川厨子做的,熏制的红红的兔肉块,被辣椒等调料腌制过,又辣又香。我是比较喜欢吃辣的,以前不买带辣味的肉,完全是为了照顾老太太,因为丈母娘天生一点辣都不能沾。而这一次,我故意买了一些很辣的肉回去。席间我跟儿子吃的眉飞色舞,老太太照例仅扒拉她那些烂菜吃,对我们目不斜视。吃完饭往冰箱放剩肉的时候,我特意数了数剩下肉块的数量。第二天晚上回家吃饭取肉时,我一数,一块肉没少,我心里有数了。后来,等这批肉吃完后,我又买回同样的肉,连续买了三次,大约过了一个多星期吧,那天晚上我跟儿子一起吃辣肉时,老太太瞅了我一眼:新儿,你这些天买的是什么肉?是不是很辣呀?
  
  我说:是呀,辣兔肉啊!
  
  老太太阴着脸嘟囔一声:买那么辣的肉干什么?想偷吃都没法吃!
  
  我当时一口饭好悬没喷出来!我故作惊讶:“什么?谁偷吃呀?妈你还吃肉么?”
  
  丈母娘立刻意识到自己说走嘴了,又收不回去,好一阵尴尬与羞愧,端着自己的碗,讪讪地跑到自己屋里关上门吃饭去了。
  
  从那以后,我又恢复买不辣的肉,往丈母娘碗里夹肉时,她终于不再往出挑了。当然,她也再不发表“吃肉有害健康”的反动言论了。但她仍然不买肉,不买就不买吧,这个我不在乎,只要她不唠叨,不“拒绝”吃肉,就比什么都强了!


第十五计 调虎离山
  
  丈母娘是我们家最大的苛政制造者,说“丈母娘猛于虎”,应该是一点都不过分的。在她的淫威下,我一直过着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生活。譬如说,作为一代儒雅名士,知识分子,我喜欢音乐,常想在家抚琴一曲,寄托情思。可每当我扣弦而歌时,丈母娘总是及时地将电视音量调整到30,而在平时,她只调到5。
  
  再比如说:夏天到了,南方的夏天闷热难耐,我跟老婆的卧室早就安装了空调,可丈母娘就是不让我们开。我说:“妈,电费是我们自己交啊,而且关上门温度又不影响你,你干吗不让我们开空调睡觉呢?”丈母娘一瞪眼:“我活了一辈子,从没用过空调,不都过来了吗,你们年纪轻轻,凭什么浪费那钱!烧包的你!”
  
  我拗不过她,只好顺从。但实际上,半夜热得受不了时还是要偷偷开一会儿空调,但到凌晨时分上厕所时又要赶紧关掉,免得我们早晨上班走后丈母娘进来察觉到屋里温度不对晚上又要对我们发飚。经常这样做贼似地在自己家里使用自己的东西,让我感到苦不堪言,于是我再次下决心要用点计谋来改变自己当前这种被动的生活局面——谁让我夸尽海口,自比诸葛啊!
  
  一个星期天,我趁丈母娘上街不在家的空当,溜进她的卧室,把她放在写字台上的私人电话号码本偷了出来。上面记录了三四十个她老家朋友的电话号码,天!这么多狐朋狗友,怪不得我每个月要替她交那么高的电话费!我心里暗暗叹道,这也更加强了我尽快实施此计谋的决心!
  
  我把那些电话号码尽录下来,然后又把本子给她放回卧室原处。星期一早晨一上班,我就在自己办公室里开始按那些电话一个一个打过去。除了开始的称呼要变,说话的内容基本都是一样的:“李阿姨啊,我是丈母娘的女婿。您好啊!有个事儿想求您帮忙,我妈最近觉得南方的天气太热,不太适应这里气候,想回家避避暑,过了这季节再来。可她又放心不下我们,犹犹豫豫的,因此我想请您方便的时候打电话劝劝我妈,让她以自己身体为重,回北方老家过个夏天,等入秋天气稍凉了再来。这些话我们不好直接说,怕老太太弄误会,所以只有麻烦您了。您看行吗?”
  
  电话那边百分之百都是很爽快的回答:“就这事儿啊,你放心吧,交给阿姨了!****最听我的话了!”
  
  当天晚上回到家,我看到丈母娘的眼神便有点怪,似乎跟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佯作不知,作出心情沉重的样子:“妈,跟您说件事儿,您可要有个准备。我们公司最近效益很差,可能要倒闭。也许过两天我就会下岗回家,现在这时候正是找工作的淡季,我可能会在家呆上三五个月的,哎,没办法,市场经济就是这样。对了妈,明天您去买一袋大米吧,我看咱家大米剩不多了。另外,油也快吃光了,别忘了再买桶油。”
  
  我话音未落,丈母娘立刻接茬:“新儿啊,妈正想跟你商量件事儿,我准备明天回北方老家呆呆,这里的夏天太难熬了,妈实在受不了。原来不想走是怕我走了孩子没人照应,这如果你过两天下岗回家,正好可以在家接送孩子,那妈就放心了。我明天就走,票啥的你都不用管,妈明天自己去订就是了。至于米呀、油呀什么的到时候用完了你自己看着买点吧,妈顾不上了……”
  
  就这样,在那个闷热的夏季,我终于成功地将丈母娘调虎离山发配回老家,而我、老婆、儿子、老岳父四个人,则幸幸福福、和和睦睦地过了一个没有争吵、没有算计、没有烂菜叶子、没有粗暴干涉内政且凉爽无比(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开空调啦!)、心旷神怡的美好夏天。

第十六计 欲擒姑纵
由于代沟的存在,两代人彼此生活在一起,磕磕绊绊的事情总是免不了的。我虽是一心态豁达、与世无争之人,对丈母娘的诸多个人怪癖也多能容忍,从不与之正面冲突。但有时候她的一些活动要影响到我的个人生活时,也着实令我头痛不已。比如宗教信仰就是其中之一。
  
  丈母娘自称信仰基督教,但我有一次试探性问她人类是怎么来的,丈母娘却告诉我说人类是从猴子进化来的。我说妈你不简单呀,连这么高深的科学都懂。但《圣经》上可不是这么说的,《圣经》说人类是上帝造的,你既然信仰基督教,就应该相信《圣经》的说法,不要被科学给蒙蔽了。丈母娘便反问我:“你有《圣经》么?给我看看!”我大汗,说你经常去教堂,教堂里难道没有《圣经》卖么?老太太便立刻愠怒道:“死老贵的书,谁去买!”于是,丈母娘就成为我所认识的人中唯一一位虔诚信仰基督却从不读《圣经》的教徒。
  
  说她虔诚,其实一点都不夸张。除了不买书不读《圣经》以外,丈母娘凭借她自己对上帝的朴素理解,每天都要在家做虔诚的早祷告。她祷告的方式也很特别,据我观察,那决不是牧师教给她的,而完全是她自悟自创的。每天清晨五点半,一家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会听见卧室外面客厅里传来“咚咚咚”的响声。我起初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被吵醒后就下床开门去看究竟,每次穿好拖鞋走到门口拉开门,就看见丈母娘慌慌张张闪进她对面的卧室里,随即那声响也就消失了。经历过几次后,我便感到非常奇怪,显然那“咚咚咚”的声音是丈母娘制造出来的,她到底在干什么呢?捣蒜?不会吧,有大清早五点半起床捣蒜的么!再说就算她是正常干家务活,那也不至于这么慌慌张张地躲着我呀!于是,我下决心想要把这件事情弄弄清楚。

又是一个清晨,“咚咚咚”的声音如期传来。这一次,我轻轻爬起来,连鞋也不穿,轻手轻脚下床,慢慢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抓住门把手,慢慢地旋转、旋转,眼看着门把锁已经打开,我猛地一拉门,冲进客厅—我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丈母娘双膝跪倒在客厅正中央的大理石瓷砖地上,面向着阳台,正匍匐在那里对着阳台门“咚咚”地磕响头!就在那一瞬间,丈母娘发现我竟然从天而降出现在她面前,便突然一个虎窜从地上跃起,并大叫了一声:“啊!”
本来就对丈母娘大清早一个人对着阳台磕响头这件事感到万分惊讶,又在极短的瞬间看见她突然一跃而起对我大声喊“啊!”,神经本能的反应也促使我惊恐地大叫了一声“啊!”,我这一“啊”不要紧,丈母娘更害怕了,就又跟着大叫了一声“啊!”于是我们两个人就开始对着“啊!”。到第三个回合,我们终于谁也不叫了,都反应过来了。我有些恼怒地说:“妈,大清早的,您这是干什么嘛!”老太太脸红了一下:“谁让你看了!我在拜上帝!”我真是哭笑不得,我说:妈,你快省省吧。上帝不是你这样拜的。上帝是个外国老头儿,人家不兴磕头的,磕头是咱中国人的习惯。人家外国人只要鞠躬就行了,顶多是下跪,就像教堂里那些人一样。”丈母娘白了我一眼,丢下一句:“不要你管,以后你少看!”就自己回屋去了。留下我孤零零地在客厅里莫名其妙地站了好久。
 
打这以后,丈母娘不但毫无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弹。而且也不怎么躲着我了。我有时候假借上厕所故意出门惊扰她,她理也不理,照样在那儿对着阳台“咚咚咚”地磕她的头,我一看,麻烦了,又得用计了!
这一回,我决定用“欲擒故纵”来对付丈母娘!你不是喜欢拜上帝么?我完全支持!那天,我郑重其事地对丈母娘讲:“妈,您每天一个人起那么早拜上帝,真是令人感动!我相信您的虔诚一定会感动上帝,降福我们全家。只是让您一个人这么辛苦,我实在不好意思,这样,从明天开始,您起床拜上帝的时候,请顺便叫上我陪您一起拜,我可以为您做电子琴伴奏!”因为我去过教堂,知道在教堂里做弥撒的时候都是有管风琴伴奏的。丈母娘当然是极力阻止,我也没有争辩。第二天早晨我上了很早的闹钟,一到点,我就爬起来,把我的电子琴搬到客厅里,插上电,音色调为管风琴。刚刚准备好,丈母娘就“吱扭”一声拉开门,从她卧室里闪了出来。看我早已正襟危坐在客厅里,丈母娘吃了一惊:“你这是?”
  
  “这是什么!快开始吧妈,我等您好久了!”
  
  老太太疑疑惑惑地看了我一会儿,最终还是背向我“扑通”一声跪倒在硬梆梆的瓷砖地上,双手合十,旁若无人地开始默诵起她自编的谁也听不懂的“圣经”。这时候,我的音乐同步响起。我弹奏的是《欢乐颂》、《哈里路亚》、《铃儿响叮当》等等—凡是我能想得起来的跟教堂沾点边的外国乐曲我都一首接一首地给她联奏起来。等到老太太进入祷告的最后一个程序开始“咚咚咚”磕响头的时候,我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教堂音乐了,就弹起了比才的《西班牙斗牛士》之歌。就在这时,丈母娘的卧室门咣当一声被打开,老岳父脸色铁青地闯了出来,大吼一声:你们是不是都疯了?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连忙冲老岳父使了个眼色,老岳父嘟嘟囔囊地进了卫生间。
  

  等丈母娘的拜神活动结束后,便下楼去买早点。我趁机走进卫生间跟正在洗脸的老岳父一五一十如此这般一讲我的计划,老岳父乐了:这能行吗?我说:“准保能行!您就听我安排,好好配合我吧!”接着,我又进屋跟已经醒来的老婆也如此这般交待了一番,就彼此穿衣洗漱上班去了。
  
  一日无话。到了第二天清晨,我又如法炮制,早早起床,坐到客厅里摆好电子琴等待丈母娘出来祈祷。丈母娘照例不理睬我,一个人面对阳台跪下后开始念经。这时,突然从两间卧室里又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是老岳父,一个是老婆。他们俩一先一后走到我身边,神情肃穆地站到了我的身后。丈母娘这回吃了一惊:扭回头看看,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老岳父说:“女婿给你伴奏,我们给你伴唱,人家教堂里不是也有唱诗班么?我们全家都支持你,陪你一起拜上帝!”
  
  由于涉及到信仰自由问题,老太太也没啥话说—她总不能公然表示反对我们敬仰上帝吧!于是就极不自在地回过头来继续念她的经。伴随着悠扬的“管风琴”音乐声,老岳父和老婆就在后面“呜呜啊啊”地开始跟着和唱起来。他们父女两个唱的那叫一个难听!两个人本来就都五音不全,再加上又都没怎么睡醒,也不知道歌词是什么,就那么哼哼唧唧地跟着琴声乱唱,很快就把丈母娘唱得芳心大乱。还没等我弹完第二首《哈里路亚》,老太太就匆匆忙忙磕了两个头,站起身一溜烟跑下楼买她的早点去了。
  
  

我们三人听她走远了,开始面面相对,哈哈大笑。我说:“看看,灵验吧!别着急,再有两三次就搞定了!”
  
  事实上,我已经多估计了。就在这天之后的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当我、老岳父、老婆又在客厅里用野兽派音乐伴随着老太太跪地念经的时候,我那十岁的儿子突然两眼通红地从他的小屋杀了出来,他恶狠狠地瞪着我们,咬牙切齿地喊道:“你们这群大疯子!看我不去学校告我们老师!你们严重干扰了我的休息!”外孙子这一声大叫不要紧,老太太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也顾不上磕头了,连忙把外孙子拉到怀里:“啊,宝贝,都是姥姥不好,你千万别去学校乱讲,姥姥以后不拜了就是!”然后又回过头用三分怨恨七分歉意的眼神看着我们:“我知道你们不想让我拜神,怕影响你们睡觉,你们太自私了!好吧,我今后每个星期天去一次教堂,多祷告一会儿,就不每天早晨拜了。你们快洗脸吧,我去买早点!”说完,丈母娘就拿上钱包下楼了。
  
  等她走远后,我们三个人,不对,应该说是四个人——还有我那儿子,统统伸出右手,相互叠放在一起,上下颠了几下,异口同声地大声喊道:“耶~”
 因为,我们胜利了!

第十七计 抛砖引玉
  
  说了这么多丈母娘的故事,不妨跟大家交待交待我的老婆。
  
  我老婆是个好女人,结婚十几年来,始终如一日地对我好,表现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其实我对老婆最喜爱也可以说是最欣赏的一点就是她这人心胸很开阔,绝无一般女人的小肚鸡肠与斤斤计较。比如说,我们家的财政大权名义上是在她手里,我每月的工资都交她保存,但实际上,放在我们家保险柜里的现金我想怎么取就怎么取,取光了她就会给及时补充上,而且从不问我钱的花处。相反,她要花哪怕是一百元买件衣裳,都会跟我打招呼,征得我的同意才肯去买。单凭这一点,试问天下女子谁能做到!此外,我老婆对我的宽松也是出了名的,我曾经有过一年多的网恋史,跟情人网恋最疯狂的时候,我甚至花钱买了一个摄像头,进行语音视频聊天。我在家里做这些事情从来不瞒老婆,就当着老婆的面跟情人聊呀聊。老婆在我旁边看她的书,丝毫不感兴趣我在干嘛。情人看到我旁边总是坐着个女人就问我她是谁,我说她是我们家小保姆,情人就大叫道:哇!你们家小保姆好有气质啊,好漂亮啊,还这么爱学习!这时候,我那可爱的老婆就会自豪地抬起头,放下书对着那摄像头呲牙一乐:“嘿嘿!”然后就用双臂缠住我的脖子在我脸上狠亲一口,再然后,就听见情人一声尖叫断线而逃。
  
  后来,我发现我老婆真是一个大智若愚的女人。她越是这样给我自由,我就越是不会背地里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我想,聪明女人降服男人最高明的手段莫过于此。她活学活用了大禹治水的经典策略——不硬堵,重在疏导。
  
  自从丈母娘被接到我跟老婆的南方新家后,老婆自知“理亏”,所以对我更加迁就。碰上我跟丈母娘闹别扭不开心的时候,她总在一旁开导我,数落自己母亲的不是,最后总要哄得我长叹一声:“哎,看在老婆的面子上,原谅老太婆了!”她这才会露出笑容,搂住我的头狂吻一阵,然后放心做自己的事情去。
  
  如果有时候碰上我被丈母娘伤害大发了,短时间内伤口愈合不了,老婆就会站起来,在屋里头走来走去,显得异常心痛地说:“怎么办?怎么办?要不然你想个招,把我妈杀了算了。”我一听这话就被气乐了,这不分明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嘛!真是不知好歹,竟敢关老爷面前耍大刀,好!既如此,我就好好利用利用你,把****的嚣张气焰打下去!主意已定,我就从抽屉里悄悄拿出录音笔,按下录音健,然后不动声色地问她: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老婆就又重复道:“我说,如果她再这么欺负你,我们干脆把她杀了算了!”我说:“老婆,我知道你说这话是逗我开心,你怎么可能会杀你妈。你不过是想用这话来安慰我。其实,说真的,我一点都没生你妈的气,所以你也不必枉费心机。”
  
  “你怎么可能不生气呢?”老婆疑惑地看着我:“刚才那事情明明是她没事找事,故意挑理!老公,你受委屈了……”说着,就要往我身上靠。
  
  我轻轻推开她,用赵忠祥解说“动物世界”的语调悠悠地说:“在过去,我也是这样认为,认为妈是在欺负我。但现在,我完全不这样看了,我觉得妈真的很不容易。一个老太太,为了能让女儿女婿过上安心、省心的幸福生活,不远万里从北方老家跑到我们这里来,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奉献主义精神!她图个什么?不就是图寂寞时身边有个人能听她说说话甚至挨挨骂么?人老了,怕孤单,而我们每天忙于工作,回家的时间本来就少,回到家,又忙着辅导孩子、洗澡什么的,谁也没有说主动地花时间去陪陪老太太。老太太心里烦闷,随便吵吵两句,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跟她快速沟通了一次嘛!还至于生什么气么!老婆啊,我觉得我们今后要改改,回家后多跟妈说说话,多陪妈聊聊天,妈心情不好的时候爱骂就骂几句,不要争辩,不要顶撞,你说好吗?”
  
  我一口气流畅地说下这些台词,连我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都开始不住地颔首称颂,就更不要说老婆了。她激动地一下扑到我的怀里,哭喊道:“老公呀~~”我则趁机把录音笔偷偷关掉。
  
  下午,老婆一个人上街去了。我把儿子叫过来,把录音笔交给儿子,对他如此这般交待一番,儿子平时是最听我话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转眼,他拿着录音笔,一溜烟跑进丈母娘的房间,神秘兮兮地对他姥姥说:“姥姥,这是录音笔,能把人说过的话的声音录下来!我刚才好像听到爸爸妈妈在议论你,就把他们的对话给录了下来,你要不要听听?”我那丈母娘是个没事都要扒门缝偷听的人,送上门来的私人聊天岂有不听之理!她重重谢过外孙子(奖励五角钱),一个人关上门插上耳机,开始欣赏我导演的话剧。
  
  到了晚上,老婆一进门,丈母娘的脸色便怪怪的,看着老婆直咬牙!而对我,则像是换了一张面孔一样,简直是满面春风桃花开。老婆莫名其妙,又不敢问;我则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对不起了老婆,老公这次没跟你商量用你做了一回砖,把你抛出去,为的是换回你妈这张久违了的面似珠玉的脸

十八计 擒贼擒王
  
  滚滚红尘多做弄,
  世事变幻无穷。
  娶妻本是欢乐事,
  惜福无双至,
  丈母欲称雄。
  
  白发苍苍耄耋龄,
  本应心波渐平。
  怎奈老妪似顽童,
  唇枪齿利剑,
  口舌论输赢。
  
  话说家里大事,和久必吵,吵久必和。许是平日一个人在家呆得太无聊,而且丈母娘又没有任何兴趣爱好,于是她几乎是每隔三天都要随便找个家人吵上一架,捱上谁谁倒霉。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但这句老话在我们家是不成立的。丈母娘只要今天看上你了,想跟你吵,即使你是一个聋子,她也会让你张开嘴巴听她讲话,直到把你折磨的崩溃为止。
  
  丈母娘找人吵架是不需要理由的。譬如老岳父那天下班回家心血来潮,哼哼了两句小曲,丈母娘就骂开了:“我一天到晚在家闷着,你们都有班上,你们开心了是吧?还哼小曲,你这不是故意气我么?你安的什么心?你想气死我是不是?”就这样,她一个人越骂火越大,这时候再打119可就开不及了。此时,你只有两个选择:如果你今天点儿背,正好是她所寻衅的对象,那你就惨了,老老实实准备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边听边趁机修炼瑜珈内功心法吧。此外,如果当你终于听明白她骂的人不是你,那就想都不要想,用眼神向那位被骂的亲人送去一个无限的同情后,赶紧进屋闪人!否则,丈母娘是绝不会在意让有限的资源多一些人来共同分享的。
  
  每次吵架,除了就事论事地骂两分钟外,丈母娘都会不厌其烦地从她小时候的苦出身讲起:讲自己童年的苦难,文化大革命中受到的迫害,下嫁到我老岳父家所受的委屈,生孩子的痛苦,养育子女的艰辛,找女婿的慎重,找到女婿后的上当受骗感觉,女婿怎样对不起自己,老年人的三大心理需求……
  
  以上是跟我“吵架”时的基本内容版本。如果换成是跟老岳父吵,就把找女婿的部分省略掉。如果是跟我老婆、儿子吵,几乎跟我的版本相同。而且丈母娘还有个特点:我越是老实,越是让着她不吭声,她就越是一个人讲得兴奋,直到最后能把自己激动得忘乎所以,满面泛出红光,额上青筋暴起,口角泛出白沫,而这时我的忍耐也几乎达到了极限,一看表,已经默默无闻地听了三个小时!于是站起来揉着麻木的腿大吼一声:“行了妈!就到这儿吧!”这招很灵,老太太只要看到我一动怒,就会立刻平静下来,脸也不红了,青筋也消了,也不说话了,用手擦擦嘴角的白沫,瞪着她那双布满皱纹和眼袋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看上我两眼,接着就“吱蹓”一声跑回她屋里关上门,一夜无话,此事就算过去了。
  
  但换成老岳父跟老婆这招就不灵,他们俩看到我每次都能用此杀手锏自己掌握进出炼狱的时间进程,能够随时自主地结束战斗,便羡慕得很,有时候也想东施效颦一把,学我的样子对丈母娘大吼一声:“行了,就到这儿吧!”结果是:老岳父那次刚刚吼完,话音未落,脸上便映出了通红崭新的丈母娘的五指山。老婆那次刚刚吼完话音未落,屁股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丫——丈母娘急眼的时候还会动手,这一点巨恶!

而唯独对我是个例外,每次只要我一吼,无论她当时多么嚣张,都会乖乖地闭嘴收声。所以老岳父跟老婆就觉得我很神奇,私下里向我讨取经验,问我是否往那吼声里运注了真气,否则何以能够“一吼定乾坤”呢?
  
  我笑着对他们说:“不明白了吧?这就叫做‘擒贼擒王’!”
  
  “擒贼擒王?”他们显然还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我就继续向他们解释说:“爸,您想想,妈跟您是什么关系?夫妻呀!有道是娶来的老公买来的马,由我骑来任我打。您还敢反抗?这不是找抽嘛!至于老婆,你是妈的女儿,踢死你她也还是****,所以她不怕伤着你,你们胆敢反抗这就叫不识时务。而我不同,我跟妈是什么关系?狗皮膏药与肉皮的关系。把我逼急了,说撕下来就把它撕下来,她能奈我何?大不了我跟老婆你离婚,出了这家门我一个月内就能再组织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而她呢?守着离婚的老女儿凄凉孤单地后悔去吧!所以,从她内心深处,是不敢把我逼得太急,伤得太狠的!我了解了她的心魔,利用她的心理弱点,专打七寸,所以自然百战百胜弹不虚发了!”
  
  “嗯!有道理!”老岳父跟老婆听得如醉如痴,“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一开始就对她吼,而还要忍受那么长时间的痛苦呢?”
  
  “这你们就不明白了。”我的眼中闪现出悲天悯人的色彩,“我之所以不乱用此计,其实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你们想,妈在这里住,既没有朋友,又没有爱好。我们在外面上班有事业、有朋友,她却要在家憋闷一天。所以回来骂我们,不过是她发泄排遣寂寞的一种方式。如果我们连这样的机会也不给她,时间长了她真会把自己憋坏,甚至逼出毛病来。所以,该让她放放黑劲还得让她放,只不过要掌握一个度。如果她自己掌握不好这个度,一味地放起来没个完,那我该制止还是会去制止的。”
  
  闻听此言,老婆跳起来搂住我的脖子对我狂吻不已,老岳父也连忙站起来握住我的手说:女婿,今后我们俩可就全靠你了!我说:怎么靠?老岳父说:今后你妈再骂我们的时候,你听着火候差不多了,就替我们出去喊一声。我说没问题老爸,不就一句话嘛!
  
  后来,你还别说,每当丈母娘又骂老岳父或老婆的时候,我就进我书房上好闹钟,定时两小时。然后我就上网开玩,或者看书。等闹钟一响,我就冲出门去大吼一声:“行了!都别吵吵了,头大死了!睡觉!!”效果果然出奇地好:丈母娘立刻偃旗息鼓,乖乖回自己屋睡觉,而老岳父或老婆则向我投来无比深情和感激的目光。
  
  转眼我的生日到了。那天,从没给我过过生日的老岳父竟然破天荒地买回一个蛋糕说是给我庆祝,从没送过我二百元以上礼物的老婆更夸张,竟然给我买了一个八百多元的荷兰原装飞利浦电动剃须刀,把我感动得几乎晕倒。席间,我偷偷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破费,父女俩对我“嘿嘿嘿”道:“今后,还希望继续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帮忙吼一声……”
  
  天!真是善于活学活用的聪明人!敢情这一次,他们都把丈母娘当“贼”,却把我当成了王!

第十九计 釜底抽薪
  
  前年秋天,对我来说异常难过。老婆换了新的工作,新公司是一家大型外企,非常重视员工教育,老婆一上班,就被送往外地某大学进行长达三个月的全封闭式技术培训,这意味着我从此失去了老婆的庇佑,再也无法用老婆当砖,或用老婆作盾,来抵御丈母娘的疯狂进攻了。与此同时,屋漏偏逢连夜雨,老岳父打工的单位由于业务量突然增多,被安排三班倒,平日里吃住都在公司,不允许回家。这意味着:在这段时期,我将经常面临一个人在家独自面对丈母娘的窘境,儿子尚小,不足以形成统一战线的力量,于是我的苦难日子从此开始。
  
  先前,丈母娘是每隔两三天在几个家人中轮流寻找吵架发泄的对象,我因善使三十六计且精通凌波微步躲闪腾挪之术,一般半个多月才能轮到一次跟丈母娘单独“恳谈”的机会。现在可好,由于老婆和老岳父的变化,家中经常只剩下我一个人,几乎无路可逃,于是,我开始每隔两三天都要牺牲一个晚上同丈母娘进行车轮大战式的长谈。
  
  比如最厉害的那一次,吃过晚饭后她突然跟我谈论起“我们到底应不应该来南方打工”这样一个沉重的话题。开始时还是探讨的气氛,后来就变成了谴责,到最后简直成了愤怒声讨:丈母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跟我们来到南方后所遭受的“非人之罪”,什么寂寞啦,孤单啦,被蚊子咬啦,为了我们她牺牲了自己的一切啦,我们自私自利不管她啦,然后又是长篇大论地诉说自己的不幸身世(详见上计)。总之是越说越激动,到最后,我看她几乎快歇斯底里了,就不得不站起来缓慢说道:“妈,您说得对,我是畜生,我不孝,我该死,您看这样好不好,既然您在我们这里住觉得如此不开心,干脆明天开始您准备一下,过两天我请假把您送回老家吧。我们接您来,本来是想让您守着儿女过得开心些,如果事与愿违,真是我们的罪过。妈,对不起,让您受苦了……”说着,我用手遮住嘴,底下堵严,上面露口,故意把刚吸进嘴里的一口香烟喷到眼睛里,呛了个眼圈通红,泪眼婆娑。
  
  丈母娘一听这话,半晌没言语。我心中偷乐,自以为得计。没想到也就几分钟功夫,丈母娘的热血又沸腾了:“哦,你现在跟我说这话,你还是个人么?我老太太大老远奔你们来,为你们付出了这么多,现在嫌我老了,事儿多了,想撵我走,我告诉你,别想得那么美!你们也有老的时候,你们现在这么对待我,就不怕天打雷劈得报应吗!”天,亏她还是我岳母,竟然连这种诅咒的话也说得出口!我心里又一次有种被激怒的感觉,要照我平常的脾气早就站起来大吼一声结束战斗了,可这次我没敢。
  
  因为“大吼一声”毕竟带有一定的冒险性,家里人都在的时候,有人撑着,我可以无所顾忌地用此法解围。但是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便感觉很心虚。万一用计不成再把丈母娘惹毛了,若她动起手来连个拉架的人都没有,定会难以收场。所以在那种势单力薄的情况下,我是不敢胡乱造次的,只有硬着头皮,一根接一根地吸烟,听下去。当时,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芙蓉镇》里刘晓庆对姜文说的话:“活下去,像狗一样的活下去!
 
丈母娘白天在家睡足了,晚上特别有精神。这一顿骂,足足持续了六个小时——从晚上八点开始,一直延续到次日凌晨两点。到后来,她自己困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这才擦擦嘴角鸣金收兵。我数了一下烟灰缸中的烟头,足足有十五个。当时我踉踉跄跄地回自己屋上了床,感到头晕目眩、鼻塞口干,全身酸软得像散了架一样,耳中还在嗡嗡作响。躺在床上,我辗转难眠。心想,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我必须要脱离眼前的困境!今天实实在在吃了一个败仗,原因是准备不足,战术上过于轻敌,没有想到“送回老家”这招竟然不灵!看来“扬汤止沸”还是不行,因为我并不需要几分钟的片刻安宁,我要让丈母娘在老婆回来前的三个月内彻底闭嘴!
  
  躺在床上,我认真分析了丈母娘当前的心理状态,觉得她之所以这么喜欢无理取闹,原因只有一个:她太闲了!有的人闲的时候会去赏花赏月弹琴作画,或是旅游交友烹饪美食,这叫做有生活情趣。可我这位丈母娘,却是一个毫无生活情趣的人,闲暇时除了热衷搞家庭阶级斗争外,似乎再无其它任何爱好。所以我想,要想把她的兴趣点从我身上引开,就必须打破她目前安逸平静的生活,给她制造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嗯!就这么办!
  
  第二天晚上,我故意回家很晚。一进家门,还没等一脸愠怒的丈母娘对我发飚,我就立刻一把抓住她的手,神色凝重且略带慌乱地对她说:“妈,你过来,我跟你说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丈母娘有点莫名其妙,她还从没见过我如此紧张兮兮跟她讲话的样子。
  
  我把她拉到她的卧室,一把把她按坐在床上,俯身在她耳边说:“妈,我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我发现爸可能有外遇了。”
  
  “什么?你说什么?”丈母娘一脸狐疑,似乎没听懂我说什么。
  
  “妈,今天下班,我坐公共汽车路过某某巴士站的时候,好像看见爸拉着一个女人的手也在站台等车。我吓了一跳,连忙下车想去看个究竟,没想到我刚下车他们竟然打的走了,我又急忙拦了一辆出租车追了好几条街,到最后还是被红绿灯给拦住,没追着。但我回忆当时看到的那个人的背影,百分之九十可能是爸,我悄悄告诉您,您心里有个准备就好,但却千万不要去问他,因为毕竟我还没有确定。再说,那个女的说不定是爸的普通朋友也有可能,总之,这件事您心里有个准备就行了。”
  
  果不出我所料,丈母娘听了我这番叙述后,立刻呆若木鸡。
  
  此后的几天,丈母娘跟我吃完晚饭就一头钻回她屋里,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跟我讲,我一看,心中大喜——其势已去,此计成矣!但同时,心中也有些担心,怕她别做出什么傻事,那样可就惨了。于是过了两天我反而主动找她谈话:“妈,这两天看你怎么这么郁闷?想什么呢?跟我聊聊好吗!”
  
  “哎,新儿,这两天我就在想,肯定是你看错人了吧?你岳父怎么可能呢?他是一个老实人,况且这么大年纪了,跟我在家三十多年都没出过什么事,怎么可能来到南方就变了呢?”
  
  “是啊,我也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应该不是爸。”我嘴上这么说,心里一点都不担心丈母娘会解除对老岳父的怀疑。因为我实在太了解丈母娘的性格了,她的多疑就是曹操在世也会甘拜下风。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丈母娘急得哭的感觉都有,这使我突然觉得有些于心不忍。我说:“妈,您别担心,明天下班后我去爸的单位侦察一番,您看好不好?”
  
  “那敢情好!我本来想自己去,但大白天的他肯定上班,去也看不出来什么,况且人家看门的也不会让我进去。晚上我一个老太太出门又不方便,你要能去就太好啦,妈就拜托你啦!”我说没问题,这事就交给我了。
  
  此后,每天晚上下班后,我都会在公司上上网,耗上一段时间,故意晚点回家。每次一进家,丈母娘都会立刻迎上前,问我详细探报。当然,答案是千篇一律的:什么都没有发现。或者是:今天我在爸的单位看到爸了,他正在准备上夜班,什么事儿都没有。
  
  再后来,我就改成两天一探,甚至是一周一探,但丈母娘却从此再不跟我谈论其它话题,更不要说跟我彻夜恳谈什么了。我的生活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安宁。过了大约三个月,老婆结束在外地的学习回来了!老岳父也结束了上夜班的日子,又开始每日正常回家了。丈母娘苦等了三个月,除了我那一次模棱两可的举报外再没有发现老岳父身上有任何异常情况出现,终于彻底相信自己老公没有外遇,我那次举报纯属误判。
  
  但事后丈母娘对我却并没有任何责怪,在她的观念里,这种事情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小心点总比大意了好。对于我的举报热情她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和鼓励。
  
  但最让我难过的是,后来的一个晚上,当我躺在床上把这件事情讲给老婆听的时候,对我一向温柔的老婆竟然一脚把我踹到床下,害得我差点腰椎骨折,一瘸一拐地难受了好几天……

第二十计 混水摸鱼
  
  有段时间我晚上要加班,不太方便接孩子,于是便去求丈母娘。
  
  我对丈母娘说:“妈,这段时间我公司晚上有事,要加加班,您能不能临时替我接两天孩子?”
  
  丈母娘说:“你少来!自己的困难自己克服!我又不是过来给你们当保姆的,我可是自带口粮来跟你们过的,我不欠你们什么。”
  
  我跟老婆讲,老婆也直摇头。没办法,开始那两天我只好让孩子放了学在学校等着,加完班我再打车过去接他,结果是劳民伤财。
  
  话说到了星期天,我正在睡懒觉,忽听门外客厅里传来一阵争吵,听了一会儿,原来是丈母娘在对老岳父发飚!我出去一看,原来老岳父想让丈母娘给洗两件衣裳,说是自己这两天手破了不能沾水。谁知丈母娘却不买账,还说老岳父发神经,她说:“老娘就没有给你洗衣服的先例!”接着,她又开始长篇大论翻老账:“想当年,若不是因为文化大革命,怎么也不可能嫁给你这个穷光蛋……”老岳父那边火也很大,他吼道:“放你个臭屁!文化大革命时你是资本家的狗崽子,我是根正苗红的工农子弟兵,追我的女孩子海了去了!当时要不是看你可怜收留你,你早被斗死一百次了!”我站在一旁隔岸观火,老婆竟突然从厕所里杀将出来,冲着她妈一阵乱吼,那意思是在为她老爸鸣不平,批评他妈太过分,说话太刻薄。老婆说:“妈,你刚才说的这叫什么话!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说话怎么这么幼稚?爸这两天手破了,让你给洗洗衣服再正常不过了。你不想洗可以让我洗,说那么伤人的话干什么?”
  
  丈母娘本来是对老岳父一个人发狠,现在见我出来,又被女儿一通数落,自觉理亏,红着脸低头不再言语。我一看机会来了,先冲老婆挤了下左眼,又冲老岳父挤了下右眼,然后勃然正色道:“老婆!你这是怎么跟妈说话呢?有大有小没有?妈是什么人?妈是你理解的那种人么?太不像话了!爸是什么人?爸是妈的老公!有老婆不疼自己老公的么?妈不过是跟爸斗斗嘴,开开玩笑,你还以为妈真的会让爸冒着破伤风的危险自己洗衣服么?真亏了你还是作女儿的,这么不了解自己的妈妈!我这个女婿都比你强,我知道妈的心地是最善良的,妈信耶稣,最懂得关爱别人。前两天,妈看我晚上要加班,还主动提出要替我接孩子放学,我怕妈受累,就没同意。不过妈,说真的,这两天我们加班越来越晚了,说不定还真得让您替我接两天孩子,您看可以么?”
  
  老婆跟老岳父张大了嘴巴疑惑地看着我,丈母娘则充满感激地瞥了我一眼,然后目光转向老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听见了吧?不愧是我女婿!我说女儿呀,我养你这么多年,算是白养了!还轮到你教训我!衣服放下吧,都给我滚!新儿,告诉我接孩子每天需要几点钟出发,妈替你接两天!”
  
  “哎哟,那就谢谢妈了!”我连忙掏出一百元钱放在桌上:“妈,这是您接孩子的坐车费,剩下的就买菜用吧,我顶多再加一个星期班,过了下星期就不用您受累了!”
  
  回到书房,老婆惊讶地望着我:“你真神,三言两语就把几件大事搞定!你是怎么弄得啊?”我指指脑袋,冲老婆诡秘一笑:“这得用智慧啊,老婆!首先我得感谢你跟爸今天先把水搅混,这样我才能够从中顺利摸到鱼啊,嘿嘿


第廿一计 金蝉脱壳
  
  每逢星期天丈母娘心情好,总喜欢拉上我去逛街。因为我细心、有耐心,比她自己女儿强得多,丈母娘对我情有独钟。
  
  可她不知道,我那所谓的细心和耐心是耐了多大性子装出来的。刚开始的时候,隔三岔五地陪她逛几次还无所谓,可次数多了,这对我简直就成了一个沉重的心理负担——确切地讲,是仅次于听她骂人的另一种形式的炼狱般的折磨。
  
  丈母娘逛街有个特点,就是从来没有目的性。见了商店就进,进去后什么东西也不买,而且还浏览得特仔细。从儿童玩具,到服装鞋帽,从家用电器,到床上用品,满商场的东西几乎没有她不看不摸的,没有她不感兴趣的。比如到了家用电器部,人家导购员看见顾客来了,自然要迎上去招呼一番,丈母娘一见有人主动跟自己介绍商品,便立刻来了兴致,问长问短,把个导购员也搞得异常兴奋,以为见到了即将成交的大主顾,又是打开样机视听试看试用,又是倒水让坐口若悬河地施展自己的推销技巧。丈母娘也不客气,你怎么招呼我就怎么享受,这一折腾就是大半天过去。最后导购员气喘吁吁脸红脖子粗地不断追问阿姨您到底买不买,老太太差不多也享受够了,则轻描淡写地来一句:嗯,很好,不过我再去别处看看。然后拉着同样脸红脖子粗的我飘然而去,把那倒霉的销售员从烈火抛向冰水也是在所不惜。
  
  我小声对她说:“妈,咱又不买那东西,您看那么仔细干嘛?麻烦人家半天又不买,多不好意思啊,走马观花随便看看就行了吧。”老太太乜斜我一眼:“我走累了,歇歇不行吗?坐在那儿,有水喝,还有大电视看,又不花钱,凭啥不享受一下?”
  
  我说:“得了,妈,您爱看就看,爱歇就歇,只是您别缠着人家导购员问那么多问题,你看人家陪你大半天把精力几乎耗尽,结果什么生意都没做成,还把别的顾客也给耽误了,咱这不是害人家嘛!”这下老太太生气了:“什么?我害他?瞧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哦,人家来主动招呼我,我不跟人家讲话,冷落人家,这像话么?这叫没礼貌!懂不?”
  
  “好好,妈,您说得对,您随便问,随便看,我再不言语就是!”
  
  有一次,又是一个星期天,从早晨九点多出门,逛到下午一点多,后来我实在顶不住了,心想,我要再不抽身而退,恐怕人就要崩溃了。但怎么个退法呢?我忽然心生一计。我跟丈母娘说要上厕所,在商场的卫生间里,我把手机设定了三分钟定时响铃。出来后,又陪她逛了一小会儿,我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我当着丈母娘的面掏出手机,按下“取消闹铃” 键后,从容不迫地对着静悄悄的手机开始表演单口相声:“喂,是我,请问哪位找?....哦!是于总,您好您好!对,我在家,啊不是,我在街上,正陪我岳母逛街呢……什么?现在么?一定要现在过去么?可是老太太一个人在街上我有点不放心,这样吧,我安排一下,争取尽快过去……嗯,好的好的,先这样,呆会儿见,拜拜!”
  
  放下手机,我一脸无奈地看着丈母娘:“妈,没办法,公司来了重要客户,总经理让我过去陪一下,我只好先走了。这样妈,您等一下,我把老婆叫过来,让她陪您一起逛,您一个人在外面逛我可不放心!”
  
  老太太嘴上说着“没啥,不用叫她了,你一个人走吧,我能回家。”但我不管,还是赶紧给老婆打了一个电话,让她火速赶到某某商场第几楼,说是出大事了。结果,十几分钟后老婆风风火火地跑来,劈头盖脸就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跟老婆说我公司突然来电话找我有急事,你陪妈继续逛街吧。然后没等老婆反应过来,我便飞也似地逃去。
  
  晚上躺在床上,老婆问我白天在搞什么鬼?我说没搞鬼呀,老婆说得了吧!十年夫妻我要再不了解你我就白当你老婆了!于是我只好原原本本给老婆讲了“金蝉脱壳”计划的行动始末。老婆听后哀叹了一声:亏我妈在你走后还跟我不断地夸你,说你心里有老人,安排事情周到稳妥。
  
  我说:****没有说错呀,要换成你,说不定早把你妈丢了。
  
  话音未落,我发现自己又一次从床上躺到了地上……

第廿二计 关门捉贼
  
  一家老小生活在一起,虽说亲密无间,但每个人毕竟还要保留一点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这个私人空间,应该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谁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个人隐私呢!
  
  譬如丈母娘的私人空间,就是她与老岳父的卧室,这间屋子,不经他们允许,我是绝对不会贸然进入的。我的私人空间,就是我的书房,除儿子老婆外,我当然也不希望他们随便进来。
  
  但丈母娘偏偏就不信这个邪,或者说是大智若愚吧,每每白天趁我们上班都不在家的时候,她就会到我的书房里翻箱倒柜,尤其是我写字台的几个抽屉,她都要定期给我作免费检查:我的存折啦、往来书信啦、证件证书啦,没有她不感兴趣的。甚至我年轻时写给老婆的情书、上大学时候的日记本她都会翻出来看——我知道这些事情,决不是胡乱猜测,因为有一次她偷看我母亲写给我的信时看的入迷,竟浑然不觉我已经下班回家。等我进了屋走到书房门口打开门时,她才反应过来,于是手忙脚乱把那信往抽屉里一塞,脸红脖子粗地站起来自言自语道:你们的房间太乱了,我替你们收拾收拾家。然后假装捡走地上的一张纸片,慢慢蹩回她自己的房间。
  
  后来,又有一次我发现我放在抽屉最底下的上大学时写的日记本被调动了位置,问老婆,老婆说从没动过。问儿子,儿子也一脸无辜,我知道肯定又是被老太太白天闲着没事时在家给审阅了。于是心里非常不爽,便阴沉着脸找丈母娘理论:“妈,您是不是翻过我的抽屉?”
  
  “没有呀,我没事去你那屋干啥!”
  
  “好的,妈,您要这么说,咱们今天就正式订个规矩:今后我的房间您没事的时候最好不要随便进来翻腾,也不要替我打扫卫生什么的,乱了我自己自然会收拾。咱们每个人都得有点个人空间不是?就像您的房间我也绝不会随便进去翻腾一样。”
  
  果不出我所料,我这番话一说完,丈母娘立刻就像被蜜蜂蜇了一样,涨红着脸惊天动地地跟我争吵起来:“新鲁,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当贼防啊?我告诉你,你那破屋子不要说我从没进过,你就是八抬大轿请我进我都不会进!你嫌我老太太,我还嫌你们呢!都是些什么东西……”话是越说越难听,我不再答话,回到自己屋里,心里想:我要的就是这效果——让你自己把话挑明,把话说绝,到时候再犯时看你怎么解释。
  
  过了一个多星期,这一天,我拿着一个大信封兴冲冲地回了家。信是我母亲给我来的,自打我来到南方,母亲几乎每个月都会给我写封信,给我讲一些家里的情况,嘘寒问暖,鼓励我如何克服生活上的困难等等。我的家信,往往是丈母娘最感兴趣的隐私之一,这一点我早知道,所以我一回家就把那封信扬得高高的,对老婆说:我妈又给我来信了!然后就钻进书房假装看信。当时,丈母娘因为一星期前的那件事还在跟我保持着冷战状态,对我的事情装作充耳不闻的样子,坐在沙发上闷头看她的电视,目不斜视。
  
  半夜时分,估摸着她们都睡着了,我一个人偷偷爬下床,轻手轻脚来到书房开始实施我的门锁改造工程。我书房上的门把手是那种球形锁,就是很多宾馆酒店的房间门上用的那种,靠屋子里面的把手后端有一个突起,按下去,再关上门的时候从外面就打不开了,只能用钥匙开门,或者从房间里面旋转把手才能解锁开门。我们家的房子自打装修好后,就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些把手的门锁功能,都是一家人,平时都不需要锁内门的。所以时间长了连钥匙我都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我用螺丝刀很轻松地完成了门锁的改装,即把那个球形锁门把手的里外来了一个调换,把后面带突起能锁门的那只把手装到门的外侧,而把不带突起的那只装到了内侧,弄好后,我把书房门敞开,又把外面门把手上那个锁门的金属突起按下,然后就溜回卧室睡觉了。
  
  第二天早晨,除丈母娘外,一家人各自上班上学无话。到了下午下班时分,我有意识地早走了一会儿,用最快的速度接了孩子赶回家。一开门,果不出我所料:家里鸦雀无声,我早晨走时敞开的书房门此时却紧闭着!我不慌不忙地在客厅里准备换鞋,就听见书房里突然传出丈母娘怯怯的声音:“是新儿回来了么?”我说是呀,妈你在哪儿呢?丈母娘带着哭腔凄惨地应声道“我在这里,在你书房呢,新儿!快来看看吧,你这门怎么打不开了啊?我都憋了一下午了!”
  
  我心里既好气又好笑,走到门口一扭把手,小疙瘩应声弹起,门开了。再看丈母娘当时那张脸,就别提多好看了:憋闷、紧张、羞涩、无奈、后悔……总之,就像开了个酱菜铺子,色香味具佳。还没等她开口,我连忙发言,我说:啊呀妈呀,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又来给我们打扫卫生啊?妈,告诉您多少回了,您就是闲不住,白天没事的时候多出去走走,小区环境这么好,有人工湖,有小树林,您干嘛不出去活动活动,非要在家里没完没了地干活呢?您看,让您这一打扫卫生,还把您给锁家里了,这多危险!好在我们都没出差,这要是家里人都出差了您遇到这事可怎么办?你呀,就是不听劝!咱家里的门把手都老化了,经常会卡住的,您要是不会摆弄还真拿它没辙!您看,我这不是一下子就给打开了嘛!
  
  丈母娘不懂什么“球形锁”的秘密,她只以为那是普通的门把手,所以这一回她只有连连点头称是的份,根本不再辩解什么,因为她肯定还没有忘记一个多星期前跟我吵架时她自说过的那些话。
  
  也许是我的一句“咱家里的门把手都老化了,经常会卡住的”起了作用吧,从那以后,我发现丈母娘几乎再也没有到过我书房里来乱翻腾了。


第廿三计 远交近攻
  
  丈母娘除了女儿以外,还有一个儿子,即我的大兄哥。大兄哥在北京当兵,虽说早已结婚成家,但丈母娘却从来没有去过他那里,也从来没有想过去投奔儿子。丈母娘是一门心思跟定了女儿,因为女儿是妈的贴身小棉袄,穿着熨帖舒坦,而且女婿又是自己的半个儿,在很多时候,甚至比亲儿子还好使唤——我的大兄哥是个火爆脾气,跟他妈吵起架来那可是六亲不认电闪雷鸣。而我,跟老婆结婚十几年来还真没跟丈母娘红过一次脸,帮她干的活儿更是不计其数;更不要说住在女儿女婿家吃穿用住费用几乎全免,你说这样的养老安乐窝她去哪里找!
  
  但问题是丈母娘就跟那个童话中渔夫的老太婆似的,不知感恩且贪得无厌,得了鱼想要金盆,得了金盆想要金屋,人的忍耐毕竟是有限度的,跟丈母娘朝夕相处了这些年,我是实在受够了老人家的折磨与纠缠。看在中国传统道德观念的份上以及我那好老婆的面子上,虽然我从不跟丈母娘发生正面争吵,每每以逆来顺受或耍点小聪明尽量化解避开生活中的种种矛盾,但毕竟这是要以压抑改变自己性格以及杀死大量脑细胞作为代价的。算了算帐,这几年我为丈母娘已经损失了大约20G的大脑硬盘空间,如果再这样继续发展下去,我想我真的会崩溃,或者频繁死机,或者变成一架毫无用处的烂机器,那样我就废了。于是有那么一天,一个念头突然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这个想法一经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搅得我寝食难安,这个想法就是:让丈母娘自立门户——让她另外买房,搬出去,跟我们分开来住。
  
  我跟老婆一讲,老婆并不反对。其实她跟我一样,也觉得现在的生活太不自由,缺少了很多三人世界的温馨与快乐,每天回到家比在公司上班还累,像在监狱里生活,她也盼望着能跟父母分开来住。老婆说:两套房子分开住,其实并不是不管他们或不孝顺父母,在生活的空间上,由于每个家庭的确有很多不同的习惯,彼此应该保持相对的独立性和适当的距离。在地域上,我们还是生活在同一座城市,父母有事时完全可以去照应,平常也可保持一定频率的相互探望,这样一来既能尽到子女对父母的责任,同时又能够避免生活中的相互干扰与影响,应该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情!我一听这话感到很开心,吻着老婆的鼻子说:你真是大葱——大大的聪明!现在能够像你这样深明大义的女人真是太少了!老婆一把推开我:“少来啦!你想让我妈买房子,有本事自己去说服她!可不要指望我去劝她,我已经被她骂怕了!”我说没问题,你只需点一下头,其余的事情交给我来办。
  
  过了两天,我开始给北京的大兄哥打电话。大兄哥是个直肠子,一接到我的电话开心得不得了,粗声大气地说:“老弟,你跟我妹都好吗?我爸我妈住在你们那里,让你受苦啦!”我说哪里哪里,老哥在部队还好吧?几年没见了,非常想念你!我们生活得很好,跟爸妈相处得很愉快。大兄哥一听就打断我:“你别骗我啦,跟丈母娘生活在一起不会好到哪儿去的,况且我又不是不了解我妈那脾气个性,要换我早就撂蹶子了。前两天我丈母娘来部队探亲,跟我们住了些日子,横竖看不惯我们,整天絮絮叨叨的,没把我烦死!由此想到你,能跟我妈在一起生活四年,真是不容易!谢谢你啦,老弟!”我听了这话鼻子一酸,顿时百感交集,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天底下只有女婿最理解女婿,我说:“哥,啥也别说了,眼泪哗哗的。我们也想过跟老人家分开来住,给老人买套房子,反正都在一个城市生活,照顾他们不成问题,关键是彼此独立一点,都能过得舒服一些,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她讲这话。”大兄哥一听马上接口道:“老弟,你说得对呀,你不说我都想劝你这么做。这么着,星期天我给妈打个电话跟她好好聊聊,能分开住最好分开住,干吗非往一块儿扎呀!”我说:“哥,咱们先不谈这事,你跟嫂子孩子都好吧?快过年了,我给你们寄了点南方的特产,腊肉鱿鱼干什么的,你过两天注意查收啊!”
  
  那天正好是星期一,晚上回到家,我一反常态,也不做饭,打开电视就看。丈母娘跚跚从里屋出来,问我道:“新儿你怎么不做饭呀?这个时候你看什么电视呀?”我哼了一声:“我上了一天班很累,不想吃饭。你要饿了,就自己做点吃吧!”丈母娘脸上马上现出了愠怒之色,横横地说:“什么意思?不就是做个饭吗,能累着你啥?”我说:“妈,你算是把我想说的话替我说了,谢谢!”说完,我站起身进了书房,从抽屉里拿出我的游泳耳塞堵住耳朵眼——我知道,老太太一定又要开始在外面长篇大论骂我了,我塞住耳朵,给她来个充耳不闻!
  
  此后的几天我基本上天天如此,除了不做饭,我连肉也不买了,而且回到家就弹琴、看书,或者在书房里跟儿子玩。丈母娘在外面骂我,我就随她骂,绝不出门还一句嘴,想看书的时候我就用耳塞把耳朵塞住。
  
  星期六休息那天,我几年来头一次请了一大帮朋友来家里吃饭,在此之前,我从不敢把朋友往家里领,生怕丈母娘到时候像查户口一样把人家问来问去的,给我出洋相。这一回,我事先跟朋友们讲好:我家有个老太太,嘴碎话多,你们别见怪,到时候问你们什么都由我来讲,你们不要搭腔。朋友们心领神会,一致应允。果然,在餐桌上,面对一大群陌生人突然造访,丈母娘既惊又奇,当着朋友的面就问我:“新儿,他们都是谁呀?你怎么突然叫了这么多人来家吃饭?这是咋回事呀?”我说:“妈,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您就别问了。平时我也经常去人家家里吃饭,今天请他们来家坐坐,也算礼尚往来。您吃饱了想看电视或想干什么请随意,我们聊我们的,您别见怪。”老太太一脸的茫然,也没说什么,吃完饭就退下去进了自己屋。我则跟朋友们推杯换盏,吹牛侃山,聊的不亦乐乎。酒足饭饱,我们又打开卡拉OK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开始野狼般的嚎叫,闹腾了一个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朋友们才尽兴而去。送走朋友,我把餐桌上的杯盘碗碟统统收下去胡乱往厨房水池里一码,就冲了凉进书房准备看会儿书休息。过了一会儿,丈母娘来敲门了:“新儿,你们闹腾了一天,我还没问你是咋回事,怎么现在你连碗都不洗,堆在厨房想让谁干啊?”我打开门,满脸倦意地对丈母娘说:“妈,您看,我忙活了一天多辛苦,您就体谅体谅我好不好?碗放在那里我又没让你洗,我今天不想动了明天干还不行么?生活本来就应该是丰富多彩自由自在的,家务活这东西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不要太勉强自己。对了妈,您听我今天下午唱歌唱得好听么?哇!好几年我都没这么开心过了……”说着说着,我发现丈母娘的脸越变越绿,我见势不妙,赶忙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耳塞塞住耳朵。刚刚塞好,丈母娘“咚”的一声就把门给踢开,不过这时候已经无所谓了,我的美国进口高级耳塞隔音效果非常之好,只见丈母娘的上下嘴唇高频率地一张一合,脸上的肌肉也是一抽一跳的,而我,则像看电影默片一样,完全进入了无声世界,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第二天上午,家里电话铃响,我知道是北京的大兄哥打过来的。因我在昨晚被丈母娘痛骂了三个小时之后,又给大兄哥打去电话,以询问包裹是否收到为由,落实了他星期天给妈打电话劝说其买房事宜。果然,丈母娘接起电话后,跟她儿子这通电话聊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当晚,丈母娘把我、老婆、老岳父召集到一起,开了一个严肃的家庭会议。会上,丈母娘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鉴于跟我们共同生活了这些年(其实起关键作用的还是最后一个星期!)觉得在生活习惯等各个方面实在难以相互融合,所以决定过完春节正式实施买房计划,跟我们分开来住。买房的资金丈母娘坚持她自己解决,但同时也不拒绝我们提供大额赞助。会上,丈母娘也对我们每个人在这一段时期的工作做了具体部署:我和老婆负责对本市房地产市场情况进行详细调研,老岳父负责对本市装修行业的市场情况进行信息搜集,丈母娘则亲自挂帅负责购房专项资金的筹措与落实。
  
  会后,老婆在第一时间向我表示了热烈的祝贺,她激动地搂着我的脖子,脉脉含情地望着我,目光中含满了钦佩:“老公,没想到你竟会利用远在北京的我哥来说服我妈买房,还假惺惺地给我哥寄去那么多好吃的,我哥来电话说他收到你的包裹后可开心了!你的策划能力与执行能力如此之强,老公你真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我强压住心头的喜悦,故作深沉地像周润发一样轻轻推开老婆,目色苍茫地眺望着远方,缓缓说道:“老婆你别忘了我的身份,我是一个职业女婿……”


第廿四计 假道伐虢
  
  前文书说过,丈母娘是一个非常精细的人(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十分吝啬)。譬如说前面讲过的那个买菜的例子,由于她专挑便宜的烂菜买,而且对秤盘准星的高度敏感性,搞得我们菜市场的小贩们没有一个不认识她的。如果她单单是在平时生活中花钱节省倒也罢了,毕竟节俭还算是一种美德,但是怕就怕她物极必反,在节俭的领域不但节流,还要开源,这可就实在让我无法忍受了。
  
  要说事情的起因还是由于我在去年夏天有一次逛商店买回了一箱“健力宝”饮料,是那种“易拉罐”包装的。由于是整箱购买,而且每天全家人都要喝掉好几罐,所以那些喝完的空罐就没有及时当垃圾扔掉,而是堆放在阳台上的一个角落里。时隔不久当一箱饮料喝完后,阳台上就堆放了二三十个准备当垃圾扔掉的空罐。一个星期天,我下楼跟儿子打羽毛球,突然看见一位骑三轮车环绕小区高声吆喝收破烂的老汉,老汉的三轮车上码放着各种回收来的酒瓶子、废报纸、纸箱板等废品。我突然想起阳台上堆放的那些空易拉罐,就问他要不要,老汉说当然要,一角钱一个。我听了喜出望外,正好既能处理掉垃圾,还可小有钱赚,于是便把老汉带上楼领到了家里。
  
  老汉拿着个编织袋在阳台上一边点数一边往里装空罐,丈母娘也一直跟在旁边看,当老汉点完数,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三块钱交给我后,丈母娘的眼睛里立刻闪现出既惊奇又贪婪的目光。等送走收破烂的老汉后,我把捏在手里的三块钱交给丈母娘说:“妈,这钱给您留着买菜用吧,真没想到这些废物还能卖钱!”丈母娘欢天喜地地一边把接到手里的钱往口袋里装,一边假意推辞着说:“不用不用,钱你留着吧。就是说的,没想到这些东西还能卖钱,早知这样以前那些饮料瓶真不应该白白扔了它们,可惜了的!”说着,丈母娘又突然一个箭步窜出门外,扒着楼道窗户冲下面大声喊道:师傅~~,除了易拉罐你还收什么废品啊~~”
  
  从那一天起,丈母娘突然开了窍:原来有些废品竟然还可以卖钱!于是,精明的丈母娘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彻底做了一个废品回收行业的市场调查,她的废品知识也一下子变得丰富起来:不仅仅是空易拉罐,什么啤酒瓶、塑料瓶、烂纸、纸箱板、包装鸡蛋用的纸蛋夹等统统都可以卖钱,于是乎,有一天当我下班回家时,赫然发现原本空旷的阳台一角,突然之间多了一个大纸箱——还是我们家买电视机的包装纸箱,被丈母娘愣是从床底下给扣了出来,并把它摆在了阳台上。
  然后,丈母娘就开始跟我们讲:从今往后,家里的瓶瓶罐罐包括废旧报纸等通通都要往这个大纸箱里放,不得随意当垃圾丢掉。当时我还觉得挺有趣,未及多想,就嘻嘻哈哈答应了丈母娘的要求。
  
  可过了几天,我突然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头,原来还空空荡荡的大纸箱,几天没注意,竟渐渐变得满了起来。往里一看,都是些饮料瓶、矿泉水瓶、空易拉罐之类的,品种五花八门,有的外表还显得很脏,显然不是我们自己家人喝饮料喝出来的。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不好!这些垃圾一定是丈母娘从外面捡回来的!我突然之间有一种很恶心的感觉,望着那一大箱堂而皇之摆在自家阳台上的垃圾,我几乎都要呕吐出来。
  
  我对丈母娘说:“妈,你是不是从外面捡垃圾了?咱家阳台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空饮料瓶?”丈母娘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便正色道:“你少管我!我捡不捡垃圾的关你什么事?又没有让你去捡!”果不其然,让我猜中了。
  
  我说:“妈,你不能这样做啊,垃圾很脏,无论去捡还是在家里存放都很不卫生。这且不说,主要是咱家也没穷到那个地步啊!您每月有近千元的退休金,平常又没什么花销,退一万步讲,就算您真的缺钱用,言语一声,我们还能少了您的?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您都犯不着去捡垃圾呀!再说了,这要是让街坊邻居们看见,我们这面子上也挂不住啊。知道的,是您这人节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做子女的虐待您,您说您这是何必呢!”丈母娘红着脸,瞪着我说:“嫌妈给你丢人了怎么着?我告诉你,我每天都是晚上天黑后才打着手电去小区的几个垃圾箱里瞅瞅,没人看见!大白天的我才不去捡呢。你就放心吧!”得,这下全承认了!天,丈母娘真的是在捡垃圾!怪不得最近她每天晚上看完电视连续剧都要出去老半天,我还以为她是去小区里的花园散步,万没想到她竟然是去小区里的几个大垃圾箱里淘金,天哪!
  
  我跟老婆、老岳父一说这事,他们也感到不可思议。但一番唏嘘抱怨后,却又纷纷把无助与希望的目光汇聚到我的脸上,那意思分明是说:“天要下雨,娘要拾荒,由她去吧。你若有本事劝说阻止,我们自是拍手称快,但却不要指望我们帮你做任何以卵击石的事情。”哎,我全明白了!不用说,这个改弦易辙的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又要再一次落到我这个聪明女婿身上了。
  
  找了一天丈母娘心情好的日子,我热情十足地主动跟老太太拉起了家常。我说妈,您看,您来家里这么些日子了,就没发现咱家缺点啥?老太太上下左右看了一圈,莫名其妙地问我:“没看出来!缺啥?”我说:“缺少绿色!绿色是生命的象征,一个没有绿色的家庭,久而久之就会让人感觉憋闷烦躁死气沉沉!妈你天天在家里呆着,难道就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么?”老太太愈发糊涂了,满脸问号地看着我:“家里怎么没有绿色呢?咱家冰箱门不是绿的么?还有我今天刚买的一堆油菜叶子不是绿的么?”我说:“妈您真幽默!我说的不是这个绿色,我是指植物!我觉得咱们家里应该添一些绿色植物,这样会让这个家显得生机盎然,而且植物还能净化空气,对成天呆在家里的您来说也是大有好处的!
  
  丈母娘长出了一口气,“你这个新儿,我还以为你葫芦里要卖什么好药呢!不就是想在家里养些花嘛?兜那么大个圈子干嘛!”
  
  我说:“然也!妈,您觉得咱们在家里养些花草盆栽什么的如何?我早想好了,选些大型植物,什么蓝宝石、巴西木、富贵竹、绿萝、步步高,都是些很漂亮的大型观叶类植物,摆在家里很有气氛的!”
  
  丈母娘说:“我不反对呀!这是你的家,你想怎么布置不用问我。”
  
  我说:“哪里哪里,我的家就是您的家,您是长辈,又是妈,当然要首先征求您的意见。这么说您同意了?”丈母娘面露喜色,“嗯”了一声。我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妈,我想这次在家里搞绿色工程,最好能一步到位,否则出不来效果。我准备星期天就去花市买花,不过有件事情还得跟您商量。”
  
  丈母娘连忙说:“我的退休金前两天刚办了转存手续,现在手头就一百来块钱,还要买菜用!”我说:“妈,瞧您想哪儿去了,我不是想跟您借钱,我只想跟您借点地方。”
  
  丈母娘疑惑地看着我说:“跟我借地方?”我说:“是啊,星期天那些花买回来,总要有个摆放的地方。我看来看去,也借鉴其他邻居家的养花经验,觉得阳台是摆放花草的最理想之地。所以希望到时候您能把阳台借我一用。”
  
  丈母娘根本没猜透我是什么意思,就随口答道:“你今天没吃错药吧?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阳台又不是在我房间里,干吗说跟我借?花买回来往上摆就是了嘛!”说完话老太太站起来拍拍屁股要进屋去睡觉。我则按捺住心中的狂喜,高声说道:“得嘞!妈,星期天我就买花去,您就擎好吧您!”同时心想:“假道”(借路、借地方的意思)的工作顺利完成,下一步就看我怎样“伐虢”(顺手牵羊,攻占实地之意)吧!
  
  到了星期天,我一大早就直奔离家不远的一个大型花市买花。我选购了十几盆花,都是特大号的花盆,一人多高的大型植物,看着苍翠喜人。谈妥价钱,花老板打发伙计蹬着三轮车跟随我一起往家里送花。一盆盆的花被搬上楼,进了家,沿阳台墙壁满满地摆了一排,丈母娘存放垃圾的那个大纸箱早已被临时搬到客厅中央。花盆全部搬上来并摆好后,家里的氛围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充满了生命的色彩与新鲜的活力,老太太也站在一旁不住口地直夸好看。我把丈母娘扯到一边,悄声问她:“妈,您看这一大箱子破烂怎么办?阳台是没地方摆了,总不能把这一箱子东西摆客厅里吧?要不摆您卧室里去?”老太太一瞪眼:“我看摆你卧室里差不多!真是的,往哪儿放呢?”老太太四外遭照量了一番,也实在想不出个能放下这一大箱废物的地方,最后,只好犹犹豫豫非常无奈地说:“要不,干脆让送花的伙计捎下楼去扔掉吧!”说话时,老太太的声音中充满了无限的惋惜。我说哪能呢!辛辛苦苦捡来的,怎么也得卖点钱。于是我跟送花的伙计说:“哥们儿,这一箱子东西麻烦你拿下楼去替我卖了吧,你看,里面有百十来个空瓶空罐,按一角钱一个能卖十几块钱呢。我就少算点,折合五元钱冲抵花价如何?”伙计连忙说没问题。我掏出钱包,按事先谈妥的花价减去五元后付给送花的伙计,他说声谢谢,就收了钱,抱着那一大箱破烂下楼了。
  
  丈母娘依着门,恋恋不舍地目送那一大箱她辛辛苦苦捡来的垃圾被送花的伙计搬走并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我连忙一把把她拉回到阳台,给她详细讲解刚刚买回来的这些植物的名称以及刚从花老板那里学来的养花常识。我说,妈,今后这些花草就靠您来侍弄了,这可是花了不少钱买回来的,您可不要把它们给养死啊!老太太嗔怒地看了我一眼:“说的什么话!****要做一件事,能做不好么!”
  
  老太太这句话说得倒是真的,自从阳台被花草侵占后,老太太就不得已戒掉了捡垃圾的毛病,每天把很多精力都放在了养花方面,经过一年多时间,现在我们家的这些花已经枝繁叶茂,愈发葱郁苍翠了!

第廿五计 偷梁换柱
  
  丈母娘自从决定了要买房子后,她就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事情做。每天白天,我们都上班了,她就一个人坐上公共汽车,拿着报纸,按照上面的售楼广告,对全市的楼宇小区开始进行地毯式的侦察。虽然她曾经放话让我负责调查楼市情况,但以她的性格,又怎么能够放别人提供给她的结果呢!一开始,我还挺上心地通过我的渠道方式为她多方打听本市房地产市场的楼盘信息,但看到她自己如此喜欢亲历亲为御驾亲征,也就慢慢淡下心来,到后来我索性不管这事,全由她一个人折腾去了。
  
  丈母娘为自己做起事来那可真叫一个认真!她拿出了当年红军长征的劲头,每天清晨出发,背上我儿子淘汰下来的旧书包,书包里面装几个头天晚上买好的馒头或面包,再装一瓶矿泉水,这就是她一天在外奔波的饮食了。晚上我们下班回来,她也几乎是同时风尘仆仆地进家,书包里的馒头面包消失了,水瓶也空了,但却装回满满一大包各个小区的售楼宣传材料。然后,每天晚上,她就拿着这些材料,逼着我们全家人都坐下来听她讲她一天的跑楼见闻。就这样过了大约一个多月,看着她愈晒愈黑且日渐消瘦的脸庞,听着她兴奋而又充满疲惫的口角泛着白沫的叙述,我觉得再这样下去她会把自己的身体不知不觉熬垮。
  
  我说:“妈,您也跑了有些日子了,基本情况也该摸得差不多了,我看您就不要再跑了,好好在家休息消化两天,做一个定夺。综合比较,确定了要买哪里的楼盘后,我再专程去有的放矢地给你做详细情况调查,您看好不好?”丈母娘斩钉截铁地说:“不好!什么摸得差不多了?差远了!”说着老太太拿出地图指给我看,“你看,我这些日子,才跑完了东城区,还有西、南、北三个城区以及郊区我都没有去过呢,怎么着也得走完一圈再说。买房子不比买菜,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情,不下点辛苦怎么行!”我心中长叹一声,心想天啊!我求佛祖保佑老太太您可千万别累出个好歹来,您这要是累病倒了,最后倒霉受罪的还是我们啊。心虽这样想,话可没那么说。我说:“妈,那您就继续跑,我没意见。但是,您每天在外面的饮食可要换换,不能总吃馒头加凉水呀!您跑楼本来就是件体力活儿,如果这营养再跟不上,我怕您身体会吃不消的。您毕竟上了年纪,不比我们年轻人了,所以,怎么着您也得适当改善改善自己的伙食”。
  
  第二天晚上下班一回到家,我意外地发现客厅靠墙的地上放着一箱伊利牛奶。我问丈母娘哪里来的牛奶?丈母娘兴奋地说:“我买的呀!今天上街买菜,看见一个蹬三轮车的小伙子拉了一车牛奶在卖,说是一个什么商场失火了,烧毁了好多东西,没烧掉的部分商品全部清仓处理,你猜这一箱牛奶才多少钱?十五块钱啊!这要是在超市里,怎么也得卖三十多块钱!真便宜啊!这下好了,我以后可以天天带上牛奶逛街了,既解渴又有营养、新儿你昨天说得对,我是得给自己补一补了。”
  我苦笑一下,对一脸兴奋的丈母娘说:“妈,如果我没猜错,您这回肯定是买到假货了。你应该坚信一点: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哪有那么多天上掉馅饼的便宜事随便就让您赶上呢!至于什么商场被烧存货清仓之类这都是骗人的老把戏了,我还听说过有人卖身葬全家的事你知道么?”
  
  丈母娘听我这么一说也有些犹豫,于是叫我打开箱子验一验。我掏出钥匙,划开封箱胶带,从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最上面一层纸盒包装的牛奶中随便取出一盒,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下包装的外观,你还别说,从包装上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我将信将疑地从纸盒背后摘下附带的吸管,插进饮管孔里,只吸了一口,就连忙跑到卫生间把吸到嘴里的液体通通吐了出来。果不出我所料!这哪里是什么伊利牛奶,连伊利涮锅水都不如。稀里咣当的,说不上是什么味道,虽然也有一点点奶味,估计是用劣质奶粉掺了大量自来水勾兑出来的。我把手里的纸盒递给丈母娘说:“妈你尝尝吧”。
  
  此时,令我惊讶万分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丈母娘接过牛奶,态度从容安详。她把吸管含在嘴里,有滋有味地吸了起来。除了刚饮头几口时她的眉头稍微皱了皱,到后来,只见丈母娘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双目微闭,满脸幸福惬意的表情,仿佛在畅饮甘霖一般。未等我反应过来阻止她,她已然将一盒“牛奶”吸了个精光!把空盒扔进垃圾桶后,丈母娘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嘛,可能是兑了点水,但也是牛奶嘛!总好过喝矿泉水!况且这么一大箱才十五块钱,值了!”
  
  闻听此言,我一时语塞,感到哭笑不得。我知道这又是丈母娘死要面子的毛病在作祟,她是绝不会在女婿面前承认自己因为贪小便宜而吃大亏的愚蠢的。但是作为女婿,我想我还是有义务提醒丈母娘关于假货的危害性,我对她说:“妈,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你以为假牛奶的营养价值会高过矿泉水么?错!我告诉你,假牛奶一般是用劣质奶粉与自来水勾兑出来的,营养的成分可以忽略不计,关键是它的卫生状况没有任何保障。换句话讲,这里面的细菌、有毒、有害物质的含量都会大大超标,喝这种东西,不要说什么营养,搞不好会成为慢性毒药,让你生病中毒,所以我奉劝您还是赶紧把这箱东西扔掉,赶明儿我再到超市去给您买一箱真牛奶补上就是。”
  
  “你敢!”丈母娘本来还没什么,一听说我要扔掉这箱东西她忽然急了:“我告诉你,我买的牛奶我自己喝,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敢给我扔!烧包的你!十五块钱呢!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扔一盒,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可给我听好了!”说着,老太太把那一大箱已经开了封的假牛奶宝贝似地通通搬回到她自己的卧室里。
  
  接下来的两天,老太太照例是每天跟着我们上班一起出门,跟着我们下班一起回家。当然,她出门时还是背着那个装着她一天饮食口粮的破书包,只不过原来的矿泉水换成了现在的假牛奶。两天过后,我越琢磨这事越觉得不对劲。心想如果照这样下去,老太太天天喝这种莫名其妙的假牛奶,真要哪天弄出个食物中毒之类的意外可就麻烦了。于是我决定正式立案解决这个问题。
  
  星期六终于到了,老太太跑楼是没有节假日的,照例一大早就背上书包出了门。我睡够了懒觉,起床穿戴完毕后,首先来到她的卧室,把她放在衣柜旁边地上的那箱“伊利牛奶”一盒一盒全掏了出来,清点数量后,全部装到一个大塑料袋里,而那个被掏空了的纸箱我还给她留着,因为怕她在上面做了什么记号。
  
  我拎着满满一袋假牛奶下了楼,我没敢把它们扔到小区内的垃圾箱里,而是提出了小区之外,走了好远扔到了马路边的一个垃圾箱里。做完这件事,我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来不及歇息就又直奔小区附近的一个小型超市里,按照我扔掉的假牛奶数量,买了相同数量的伊利真牛奶。然后又马不停蹄地拎着这一大袋牛奶气喘吁吁奔回家,还好没有出什么意外,丈母娘仍然没有回来,我连忙进到她的卧室,把塑料袋里的牛奶一盒一盒地拿出来按原样摆到那个纸箱里。一切都完成了,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心想:丈母娘啊丈母娘,我可算是以德报怨,对得起你了!这新鲜纯正的伊利牛奶您就慢慢享用吧,只要您别把自己的身体弄病搞垮,就是对家里人的最大贡献了!
  
  过了两天,丈母娘晚上吃饭的时候突然对我说:“新儿,你说怪不怪,我觉得我这两天出门带的牛奶好像味道跟以前的大不一样了哦,没那么大的水味了,奶味纯正了很多,我就说不是假的嘛,只不过质量不太稳定罢了。看来这伊利也不过如此,还名牌大厂呢!这一箱的牛奶竟然不一样味道!”我说:“妈,你拉倒吧。如果伊利的牛奶做成这个样子,它早就被市场给淘汰了,还能红火到今天!我告诉你,你买的就是假牛奶,只不过可能盗亦有道吧,这造假牛奶的人还有点良心,没给你全放假的,给你来了个真假混编,一半真货一半假货而已。”
  
  “嗯,有道理!”丈母娘听得直点头。
  
  又过了些日子,丈母娘的那箱牛奶终于喝完了,她也成功地跑完了西城区和南城区,该向北城区和郊区进发了。
  
  一天晚上下班后,我公司里有事,回家较晚。一进家门,竟赫然发现客厅地上又放了一箱崭新未开封的“伊利”牛奶!我不禁大脑一阵晕眩。还没等我说话,丈母娘就跑过来笑嘻嘻地对我说:“今天巧了,我回来时路过菜市场,又发现了上次卖牛奶的那个蹬三轮的小伙子,还是十五块一箱,一点没涨价!我立马又买了一箱,临走还夸那小伙儿的牛奶不错,夸他‘盗亦有道’,可没想到那小伙儿一听这话蹬上车子就跑了,我就纳闷了,我这是夸他呀,他跑什么呀?他难道听不懂什么叫‘盗亦有道’么……”


第廿六计 指桑骂槐
  
  “蒙蒙,起床了!都几点了?!太阳照屁股了,还不起?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这么懒?!”
  
  每到星期天上午九、十点钟的时候,当我搂着儿子在卧室床上还在尽享懒觉的温馨时,丈母娘都会在走廊里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名义上是叫我儿子起床,其实是在喊我,对此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于是也不说什么,跟儿子一起起床便是。丈母娘是善于指桑骂槐的高手,当然,这主要是用来对付我。因为除我之外,无论对老岳父还是老婆还是对我儿子,她都用不着遮掩,看谁不顺眼了直呼其名骂出来就是,但我毕竟是女婿,隔着层皮,所以她对于我的一些令她看不惯却又实在不好直接点透的所谓“毛病”,就常常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出来。
  
  丈母娘是非常喜欢找我儿子作“桑”的,因为全家数儿子最小,还不懂什么事,挨了骂也不会辩解,更不会记什么仇,是非常理想的“桑材”。于是,我那可怜的儿子就经常莫名其妙地替我背了不少的黑锅。这不,晚上下班回家,刚刚坐下来吃饭,这事儿就又来了——
  
  “蒙蒙,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做小辈的,要懂得关心爱护长辈!有了好东西,要先拿给长辈品尝,不可自己吃独食!你听见了吗?”
  
  听丈母娘在饭桌上突然说起这话,我充满疑惑地看着儿子,儿子也同样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们两个面面相觑了一阵,我说:“蒙蒙,是不是妈妈又给你买好吃的了?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享嘛!”儿子说:“没有呀,哪有好吃的呀?姥姥你在说什么呀?”突然之间,我醒悟了!原来丈母娘又是在说我!可我有什么好东西呢?我晚上下班时买的肉都在桌子上摆着呀!猛然间,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下班回家时,我把放在单位里的一瓶老板从国外回来赠送给我的法国红葡萄酒带回了家,当时是直接放到了我的书房里,莫非老太太今天说这番话的意思是指这件事?
  
  再看丈母娘,仍然在那里闷头吃着饭,不理我,也不搭理儿子刚才的反问。我心里觉得好笑,心想一定是因为这瓶酒!可老太太平常是根本不喝酒的呀,她怎么会对这瓶酒感兴趣呢?慢慢地,我想通了:一定是那个酒瓶子独特的细长造型,外加酒瓶标签上印刷的那些花花绿绿的图案,让老太太没认出来是什么东西,她可能还以为是什么高级饮料呢——丈母娘其实是非常嘴馋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好再装傻。于是赶紧到书房,把那个细长瓶子拿了出来。我对丈母娘说:“啊呀,妈,你看我差点忘了!这是我们老板从国外考察回来送给我的礼物,一瓶原装法国干红葡萄酒,来,今天咱们就开了它,大家一起尝尝。”
  
  说完,我用工具拔出了酒瓶上的软木塞,找了两个高脚杯,给丈母娘满满地倒了一大杯,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举杯邀丈母曰:“妈,今天既然有酒,我就敬您一杯,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干杯!”丈母娘本来是不喝酒的,滴酒不沾。可今天大概是觉得一来这酒是自己亲口“讨”来的说不喝不好意思,二来这杯中之物“颜色紫红如玉液,味道甘饴似琼浆”看着闻着也着实诱人,于是一仰脖,“咕咚、咕咚”地牛饮起来。
  
  我吓了一跳,连忙制止说:“妈!慢点,别喝那么猛!这是酒,不是糖水!”可已经来不及了,说时迟,那时快,我话音未落,丈母娘手中的高脚杯已经见了底!丈母娘放下杯,咂吧咂吧嘴,眉头微皱,嘴角不断向后拉,“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是葡萄汁,怎么没什么甜味呢?还怪酸的。”我心中暗暗叫苦,这红酒咽起来虽说不费劲,可毕竟是酒,而且后劲还挺大的。老太太平常滴酒不沾,猛地喝下这么一大杯酒,不出问题才怪!果不其然,也就过了五六分钟吧,丈母娘的脸上就泛起了两大片红晕,老太太菜也不吃了,用手拄着头直喊头晕。我叫一声:“妈,您没事吧?”丈母娘抬头看一下我,眼光朦朦胧胧的:“新儿,我在呢,你找我啥事儿?”我哭笑不得,忙说:“妈,我没事儿,我是说如果你感到头晕,就赶紧上床歇着吧,您今天喝酒喝得太猛了!怎么能这么喝呢……”
  
  儿子在一旁看的哈哈大笑,小孩子不懂掩饰,拍着巴掌乐道:“姥姥醉了,哈哈,姥姥醉了,哈哈哈……”说着,竟突然抢过我手中的杯子“咕咚”地灌了一口酒,喝完,就一脸苦相地连咽吐沫:“怪不得姥姥喝醉了,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难喝呀!”。我正愁没个借口给老太太讲道理,一看这情况心想机会终于来了!于是连忙一把夺下儿子手里的酒杯,生厉色荏地说:“胡闹!你个小屁孩,小小年纪,怎么也敢喝酒?这酒是你喝的么?早就告诉过你,这是酒,不是糖水,可你不信,还跟我赌气,有这么赌气的么?有像你这样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瞎赌气的么?!由此可见你这小屁孩真是个小心眼,唯恐有什么好事把你给落下了,我是你亲爹,真要是对你身体有好处的东西我能想不到你,不主动拿给你吃么?嘴馋就不说你了,关键是你不要总是那么小气,心眼跟个针鼻儿似的,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我说这番话的时候,真是慷慨激昂,酣畅淋漓。儿子被我骂的小眼泪都快出来了,再看丈母娘那边,老太太愈发像霜打的茄子一般,两只手扶着头,扑朔迷离地说:“没出息,真是没出息啊,新儿,我喝多了,新儿……”

第廿七计 假痴不癫
  
  丈母娘刚到南方的第二个月,就无法忍受这里一日三餐吃米饭的习惯。虽然早餐有时候吃米粉或是河粉,但这些粉类也都是用大米磨成的面制作的,归根到底还是米。丈母娘是北方人,吃惯了面食,原来在老家时,都是中午一顿米,晚上一顿面,穿插着吃。现在到了南方,顿顿吃米,这时间一长老太太就受不了了。
  
  虽然我跟老婆儿子甚至包括老岳父都对适应吃米没什么太大问题,但丈母娘受不了,整天吵吵,我只好买一些挂面或方便面回来,让老太太馋面的时候自己煮着吃。没想到过了两天毛病又来了,丈母娘宣称吃面条吃不出面味,吃来吃去还是米粉味,非要吃馒头!于是我又到超市买了速冻馒头回来,让丈母娘用微波炉热着吃。结果丈母娘吃了一次就不吃了,说这种速冻馒头是甜味的,跟面包差不多,一点馒头味儿没有,老太太非要吃北方的老面纯碱馒头!这下我可犯难了,跑遍了城市所有的超市菜市场,卖的馒头都是那种甜兮兮松垮垮的南方馒头,哪里有北方的硬面馒头卖呢!于是,我只好垂头丧气地跟丈母娘说:“妈,实在没办法了,超市都跑遍了,连几家北方土特产商店都去了,土豆皮削子、削面刀都有,就是没有卖北方馒头的。除非咱们买面自己蒸。”老太太闻听此言两眼突然放射出光彩:“对呀!还是你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咱们买面自己蒸呀!”
  
  老太太说干就干,第二天我下班回家的时候,一进门就发现厨房地上放着一口崭新的大号钢精锅,丈母娘欢天喜地地迎上前来说:“新儿,你看我买了什么!”她指着地上那口锅,又拽着胳膊把我拉到厨房阳台,让我看灶台底下横着的一袋面粉,天!老太太连面粉都买好了!
  
  望着老太太兴奋激动的面庞,我当然得适时给予鼓励。我向丈母娘竖起大拇指说:“妈,您真行!佩服佩服!我作为职业经理人,经常困惑于工作中往往思路想法一大堆,就是没有好的结果,其实归根结底还是执行的力度不够。好的想法不执行,不落实,就等于是一场空。妈,您今天用实际行动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凡事真是贵在执行,贵在落实啊!”
  
  丈母娘虽然听不大懂我在说些什么,但看我的表情和手势知道我是在赞她,就更加得意了,随口又对我说道:“新儿,我可是把我该做的都做了,今后蒸馒头可就是你的事儿了啊!”
  
  丈母娘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其实里面暗藏了巨大的杀机!我当时就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响。要知道“今后蒸馒头可就是你的事儿了”——这“今后”二字意味着什么?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这不简直就是无期徒刑嘛!老太太天天都要吃馒头,这就意味着我今后至少每隔三天都要蒸一锅馒头!而蒸馒头这活儿其实并不轻松,要经过若干道工序:和面、发面、揉面、上屉蒸,天哪!我每天工作辛辛苦苦,回到家来骨头都快散了架。这要再给我套上个蒸馒头的无期枷锁,我还有活头没活头了!
  
  但是,这些想法当时在我脑海里只是一闪而过。作为一名聪明女婿,我的大脑CPU至少是“奔腾3”的速度。几乎就在丈母娘话音刚落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我朗声说道:“没问题,妈!今后这蒸馒头的事儿就交给我吧!”丈母娘更开心了,脸笑成了一朵花儿,她又把两袋子东西从冰箱拿出来往灶台上一放,说:“今晚就发面吧,明天蒸!这袋是面肥,我特地从门口早餐店老板那里花一块钱买的!另外一袋是碱面。”我连忙问道:“什么面肥、碱面?干什么用的啊?”丈母娘诧异地看着我:“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在老家时不是也蒸过馒头的么?”我说:“啊呀,来南方这么久了,早忘了。您就跟我说说吧。”于是丈母娘半信半疑地拿出面盆,把面肥用水化开了倒进去,又打开面袋,用碗从里面量出来大约四碗面,然后又继续往面盆里加水,开始和面。我在一旁看着,其实对于蒸馒头这活儿我太熟悉了,怎么可能忘记!过去在北方我跟老婆二人世界过日子的时候,家里也经常蒸馒头,都是我干。我是干家务的一把好手,一个多面手,当然也包括烹饪厨艺。我之所以今天假装忘记怎样蒸馒头,其实是在有步骤地开始实施我的金蝉脱壳计划。我知道,这件事我绝对不能沾手,一旦沾手,今后想摆脱就是不可能的了。
  
  老太太和好了面,就拿个锅盖扣在面盆上,我立刻做恍然大悟状:“啊!我想起来了妈,这叫做发面是吧?对了,蒸馒头不能刚和好面就蒸,必须放块面肥进去发一晚上,嗯!是这样的!”丈母娘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那神情分明是说:“傻女婿!”
 第二天我下班一回到家,丈母娘就在屋里大叫:“新儿你快蒸馒头吧!那面都发过油了!”(“发过油”就是面发得太厉害了,以至于都发过了的意思)我奔向厨房灶台,掀起盖在面盆上的锅盖一看,可不是!那面发的都顶到了锅盖内侧,沾得满锅盖都是。再看那面,里面气泡很多,很蓬松,闻一闻,一股刺鼻的酸味,的确是发好了!
  
  我连忙答应丈母娘道:“好的妈,我马上就蒸!等我换了衣服啊!”我到卧室脱下工装换上便装,到卫生间洗了手,来到厨房把围裙往腰间一扎,铺上面板,撒上干面,把那锅盖掀开,把面盆往面板上一扣,面团就到了面板上。我先用一些干面把面盆里沾的面搓下来,就开始慢慢揉面。等原本很稀的面团掺和着干面揉得差不多不沾案板的时候,我拿出了那袋碱面,开始施碱。照我的经验,这样大小的一团面,发到这种程度,应该用一汤勺碱面就差不多了,但我却连着放了三大勺碱面。
  
  揉好了面,开始揉馒头,一切都做得一丝不苟。然后就是架锅、烧水、放笼屉,铺笼屉布,等水快烧开的时候,我就把揉好的馒头一个一个分层摆到笼屉上,然后盖上锅盖,看表计时。接着,又是收拾面案,把多余的干面扫到面盆里放回面袋,清洗案板,收拾灶台,清洗面盆……等一切都忙完了,已是腰酸腿疼。看看表,时间过去了四十多分钟。我心想,如果不出所料,我也就干这一次两次吧。如果长期让我这么干下去,我想我会“挂了”的。
  
  十五分钟眨眼就到。我把煤气灶上的火关掉,把丈母娘拉进厨房,兴奋地对她说:“妈,请您剪彩吧!看看我们到南方以来自己蒸出的第一锅馒头!”丈母娘也很高兴,伴随着我的“英雄交响曲——当当当当”,把锅盖一揭起来,一团蒸气扑面而来,等雾气散尽,丈母娘原本兴奋激动的表情慢慢地凝固,僵在脸上,那眼睛却越瞪越大,最终变成一双铜铃,死盯着锅里那些可怜的馒头——那是怎样的一锅馒头啊!与其说是馒头,不如说是一锅面做的土豆:由于过量施碱,那些原本应该雪白的馒头全变成了棕褐色,惨不忍睹。
  
  丈母娘扭头问我:“你放了多少碱?”我佯做委屈道:“不多呀,才放了三大勺。”丈母娘一跺脚,顿足捶胸地说:“姥姥哎!放一平勺都嫌多,你放三大勺!这馒头可怎么吃哟!”我说:“妈对不起,我错了,下回我知道了。”丈母娘拿起一个馒头掰一小块,皱着眉头放进嘴里,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说:“不行,太苦了,这馒头没法吃,只有倒掉。”于是,我蒸的第一锅馒头就这样冒着热气被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丈母娘一天没理我,我知道她还在心疼那些被倒掉的馒头。其实我也心疼,不仅仅是心疼粮食,也心疼自己的劳动。但为了长远利益,我也只好作出眼前这样的牺牲了。第二天,丈母娘又馋了,冷冷地对我说:“你去发面吧,明天再蒸一次馒头。”我爽快地答应道:“好嘞!”然后就跑进厨房去和面。第二天,面发起来了,晚上下班后照例还是由我来蒸,我又一次假装喜滋滋地冲进厨房戴好围裙揉面、施碱,这一次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放了四大勺碱面。上屉蒸了十五分钟后,开锅的时候,丈母娘再次满怀希望地站在锅旁,等锅盖一揭开,意料之中的,她又傻眼了!不过这一次,丈母娘失望惊讶之余,脸上又多添了一种表情:愠怒!她狠狠瞪着身边扎着围裙的我问道:
  
  “怎么回事?你又放了多少碱?”
  
  “四勺呀。”
  
  “上次不是告诉过你,最多不能超过一勺么?”
  
  “啊,我也不知道,但当时总觉得一勺不够,您看这么大块面,勺子那么小,所以不由自主就又多放了几勺……”
  
  “你走吧!”丈母娘毫不客气地把我赶出了厨房。
  
  当然这锅馒头的命运又是可想而知。第三天,我晚上下班回家,发现丈母娘自己在厨房揉面,准备蒸馒头。我连忙跑过去说:妈,您什么时候发的面?让我来蒸吧!丈母娘连忙像送瘟神一样把我往外撵:“你出去你出去,从此蒸馒头这事不用你来掺和,你快去客厅打开电视替我听听天气预报,回头把明天的天气情况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