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初美和永泽
“我同渡边的相近之处,就在于不希望别人理解自己。”永泽说,“这点与其他人不同,那些家伙无不蝇营狗苟地设法让周围人理解自己。但我不那样,渡边也不那样,而觉得不被人理解也无关紧要。自己是自己,别人归别人。”
“是吗?”初美问我。
“难说。”我答道,“我不是那样的强者,也并不认为不被任何人理解也无所谓,希望互相理解的对象也是有的。只不过除此以外的人,觉得在某种程度上即使不被理解也无可奈何,这是不可强求的事。因此,我并不是像永泽君说的那样,以为人家不理解也无关紧要。”
“我说的也差不多是同一意思。”永泽拿起咖啡勺说,“真的是同一回事。不过是晚一点的早饭和早一点的午饭之间的区别罢了。吃的东西一样,吃的时间相同,不同的仅仅是名称。”
“永泽,你认为不被我理解也可以的?”初美问。
“你好象还没最后明白,人理解某人是水到渠成的事,并非某人希望对方理解所使然。”
“那么说,我希望某人理解自己莫非错了不成?譬如希望你?”
“不不,那并不是什么错。”永泽回答,“正人君子称之为爱,假如你想理解我的话。我的人生观和别人的相当不同。”
“就是说不爱我?”
“所以你要对我的人生观……”
“人生观,人生观,关什么人生观不人生观!”初美发起火来。她的发火,前前后后我只见过这一次。
以上,摘自《挪威的森林》
关于永泽和初美。
永泽是一个有着奇特人格的人。他出众的外表和聪明的头脑为他穿上了华丽的外衣,使他显得那样光芒耀眼,卓尔不群。自然而然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但被他所吸引而试图接近他的多数人只是被他的独特魅力所迷惑,并不真正了解永泽。初美也是被永泽吸引的人之一。但初美又跟别人有所区别。但凡接近永泽的人,所求的可能是肉体的欢愉,虚荣心的满足,物质的要求或者依附于永泽强有力的支撑以获得自身的种种便利。初美不是。她迷恋永泽,执着于永泽,所求的是永泽对她的理解和心灵的认同。她渴望得到永泽的心,并且异常坚持。这成了她日后痛苦的根源所在。精神毕竟不同与物质。永泽无法给予初美她所求的。因为永泽极度的自我坚持。他的整个身心都在为实现自我的追求而努力,无暇顾及其他。他花了大量的精力,掌握了在社会中立于优势之地的资本,一步步地在社会的金字塔上往上爬。社会地位的提升见证了他的努力,而社会地位正是永泽实现人生价值的手段。在永泽围绕着自我运转的生命中,没有初美的位置。永泽对于自我的极度坚持使得他不可能给予初美她想要的。而初美对于无法得到的东西的执着,导致了她最终的悲剧。她生命的基础,是建立在永泽身上的。她必须通过永泽来实现她所坚持的人生的价值。失去永泽意味着她自我的轰然倒塌。最终,她选择了死亡。
渡边
只有一回,直子曾问过我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我便对她说了从前交往过的女孩的事。我告诉她,对方是个好女孩,自己也很喜欢和她做爱,现在也时常会想起她,但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曾动过情。我说自己心中仿佛有个硬壳,极少有人能打破它、闯进来,所以也无法顺顺当当地谈恋爱。
“你从来不曾爱过人吗?”直子问道。
“是呀!”我答道。
她便只问到这儿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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